第三瓶威士忌見底的時候,客廳裡的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水晶吊燈的光被調暗了,隻留下幾盞壁燈和角落裏的落地燈,光線昏黃柔和。
茶幾上的點心盤已經空了,酒杯卻還在不斷被倒滿。
空氣裡除了雪鬆香薰的味道,又混進了酒精的微醺,和女人香水交織的暖昧氣息。
西園寺麗子是第一個醉的。
其實也沒真醉到不省人事——她這種從小在社交場合泡大的千金,酒量好得很。但她選擇了“醉”。
選擇了藉著酒意,卸下平時那層精緻優雅的偽裝。
她整個人靠進福田懷裏,手臂環著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胸口。
絲絨弔帶裙的肩帶滑落了一邊,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鎖骨。
“福田……”她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鼻音,像在撒嬌,“我跟你說哦……我爸上週找我談話了。”
福田的手輕輕放在她腰上,沒有推開。
“談什麼了?”
“談你唄。”麗子抬起頭,眼睛裏水汪汪的,不知是酒精還是淚水,“他說……他說福田這小子,厲害。半年時間,在韓國搞出這麼大動靜。說西園寺家要是能綁上你這艘船,未來三十年都不用愁了。”
福田沒說話,等著她繼續說。
麗子湊近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混著酒香噴在他麵板上。
“他說……如果你需要,西園寺家可以聯姻。”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在耳語,“把我嫁給你。明媒正娶那種。西園寺珠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做嫁妝,西園寺銀行的董事會席位……都可以談。”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另一張沙發上的晴子和晴美都停下了動作,看著這邊。
福田能感覺到麗子身體的緊繃——她在緊張,在期待,也在害怕。
這個提議,恐怕不隻是她父親的意思,更是她自己內心深處不敢說出口的渴望。
“麗子。”福田開口,聲音很平穩,“你值得更好的。”
麗子的身體僵住了。
“我不是說我不夠好。”福田補充道,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而是說,你應該有更完整的人生。明媒正娶的妻子,要承擔的責任太多,要犧牲的也太多。而你——西園寺麗子,應該自由地活,自由地愛,自由地做你想做的事,而不是被困在‘福田夫人’這個頭銜裡。”
他頓了頓。
“而且,我已經有妻子了。”
麗子的眼眶紅了。她把臉埋回福田胸口,肩膀微微發抖。
“我知道……”她的聲音悶悶的,“我知道我不可能……我就是……就是想聽你親口說。”
福田摟緊她。
過了好一會兒,麗子才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但臉上已經有了笑容——那種釋然的,帶著點自嘲的笑容。
“好啦,當我沒說。”她擦掉眼角的一點淚花,“不過合作還是要合作的。西園寺家的資源,你隨便用。嫁妝不給,贊助總行吧?”
“當然。”福田笑了,“而且不是贊助,是投資。沖繩計劃成功了,西園寺家的回報,會比嫁妝豐厚得多。”
“這還差不多。”麗子破涕為笑。
然後她做了個大膽的動作——跨坐在福田腿上,雙手捧住他的臉,直接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熱烈,帶著酒精的灼熱和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放縱。麗子的舌頭主動探入,手從福田的臉滑到胸口,解開了他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
晴子和晴美對視一眼,都沒說話,也沒避開。
她們太瞭解麗子了。這個表麵上光鮮亮麗、永遠得體大方的珠寶千金,內心裏其實住著一個渴望被徹底征服、渴望卸下所有偽裝的小女孩。
而隻有在福田麵前,她纔敢露出這一麵。
吻了很久,麗子才退開。她喘著氣,臉頰緋紅,眼睛亮得驚人。
“抱我去臥室。”她對福田說,語氣像命令,又像請求。
福田抱起她——她很輕,絲絨裙擺在空中盪開。他朝晴子和晴美點點頭,然後抱著麗子走向主臥室。
臥室的門關上了。
客廳裡剩下兩個女人。
晴美推了推眼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她其實早就知道答案。”晴美冷靜地說,“提聯姻,隻是想聽福田親口拒絕。這樣她就能徹底死心,然後……更坦然地做情人。”
晴子笑了笑,點了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
“這樣對她也好。真要嫁了,以麗子的性子,不到半年就得瘋。她需要自由,需要刺激,需要……被需要的感覺。婚姻給不了她這些。”
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能隱約聽見臥室裡傳來的聲音——麗子的笑聲,壓抑的呻吟,還有床墊輕微的吱呀聲。
那聲音並不放蕩,反而有一種釋放的快樂。
過了大概半小時,福田從臥室出來了。他換了件睡袍,頭髮有點亂,脖子上有個淡淡的紅印。
晴子和晴美都看著他。
“麗子睡了。”福田在沙發上重新坐下,“累壞了。”
晴子掐滅煙,笑了:“她肯定很盡興。平時端著大小姐架子,憋壞了。”
福田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大口。
這時,晴美開口了。她的聲音依然冷靜,專業,像在法庭上陳述案情。
“福田,有件事我想和你認真談談。”她說,“我們三個人——我,晴子,麗子——對你的價值,不隻是身體上的。甚至不主要是身體上的。”
福田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
“我們背後的資源網,纔是真正重要的。”晴美推了推眼鏡,“西園寺家的金融網路,阪神集團的地產佈局,我的法律團隊和政界人脈。這些資源如果分散使用,效率有限。但如果能係統化整合,會成為一股可怕的力量。”
她頓了頓。
“而整合這些資源,需要協調。需要有人懂金融,懂地產,懂法律,還要懂你真正的戰略意圖。這個人,或者說這幾個人,必須完全值得你信任,又具備相應的能力。”
晴子接過了話頭:“晴美的意思是,我們三個可以做你的‘協調委員會’。你告訴我們大方向,我們負責把各自的資源整合起來,落實成具體可執行的方案。”
她往前傾了傾身體。
“比如沖繩計劃。麗子負責資金通道,我負責地產資源,晴美負責法律合規。但我們三個需要定期開會,協調進度,解決問題。這樣效率最高,也最安全。”
福田看著她們,心裏在快速權衡。
這個提議很有吸引力。他確實需要一個能信任的核心團隊,來管理日益龐大的資源網路。而這三個人,無論從能力、忠誠度還是利益繫結程度來看,都是最佳人選。
“可以。”他點頭,“就按你們說的辦。沖繩計劃,你們三個組成核心協調小組,直接對我負責。”
晴美和晴子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然後晴子做了個深呼吸,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福田,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要提我的條件。”
“你說。”
“阪神集團在沖繩的所有資產——那三塊海灘,還有物流中心的股份,港口倉儲區的地皮——我可以全部併入你的沖繩計劃。”晴子一字一句地說,“不要錢,算我入股。但我要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
“沖繩計劃成功後,我要阪神集團在東南亞的獨立運營權。”晴子的眼睛緊緊盯著福田,“不是名義上的,是真正的獨立。人事權,財務權,決策權,全部歸我。東京總部隻保留審計和監督權,不乾涉具體經營。”
這個要求很大膽。
等於把阪神集團一分為二——日本本土業務歸集團總部,東南亞業務完全交給晴子。這意味著巨大的權力和利益。
但福田幾乎沒有猶豫。
“可以。”他說,“沖繩計劃成功之日,就是阪神集團東南亞事業部獨立之時。你全權負責。”
晴子愣住了。她沒想到福田答應得這麼爽快。
“你……不跟我討價還價?”
“為什麼要討價還價?”福田笑了,“你能提出這個要求,說明你已經想清楚了東南亞該怎麼發展,已經有完整的規劃了。我信任你的能力,也信任你的判斷。給你舞台,你去飛。”
晴子的眼眶忽然紅了。
她轉過頭,深吸了幾口氣,才轉回來。再開口時,聲音有點沙啞。
“福田,你知道我在阪神集團這十年,最想要的是什麼嗎?”
“什麼?”
“尊重。”晴子說,“不是因為我姓阪神,不是因為我父親是會長,而是因為我阪神晴子這個人有能力,有頭腦,值得被尊重。但在那些男人眼裏,我永遠隻是個‘女流之輩’,是個需要被照顧、被指導的晚輩。”
她的手指緊緊握著酒杯,指節發白。
“隻有你,從一開始就認真聽我的想法,認真考慮我的建議,把我當成真正的合作夥伴。所以……所以我願意把一切都押在你身上。阪神集團的資源,我的人脈,我的能力,還有……”
她沒說完,但福田懂了。
他站起來,走到晴子麵前,伸手把她拉起來。
兩人的距離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晴子。”福田看著她,“你從來不隻是情人,不隻是合作夥伴。你是戰友,是同盟,是我可以託付後背的人。這個承諾,我給了。你也要給我承諾——把東南亞,給我打下來。”
晴子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但她笑了,邊哭邊笑。
“好。”她說,“我給你打下來。”
然後她主動吻住了福田。
這個吻和麗子的不同——更成熟,更剋製,但也更深刻。像是兩個勢均力敵的對手,在確認彼此的盟約。
吻從客廳轉移到晴子的臥室——這套公寓裏,她們三人各有自己的房間。
這一次,福田能明顯感覺到晴子的不同。她不像麗子那樣放縱,也不像佐藤家那對姐妹那樣依賴。她有一種掌控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過程中,她一直在說話,聲音很低,但清晰。
“沖繩那霸市的副市長,是我大學同學。他欠我一個人情。”
“琉球文化復興會的副會長,和我母親是茶道同好。”
“美軍基地的後勤主管,去年通過我買了一套東京的公寓,價格很優惠。”
每說一個人名,就是一個資源,一條人脈。
福田一邊回應她的身體,一邊記下這些名字。他知道,這是晴子在交付她的籌碼——不隻是身體的親密,更是資源的深度繫結。
結束後,晴子沒有馬上睡。她起身,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個U盤,遞給福田。
“這裏麵是我整理的沖繩本地政商人脈名單。”她說,“每個人的背景,性格,喜好,弱點,能提供的資源,可能的需求,都列清楚了。你回去慢慢看。”
福田接過U盤,握在手裏。
“謝謝。”
“不用謝。”晴子躺回他懷裏,“我們是戰友,記得嗎?”
“記得。”
晴子滿足地笑了,閉上眼睛。很快,她的呼吸變得平穩均勻。
福田輕輕起身,穿上睡袍,走出房間。
客廳裡,晴美還坐在沙發上。她沒睡,也沒喝酒,隻是安靜地看著窗外東京的夜景。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
“都安排好了?”她問。
“嗯。”福田在她身邊坐下,“麗子睡了,晴子也睡了。”
晴美點點頭,推了推眼鏡。
“那我也該回去了。”她站起身,“明天早上還有個庭審要準備。”
“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我叫了車。”晴美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和外套,走到玄關。
在穿鞋的時候,她忽然回頭。
“福田。”
“嗯?”
“協調委員會的事,我會認真做。”晴美說,“不隻因為你是我的……情人。更因為,這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有野心的計劃。我想參與,想見證,想……留下點什麼。”
福田看著她,這個永遠冷靜、永遠理性的女人,此刻眼裏有一種罕見的熱切。
“你會留下很多的。”他說,“你的名字,會寫在沖繩計劃的歷史裏。”
晴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真實。
“那就好。”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關上。
福田一個人在客廳裡坐了很久。茶幾上還有沒喝完的酒,有空了的點心盤,有女人留下的香水味。空氣裡還殘留著剛才的激情,剛才的談判,剛才的盟約。
他拿起那個U盤,握在手心。
金屬外殼冰涼,但裏麵儲存的,是沖繩的鑰匙。
三個女人,三把鑰匙。
金融,地產,法律。
還有她們背後的資源網,人脈圈,和……全心全意的支援。
福田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東京的夜晚深如墨。但東方天際,已經隱隱有了一絲微光。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而他的征途,有了最堅實的後盾。
他嘴角揚起一個笑容。
沖繩,我來了。
帶著我的王國,我的軍隊,我的……女將軍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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