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田坐在FECKorea頂層辦公室那張巨大的黑色皮椅上,麵前攤著六份報告。
窗外是下午四點的首爾,陽光斜照進來,在光潔的桌麵上投出一片溫暖的光斑。但他沒看風景,注意力全在那些數字和圖表上。
六個月。
距離他第一次踏上韓國的土地,走進那家畫廊見薑素妍和金瑞琳,剛好六個月。
六個月,他能把兩家瀕臨困境的公司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估值翻了三倍不止,手握兩個爆款專案,在韓國娛樂業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站到了牌桌的主位。
福田拿起最上麵那份報告,是北穹資本做的復盤分析。
他的手指劃過那幾行加粗的結論:
“成功要素一:精準併購時機。在傳統製作公司估值低穀期介入,以低於行業平均30%的成本完成控股。”
“成功要素二:關鍵人物繫結。李富真(政商渠道)、薑素妍(內容核心)、金瑞琳(運營執行)三人形成穩固三角,各司其職且深度忠誠。”
“成功要素三:尊重內容與人才的實質賦能。給予創作者決策權,升級製作體係,打通國際發行渠道,解決行業長期痛點。”
“成功要素四:資本與資源的降維打擊。北穹資本提供的資金槓桿、福田娛樂日本的技術與IP儲備、中國市場的預購保障,形成韓國本土公司無法複製的護城河。”
福田看完,把報告輕輕放下。
說得都對,但還不夠。
報告裏沒寫的是——那些深夜的談話,那些畫廊裡的偶遇,那些在高爾夫模擬器旁的推心置腹,那些在東京私宴裡種下的願景。
沒寫他怎麼讀懂薑素妍眼神裡對藝術的執著被現實磨損的不甘,沒寫他怎麼看透金瑞琳強勢外表下對業界骯髒手段的厭倦。
也沒寫漢南洞的公寓,城北洞的韓屋,那些“彙報工作”的夜晚。
那些纔是真正的粘合劑。
福田站起來,走到辦公室那麵巨大的落地窗前。
從四十二樓看下去,江南區的街道像玩具模型,車流緩緩移動,人群如蟻。
他的手機震動起來。不是電話,是那個隻有他知道的、與“係統”連線的專用裝置。
福田走回辦公桌,從抽屜裡拿出那台看起來像舊款黑莓的手機。螢幕亮著,一行字慢慢浮現:
【階段性任務“韓國娛樂版圖擴張”完成度評估:S級】
【獲得積分獎勵:8500點(基礎5000 超額完成加成3500)】
【新任務釋出評估中……】
【評估完成。請選擇下一階段戰略方向:】
【選項A:荷裡活滲透計劃。利用韓國內容成功模式與資本優勢,收購或參股北美中型製片公司/流媒體內容供應商,打入全球娛樂核心圈。預計難度:極高。預計回報:頂級。】
【選項B:東南亞內容工廠計劃。將韓國成功模式複製至泰國、越南、印尼等新興市場,打造低成本、高效率的區域內容生產中心。預計難度:中等。預計回報:穩定增長。】
【請在72小時內做出初步傾向選擇,係統將提供詳細可行性報告。】
福田盯著那兩個選項,看了很久。
荷裡活。全球娛樂產業的終極殿堂。如果能站上去,那就真的是世界級的玩家了。
但難度也是地獄級的——文化隔閡、行業壁壘、那些百年老店的傲慢,還有更複雜的政治因素。
東南亞。新興市場,年輕人口多,增長快,而且文化上更接近亞洲。
複製模式會容易很多,但天花板也明顯。做到頭,也還是個區域霸主。
他放下手機,沒急著選。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秘書的聲音傳來:“會長,薑本部長和金社長到了。”
“讓她們進來。”
門開了,薑素妍和金瑞琳一前一後走進來。兩人都穿著幹練的套裝,但氣色比六個月前好太多——那是一種“事業順心、大權在握”的精神頭。
“坐。”福田指了指沙發區。
三人在落地窗旁的沙發上坐下。秘書很快端來咖啡和茶點,然後悄聲退出去,帶上了門。
“這個月的專案流水,兩位都看過了吧?”福田開口。
薑素妍點點頭,眼裏有光:“《星海邊境》第二季的劇本會議下週啟動。這次我們計劃加入更多韓國本土科幻作家的創意,中日韓三邊的編劇團隊已經磨合得很好了。”
“廣告植入收入比預期高了40%。”金瑞琳接話,“國際品牌現在排隊想和我們合作。NEBULA下個月的美國巡演,十二場票全部售罄。另外,我們篩選了第二批練習生,這次有馬來西亞和菲律賓的孩子入選。”
福田聽著,慢慢攪動咖啡。
“你們覺得,我們這六個月,到底做對了什麼?”他忽然問。
薑素妍和金瑞琳對視一眼。
“您給了我們信任。”薑素妍先開口,聲音很認真,“在韓國這個行業裡,女性,尤其是有想法的女性,很難真的掌權。您不但給了權,還給了資源,讓我們的想法能落地。這比什麼都重要。”
金瑞琳補充:“還有就是,您打破了那些沒用的規矩。以前公司裡論資排輩,老人壓新人,有才華的沒機會。現在不一樣,誰行誰上。下麵的人有奔頭,自然拚命。”
福田笑了:“就這些?”
“還有……”薑素妍頓了頓,“您把眼光放到了韓國之外。以前我們做內容,想的隻是本土市場,頂多出口到亞洲幾個國家。
但您從一開始就要求我們按全球標準做,找全球觀眾都能共鳴的故事。這個視角的轉換,是關鍵。”
金瑞琳點頭:“偶像產業也是。傳統K-pop瞄準的是東亞和東南亞,但我們從策劃NEBULA開始,就按‘全球女團’的標準選人、選歌、做宣傳。事實證明,這條路走對了。”
福田放下咖啡杯。
“你們說得都對。但我覺得,最根本的成功要素,是人。”
他看著兩人,“是你們兩位,是那些願意跟著新方向走的編劇、導演、練習生、經紀人。沒有你們,再多的資本和戰略都是空的。”
這話說得真誠。薑素妍和金瑞琳的表情都柔和下來。
“所以接下來,我們要把這個人字,寫得更大。”福田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筆。
他畫了一個三角形。
“日本。”他在左上角寫,“我們的IP庫、製作技術基地、動漫遊戲改編源頭。”
“韓國。”他在右上角寫,“內容創作樞紐、偶像生產中心、亞洲審美輸出口。”
“中國。”他在下方寫,“最大市場、資金池、流媒體平台渠道、商業變現終端。”
三條線連起來,形成一個穩固的三角。
“現在,這個三角運轉起來了。”福田說,“日本的動漫改編成韓國的劇,在中國的平台爆火。韓國的偶像帶著日本製作的音樂,在中國的社交媒體上破圈。中國的資本反哺日韓的製作,讓專案規模越做越大。”
他轉身看向兩人。
“但這還不夠。我們要讓這個三角轉得更快,輻射得更廣。”
金瑞琳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會長,您是想……繼續擴張?”
福田沒有直接回答。他走回沙發坐下,拿起那個“黑莓”手機,但沒有開啟。
“你們覺得,我們的模式,能複製到其他地方嗎?”
薑素妍想了想:“要看什麼地方。文化相近的,可能容易些。文化差異大的,需要調整。”
“比如東南亞?”福田問。
“東南亞有潛力。”金瑞琳接話,“泰國電視劇在亞洲一直有市場,越南的流行音樂發展很快,印尼的人口基數大。
而且這些地方的成本比韓國低,如果能把我們的製作標準和運營體係帶過去,可以做價效比很高的內容。”
“那荷裡活呢?”福田又問。
這下兩人都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薑素妍才開口:“荷裡活……是另一套遊戲規則。那裏的水太深,而且他們骨子裏看不起亞洲內容。我們的劇在亞洲再火,在他們眼裏可能也隻是‘外來產品’。”
“但《寄生蟲》拿了奧斯卡。”福田說。
“那是電影,而且是極其特殊的個案。”薑素妍搖頭,“電視劇和偶像產業,荷裡活有自己的完整體係。想打進去,很難。”
金瑞琳卻有不同的看法:“難,但不代表不可能。如果我們從參股或合作開始,先做合拍專案,慢慢滲透呢?而且荷裡活現在也缺好內容,流媒體戰爭打得那麼激烈,他們需要新鮮血液。”
福田聽著,心裏漸漸有了傾向。
但他沒說。現在還早。
“今天先到這裏。”他看了看錶,“晚上我約了文化體育觀光部的次官吃飯。你們也準備一下,下週我們要開一個亞洲戰略會議,把日本和中國團隊的負責人也叫過來。”
兩人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時,薑素妍回頭問了一句:“會長,那批新來的編劇裡,有個叫尹書妍的女孩,您上次說想見見。需要安排時間嗎?”
福田想了想:“下週吧。你先把她的作品發我看看。”
“好的。”
門關上後,福田一個人站在辦公室中央。
夕陽開始西沉,整座城市慢慢染上金紅色。他走到窗邊,看著腳下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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