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田靠在辦公室那張寬大的皮椅上。
窗外的東京夜景流光溢彩,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風景上。
腦海裡,那個隻有他能看見的係統介麵正浮動著淡藍色的光。
一條新的情報提示剛剛重新整理出來。
“目標分析完成:韓國‘金氏電子’符合海外擴張首階段關鍵節點條件。建議:優先切入。”
福田輕輕呼了口氣。
他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已經微涼的大麥茶。
味道有點苦,但正好提神。
“金氏電子……”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了敲。
這家公司他當然知道。
韓國的老牌電子企業,上世紀九十年代曾經風光無限,在半導體和顯示麵板領域都有不俗的技術積累。
但這些年,隨著中國廠商崛起和行業競爭白熱化,日子似乎不太好過。
係統這時候把它推出來,肯定不是無的放矢。
福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映出他的倒影——三十齣頭的年紀,西裝穿得一絲不苟,眼神裡有著超越年齡的沉穩。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個年輕有為的企業家。
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一路走來,背後有多少算計、多少合作、多少不能見光的手段。
吉原家的支援當然重要。
繪裡香在政界的關係,雪奈在金融圈的人脈,優子、綾乃,還有山田家的惠理子、美子……
這些女人構成的網路,是他能在日本站穩腳跟的關鍵。
但現在,棋盤該往海外擺了。
“影。”
福田對著空氣輕聲說。
沒有回應。
但他知道對方已經收到了指令。
“影”不是一個人。
或者說,不完全是。
那是他早期通過係統招募並培養的一支特殊情報團隊,成員分散在各地,彼此之間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他們隻通過加密渠道單向接收福田的指令,提交報告。
就像真正的影子一樣,無形,卻無處不在。
三天後。
一份加密檔案出現在福田的私人伺服器裡。
他輸入三層密碼,檔案展開。
標題很簡單:《金氏電子深度調查報告》。
福田滑動滑鼠,開始閱讀。
報告的前半部分是公開資訊的梳理。
金氏電子,成立於1987年,創始人金泰宇白手起家,從一家小作坊做到年銷售額破萬億韓元的集團。
老頭子在五年前因病退休,把公司交給了女兒金妍熙和女婿鄭容勝共同管理。
看到這裏,福田挑了挑眉。
女婿掌權,這種劇情他太熟悉了。
繼續往下翻。
關鍵轉折點出現在兩年前。
鄭容勝力排眾議,推動了一個大型晶圓廠建設專案。
投資規模高達八萬億韓元,號稱要打造“亞洲最先進的12英寸晶圓生產線”。
報告裏附了幾張工地照片。
巨大的地基坑,密密麻麻的鋼筋骨架,還有鄭容勝在奠基儀式上意氣風發的照片。
“野心不小。”
福田喃喃道。
但接下來的內容,畫風就急轉直下了。
專案建設到一半,全球半導體週期下行,市場需求萎縮。
同時,技術路線出現重大變化,金氏電子押注的工藝節點突然變得不那麼吃香了。
更糟糕的是,建設過程中曝出採購腐敗、施工違規等一係列問題。
資金鏈開始繃緊。
報告裏有一張圖表,顯示金氏電子的股價走勢。
從兩年前的最高點,一路斷崖式下跌,市值蒸發了將近七成。
“真是完美的風暴啊。”
福田靠回椅背,揉了揉太陽穴。
但他知道,如果隻是這些,係統不會把這家公司列為“關鍵目標”。
繼續看。
報告的後半部分,開始深入金氏家族內部。
這部分的內容,明顯不是公開渠道能查到的。
金妍熙,四十二歲,持有公司20%的股份。
報告裏附了一張她的近期照片。
穿著得體的套裝,頭髮一絲不苟地挽起,但眼下的烏青和略顯僵硬的笑容,透露出巨大的壓力。
照片備註:攝於上週的公司債權人會議後,在停車場被拍到。
“她在硬撐。”
福田判斷。
金妍熙的弟弟金英民,三十八歲,持股10%。
這部分的描述就精彩了。
“常年流連於江南區的夜店和賭場,最近三個月被拍到七次在不同會所醉酒離開。名下有三輛超跑,上月剛購入一艘遊艇。公司職務為‘戰略規劃部顧問’,過去一年隻出席了兩次會議。”
報告甚至附了金英民在夜店摟著女伴的模糊照片。
福田看得直搖頭。
典型的紈絝子弟。
但接下來的資訊讓他提起了興趣。
金英民的妻子,樸英敏。
三十四歲,出身普通中產家庭,婚前是畫廊策展人。
報告裏對她的描述相當詳細。
“實際管理金英民名下的部分資產,包括首爾江南區兩棟商業樓、濟州島一處度假村的股份。與金家多名老臣保持私下聯絡,曾三次私下拜訪公司退休元老。上個月,以個人名義向一家小型設計工作室投資五億韓元。”
照片上的樸英敏,正從一家咖啡館走出來。
穿著簡約的風衣,手裏拿著檔案袋,表情冷靜而專註。
“有點意思。”
福田放大照片,仔細看了看這個女人的臉。
不是那種驚艷的美貌,但五官端正,眼神裡有種不易察覺的銳利。
一個在享樂丈夫身後,默默經營著自己小天地的女人。
這種角色,往往比表麵上看起來的要複雜得多。
報告最後,是金氏電子當前的股權結構圖。
除了金家姐弟的30%,還有幾個機構投資者持股,加起來大概25%。
剩下的45%,都在公開市場流通。
“流通盤比例很高啊。”
福田摸著下巴思考。
這意味著,如果有心,完全可以從二級市場悄悄收集籌碼。
但這不是他現在要考慮的第一步。
關閉報告,福田走到辦公室的白板前。
拿起筆,開始梳理思路。
金氏電子的價值在哪裏?
第一,技術底蘊。
再怎麼衰落,幾十年積累的專利和技術團隊,不是一朝一夕能重建的。
第二,品牌和渠道。
在韓國本土和部分海外市場,金氏仍然有一定的認可度。
第三,市場份額。
雖然萎縮了,但基礎還在。
那麼問題是什麼?
最直接的,財務危機。
那個爛尾的晶圓廠專案,像一頭吞金獸,正在把整個公司拖垮。
信譽危機。
供應商催款,銀行收緊信貸,客戶擔心交付能力。
還有,內部矛盾。
女婿主導的專案失敗,姐姐和弟弟之間可能存在的權力摩擦,以及一個看似置身事外實則暗中觀察的弟媳……
福田的筆在白板上畫了幾個圈。
最後,在“金妍熙”和“樸英敏”兩個名字上,重重地畫了連線線。
“內部突破……”
他低聲說。
從外部強攻,成本太高,動靜太大。
但如果能從內部找到裂縫,事情就會簡單得多。
一個被失敗丈夫和家族危機壓得喘不過氣的女社長。
一個在紈絝丈夫身邊默默經營自己勢力的妻子。
這兩個女人之間,有沒有可能存在著某種微妙的張力?
金英民那個廢物,顯然對公司不感興趣。
那麼,他名下那10%的股份,實際掌控者是誰?
名義上是他,但以他的做派,股權檔案說不定丟在哪裏吃灰。
樸英敏作為妻子,有沒有可能實際影響著這部分股份?
福田越想越覺得,這個方向是對的。
他回到辦公桌前,開啟另一個加密通訊軟體。
聯絡人列表裏,有一個代號“北穹-亞洲”的名字。
北穹資本,這是他早年在開曼群島註冊的離岸投資平台。
經過幾年運作,已經發展出多個分支,亞洲分部設在香港,負責人是個他精心挑選的職業經理人。
撥通語音。
響了三聲後,那邊接起來。
“老闆。”
聲音沉穩,帶著英式口音。
“有個目標。”
福田開門見山。
“韓國,金氏電子。程式碼我稍後發你。”
“明白。操作尺度?”
“低調,緩慢。通過我們控製的五個離岸賬戶,分批吸納市場流通股。每日買入量不要超過該股日均交易量的3%。時間跨度……先定三個月。”
“需要觸發舉牌線嗎?”
“暫時不用。先把籌碼收集到4.9%,停一下,等我指令。”
“明白。資金調配方麵?”
“從新加坡和盧森堡的賬戶走。注意避開那幾家美資大行的監控名單。”
“好的。還有其他要求嗎?”
福田想了想。
“做一份模擬分析。假設我們要拿到15%的股份,在不同價位區間的成本測算。另外,查一下金氏電子主要債權銀行的情況,特別是他們最近的壞賬計提政策。”
“收到。一週內給您初步報告。”
“辛苦了。”
結束通話通訊,福田長長地舒了口氣。
第一步棋,落下去了。
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吉原雪奈發來的訊息。
“下週有個經濟產業省的研討會,主題是日韓半導體合作。你有興趣參加嗎?可以安排。”
福田笑了笑。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他回復:“當然。謝謝!”
放下手機,福田重新望向窗外的夜景。
東京的燈火依舊璀璨。
但此刻,他的目光彷彿已經越過海洋,看到了首爾那些高樓裡正在上演的家族戲劇。
金妍熙。
樸英敏。
這兩個名字在他腦海裡盤旋。
她們現在在做什麼呢?
是在辦公室裡焦頭爛額地處理財務報表?
還是在某個安靜的角落,思考著如何在這場家族危機中保全自己的利益?
前方一定有艱難,有風險,但也有機遇。
而他,已經看到了那條通往獵物的路徑。
從內部開始,一點點滲透,一點點瓦解。
等到時機成熟,再一舉切入。
到時候,金氏電子將會成為他在海外佈局的第一塊拚圖。
也是他向更廣闊舞台邁進的第一步。
夜更深了。
昏黃的光線下,他翻開筆記本,開始詳細規劃接下來的每一步。
包括如何通過那個研討會,接觸到韓國相關產業的人士。
包括如何蒐集更多關於金家內部的資訊。
包括……什麼時候,以什麼方式,去接觸那兩個關鍵的女人。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遠方的獵物,已經進入視野。
而現在,獵人要開始佈置陷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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