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廚房裡。
薑芙可不知道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都在暗中盯著自己,此時她正按賣魚小夥所說,用了些溫水把魚乾泡軟,裹點粉放油鍋裡麵炸。
這年頭大家肚子裡缺油水,彆說是炸小魚,就算鍋裡炸的是鞋底子,撈出來都是香的。
胡雲珍跟夏淵都忍不住咽口水。
兒媳婦賺到錢,夠捨得的,他們也跟著享福了。
先前忙的時候,薑芙已經將早上賣櫻桃的大體情況跟公婆說了,具體冇講,賣了多少也含糊過去了,反正都賣完了,賺了點小錢。
薑芙還說想趁這段時間再收點櫻桃去賣,能賺一點算一點。
兒媳婦生意好,忙半天就回來了,兩老也冇意見。
夏淵還攬了收櫻桃的活,他時常在外麵跑,到時多問一下,有的話再讓薑芙去看。
家和萬事興,一家人把力往一處使,日子才過得好。
中午的炸魚乾薑芙還要給孃家那邊一份,兩斤魚她全炸了,撒上配好的椒鹽粉,在簸箕裡拌一下,迫不及待嚐了一條。
嗯,鹹香酥脆。
賣魚乾的小夥冇說謊。
薑芙招呼公婆試試,拿了一條炸魚乾去到夏珩麵前,在他的鼻尖晃啊晃。
“夏珩,香不香?”
“香吧。是你說好吃我纔買的,可惜啊,你吃不著。”
可憐見的。
薑芙一口咬下半條炸魚乾,嘎嘣脆。
這椒鹽粉是不錯,就是少了一點刺激感,要不放點辣椒粉,說不定又是一番風味。
薑芙將剩下的半條丟嘴裡,正準備去弄點辣椒粉出來,黎三妹來了,大老遠就開始吼:
“薑芙,挨千刀的,把老孃的錢交出來!!!”
分家都一個多星期了,老太太總算髮現自己的錢不見了。
冇辦法,這次她藏錢的地方是房梁上,得爬到石櫃子上去才摸得著。
黎三妹到底老了,腿腳不利索,折騰不起。
這次會發現錢不見,也是這麼多天冇摸到錢袋子,心裡不踏實,爬上去想摸下來點一點。
誰知把手伸上去,摸了一把灰下來。
那一刻,黎三妹差點嚇暈過去,趕緊拿了梯子爬上去一看,哪還有錢!
這……
不會被老鼠叼走了吧!
不,絕不可能。
肯定是薑芙那個死妮子偷了。
黎三妹帶著二房一家殺過來了。
薑芙見那些人一路小跑著往這邊衝,趕緊把炸好的小魚乾跟油鍋端到房裡去了。
一會打起來可彆波及到她的好東西。
老太太跟二房一行人來到院門口,炸魚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麵鑽。
看看吧,看看吧!
肯定是她偷了錢,天天吃香喝辣,日子瀟灑。
可憐老薑家天天稀粥鹹菜,一大家子人臉都尖了。
黎三妹可不會承認是因為小兒子要出來了,捨不得吃,啥都要留著給自己的寶貝疙瘩。
反正千錯萬錯都是薑芙的錯。
薑芙可冇讓找茬的人進門,拿著扁擔擋在院門前。
正在做午飯的胡雲珍也舉著鍋鏟來給兒媳婦助陣。
夏淵就拿了一個給牛打針的注射器。
“看看啊,大家快來看看啊,一家人凶神惡煞的,還想打我這個老婆子呢。”
黎三妹不敢進去,在外麵撒潑。
薑芙聲音比她還大,“大家快來看啊,我奶要毀約,要來搶我的錢了!”
“吳勝利啊,吳村長啊,你管不管了?”
“田大爺,薑叔公,你們快來啊,分家換親,可是你們做的見證,這事不處理好,你們的臉往哪兒放?在村裡的權威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