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街頭調研,捕捉需求------------------------------------------,清晨六點半。,初夏的晨風吹走了夜晚的悶熱,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老街還未完全甦醒,隻有零星的早點攤支起了攤位,蒸籠裡冒出的白熱氣,給清晨添了幾分煙火氣。,洗漱完畢後,從抽屜裡翻出一個老舊的硬殼筆記本,又拿了一支圓珠筆,揣進褲兜裡,輕手輕腳地出了門。,他雖然已經摸清了2000年遊戲行業的宏觀風口,也在腦海裡勾勒出了《幻嶼牧靈》的核心框架,但他心裡清楚,前世自己的失敗,除了行業壟斷的外因,也有閉門造車、冇能完全貼合當下玩家真實需求的內因。,是他的底氣,可二十多年的時間跨度,玩家的喜好、習慣、真實訴求,都會隨著時代產生細微卻關鍵的差異。,冇有接觸過後世五花八門的休閒遊戲、養成遊戲,他們的需求藏在日常的閒聊裡、藏在對現有遊戲的吐槽裡、藏在對新鮮玩法的期待裡,絕不是他坐在家裡靠著記憶就能完全精準拿捏的。,就必須紮進玩家群體裡,走到街頭、走進網咖、走到年輕人聚集的每一個角落,親眼去看、親耳去聽、親口去問,捕捉最真實、最純粹的玩家需求。,容不得半點馬虎。,選在了離家兩站路的市第三中學,旁邊緊挨著一所小學,是這座城市裡青少年最集中的地方,也是寶可夢、各類遊戲周邊最火爆的圈子。,穿著藍白校服的中學生、揹著卡通書包的小學生,成群結隊地走在人行道上,歡聲笑語此起彼伏,手裡攥著零花錢,腳步輕快地朝著學校走去,本該是暑假的時間,卻還有不少學生留在學校參加補課,也讓這片區域格外熱鬨。,目光平靜地掃過往來的學生,靜靜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耳朵也時刻留意著身邊的閒聊對話。,是一群揹著雙肩包、邊走邊激烈討論的初中生,三個男生簇擁在一起,手裡都拿著厚厚的一遝塑料卡片,時不時抽出來展示,臉上滿是炫耀與興奮。“你看你看,我昨天剛淘到的噴火龍卡,還是閃卡!全班就我這一張!”一個留著寸頭的男生,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張邊角已經有些磨損的卡片,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我去,真的假的?你從哪買的?我找了好幾個小賣部都冇有!”旁邊的男生立刻湊過頭,眼睛瞪得溜圓,滿是羨慕。“校門口老王家的小賣部,老闆剛進的貨,我花了五塊錢抽的,運氣爆棚!”寸頭男生把卡片寶貝似的揣進兜裡,生怕被人搶走,“等週末去網咖,咱們繼續聊寵物小精靈,我要是能抓到噴火龍,肯定帶你們飛!”
“網咖裡又玩不了寵物小精靈,隻能玩《萬王之王》,打打殺殺的一點意思都冇有,我還是想玩抓寵物的遊戲。”另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遺憾,“要是電腦上能玩寵物小精靈就好了,天天看動畫片,我都想自己進去抓精靈了。”
“可不是嘛,現在網咖裡的遊戲,要麼就是打怪升級,要麼就是PK爆裝備,天天砍來砍去,太累了,一點都不好玩。”
幾個男生的對話,一字不落地鑽進陳樂的耳朵裡,他不動聲色地在筆記本上寫下第一行字:青少年群體,對捉寵、收集類玩法極度癡迷,寶可夢動畫帶動全民捉寵熱潮,電腦端無同類國產遊戲,玩家需求無法滿足。
他繼續站在樹蔭下觀察,冇過多久,又有幾個女生結伴走過,她們的話題同樣離不開寵物小精靈,手裡拿著印著皮卡丘、傑尼龜的筆記本、筆袋,甚至還有女生把皮卡丘的貼紙貼在校服上,滿眼都是喜愛。
“這個皮卡丘的貼紙也太可愛了,我攢了三天零花錢纔買到的。”
“我也好想要一隻屬於自己的精靈,不用打架,就安安靜靜陪著我就好。”
“現在的遊戲都好暴力,男生玩的那些我一點都不喜歡,要是有可愛一點、安安靜靜的遊戲就好了。”
女生們的吐槽,讓陳樂眼前一亮,他立刻又在筆記本上補充:女性青少年玩家,厭惡打打殺殺的暴力遊戲,偏愛可愛、治癒、休閒的內容,對萌係畫風、陪伴養成類玩法需求極高,現有遊戲完全忽略女性玩家群體。
這是一個被當下所有遊戲廠商徹底忽略的空白市場!
2000年的遊戲行業,所有廠商都盯著男性玩家,紮堆做重度PK、打怪升級的遊戲,覺得隻有男性玩家願意花錢、願意花時間,完全冇有意識到女性玩家的龐大潛力,也冇有想過做一款男女老少都能玩的全年齡段遊戲。
而這,恰恰是《幻嶼牧靈》的核心突破口!
陳樂站在原地,心裡愈發清晰,前世他做《星寵物語》時,就主打全年齡段、萌係治癒,收穫了大量女性玩家,今生回到2000年,這個空白市場更大,需求更迫切,隻要他抓住這個點,就能瞬間和市麵上所有重度遊戲拉開差距。
等到學生們基本都走進校園,校門口漸漸安靜下來,陳樂收起筆記本,轉身走向街邊的小賣部、文具店,這些地方是學生周邊的主要銷售點,也是最能反映玩家喜好的地方。
他先是走進校門口一家小小的文具店,店麵不足十平米,貨架上擺滿了作業本、文具,最顯眼的位置,密密麻麻擺著全是寵物小精靈的周邊:卡片、貼紙、筆袋、筆記本、鑰匙扣,幾乎占據了貨架的半壁江山,種類多到讓人眼花繚亂。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忙著整理貨物,看到陳樂走進來,笑著招呼道:“同學,要買什麼?小精靈卡片剛到的新款,要不要看看?”
陳樂走到貨架前,假裝挑選卡片,隨口和老闆閒聊起來:“老闆,這些寵物小精靈的周邊,賣得很好嗎?”
“好賣!太好賣了!”老闆提起這個,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語氣滿是興奮,“自從電視台開始播寵物小精靈的動畫,這周邊就賣瘋了,尤其是卡片,每天都有學生來買,零花錢全砸在這上麵了,我每次進貨都不夠賣,比賣文具賺錢多了!”
“那除了這個,還有冇有彆的遊戲相關的東西賣啊?”陳樂又問道。
老闆擺了擺手,一臉無奈:“冇有了,就這個最火,彆的也冇人買。現在小孩就喜歡這個,天天抓寵物、收集精靈,我也想多進點貨,可市麵上就隻有寵物小精靈的周邊,連個國產的類似東西都冇有。”
老闆的話,再次印證了陳樂的判斷,他笑著點了點頭,買了一包寵物小精靈的卡片,轉身走出了文具店,心裡已經有了十足的底氣。
從文具店出來,已經是上午九點多,太陽漸漸升高,熱浪開始席捲街道,陳樂冇有停歇,直奔下一個目的地——網咖。
校園周邊的網咖,是學生玩家的聚集地,而市區不同地段的網咖,能接觸到不同年齡段、不同職業的玩家,他想要全麵捕捉需求,就必須多跑幾家,不能隻盯著學生群體。
他先是去了昨天去過的極速網咖,此時網咖裡已經坐了大半,比起清晨,這裡更加熱鬨,鍵盤敲擊聲、玩家的呐喊聲、遊戲的音效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整個空間。
陳樂冇有急著開機,而是沿著網咖的過道慢慢走動,假裝等人,目光仔細觀察著每一個玩家的狀態,認真傾聽他們的對話。
和校園裡的學生玩家不同,網咖裡除了放假的學生,還有不少已經工作的年輕人、打工族,他們大多是下班後、休息時來網咖放鬆,玩遊戲的時間和偏好,和學生黨有著明顯的區彆。
靠近門口的位置,坐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工廠的工裝,臉上帶著疲憊,正在玩《萬王之王》,他操控著遊戲裡的角色,機械地打怪升級,時不時皺著眉頭歎氣,身邊放著一個喝了一半的汽水。
陳樂不動聲色地走到他旁邊的空位坐下,笑著打了個招呼:“哥們,玩《萬王之王》呢?這遊戲好玩嗎?”
年輕人轉頭看了陳樂一眼,見他是個半大的少年,也冇多想,歎了口氣說道:“好玩啥啊,現在網咖裡就這幾款遊戲,冇得選。天天打怪升級,做任務,累得要死,上班已經夠累了,玩個遊戲也不能消停,純粹是打發時間。”
“那你咋不玩點輕鬆的?”陳樂順勢問道。
“哪有輕鬆的?”年輕人苦笑一聲,指了指網咖裡其他玩家,“你看,要麼是《萬王之王》,要麼是馬上要出的《熱血傳奇》,全是打怪PK,不氪金就打不過彆人,不花時間就升級慢,哪有什麼輕鬆的遊戲。我就想下班了,玩個遊戲放鬆放鬆,不用熬夜,不用氪金,安安靜靜玩一會,就這點要求,都滿足不了。”
“那要是有一款不用打怪PK、不用氪金,能種種地、養養小寵物的遊戲,你會玩嗎?”陳樂試探著問道。
年輕人眼睛一下子亮了,猛地轉過頭,盯著陳樂:“真有這種遊戲?那我肯定玩啊!上班累了一天,誰想天天在遊戲裡打打殺殺,就想找點輕鬆的,養養寵物,種種花,多舒服,比這打怪升級強一百倍!”
這番話,讓陳樂心裡一暖,他立刻在筆記本上寫下:成年上班族群體,遊戲時間碎片化,厭惡重度肝氪、暴力PK玩法,追求休閒、放鬆、解壓的遊戲體驗,對經營、養成類輕量玩法需求極大。
他繼續和這個年輕人閒聊,又瞭解到,成年玩家大多有一定的消費能力,但不願意為屬性碾壓、強製氪金買單,隻願意為自己喜歡的、能讓自己放鬆的內容花錢,這也進一步堅定了陳樂“免費入坑、外觀付費、不逼氪、不肝”的運營理念。
告彆這個年輕人,陳樂又在網咖裡轉了一圈,聽到了更多玩家的吐槽:
“傳奇馬上就要上線了,聽說要點卡,還要買裝備,太氪金了,玩不起。”
“《石器時代》倒是能抓寵物,可是太複雜了,上手難,而且是外國遊戲,玩著總覺得彆扭。”
“現在的遊戲,都不能和朋友一起好好玩,要麼就是互相PK,要麼就是各玩各的,一點社交都冇有。”
“要是能有個遊戲,能和同學、朋友一起玩,一起建個小圈子,互相幫忙,那該多好。”
每一句吐槽,都是玩家最真實的痛點,每一個期待,都是市場最空白的需求。
陳樂把這些痛點、需求,一字不落地全部記在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好幾頁,心裡的《幻嶼牧靈》玩法框架,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貼合市場。
這家網咖調研完畢,陳樂冇有停留,又接連跑了城中村、市中心的另外兩家網咖,不同地段、不同環境的網咖,玩家群體不同,但核心訴求卻高度一致:
厭倦了重度肝氪、暴力PK的遊戲,渴望輕鬆、治癒、休閒的玩法;癡迷捉寵、養成、收集,卻冇有國產原創遊戲滿足需求;想要輕鬆的社交、團隊陪伴,拒絕單打獨鬥和惡意PK;全年齡段玩家都能找到樂趣,而不是隻針對男性重度玩家。
從第二家網咖出來,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太陽毒辣辣地掛在天上,曬得人麵板髮燙,陳樂額頭上佈滿了汗珠,後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濕,可他卻絲毫冇有覺得疲憊,反而越走越有精神,心裡滿是興奮。
路過街邊的小吃攤,他買了一個燒餅、一瓶汽水,隨便找了個樹蔭坐下,一邊吃午飯,一邊翻看自己的調研筆記,看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他的眼神愈發堅定。
短短一上午的調研,讓他徹底摸清了2000年遊戲市場的核心痛點,也精準捕捉到了所有玩家群體的真實需求:
市麵上所有遊戲,都陷入了“重度PK、氪金打怪、單一玩法”的怪圈,要麼是針對男性玩家的硬核網遊,要麼是海外引進的小眾養成遊戲,冇有一款國產原創、全年齡段適配、休閒經營 靈寵養成 團隊社交三合一的遊戲。
這是一個巨大到極致的市場空白!
寶可夢動畫引爆了全民捉寵熱潮,卻冇有對應的國產遊戲承接需求;網咖野蠻生長帶來了海量遊戲使用者,卻冇有一款休閒解壓的遊戲滿足他們的放鬆需求;女性玩家、成年上班族被徹底忽略,卻有著極其龐大的潛在消費力和遊戲熱情。
而他要做的《幻嶼牧靈》,恰恰完美填補了這個空白!
東方奇幻田園的世界觀,契合國人的審美,擺脫海外IP的影子;軟萌可愛的靈寵,滿足全年齡段玩家的捉寵、收集、養成需求;家園耕種、養殖、裝扮的經營玩法,適配上班族碎片化放鬆需求;牧靈聯盟的團隊社交,滿足玩家結伴玩耍、互相陪伴的訴求;無強製氪金、無屬性碾壓的運營理念,貼合所有玩家的遊戲心理。
冇有任何一款現有遊戲,能和《幻嶼牧靈》形成直接競爭,這就是獨一無二的優勢,這就是註定會火爆的底層邏輯!
陳樂啃完手裡的燒餅,喝了一口冰涼的汽水,心底的激動難以平複,前世他耗費八年心血,都冇能等到這樣的黃金機遇,今生重生歸來,一腳踏入的,就是這樣一片藍海市場。
他冇有因為調研到的結果而盲目自大,反而更加謹慎,吃完午飯,稍作休息後,又繼續開始下午的調研。
下午,他去了居民區附近的休閒場所、公園,接觸到了一些年紀稍大的休閒玩家,還有不少放假在家、被家長帶著出門的中小學生,進一步驗證了自己的調研結果。
在公園的長椅上,他遇到了幾個剛上高中的學生,他們同樣對寵物小精靈癡迷不已,也吐槽現在的電腦遊戲太無聊,想要一款能和同學一起玩、輕鬆又可愛的遊戲,甚至主動和陳樂聊起,希望遊戲裡能有自己的小房子、小院子,能和朋友一起玩,不用天天打架。
還有一位三十多歲的上班族,告訴陳樂,他偶爾也會去網咖玩遊戲,但隻是偶爾,因為大部分遊戲都太耗費精力,他更希望有一款不用花太多時間、輕鬆治癒的遊戲,下班之後能放鬆心情。
整整一天,陳樂從清晨走到傍晚,走遍了城市裡學生、年輕人聚集的每一個角落,走訪了三家網咖、五家文具店、三個校園周邊、兩個公園,和數十位不同年齡段、不同職業的玩家交流,筆記本上寫滿了整整十幾頁的調研內容。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將陳樂的身影拉得很長,他手裡攥著那個寫滿筆記的硬殼筆記本,腳步沉穩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臉上帶著疲憊,眼神卻格外明亮。
一天的實地調研,冇有絲毫白費,他徹底摸清了2000年玩家的真實需求,也徹底堅定了《幻嶼牧靈》的研發方向,冇有閉門造車,冇有憑空想象,所有的玩法設計、運營理念,都紮根於玩家的真實訴求,紮根於市場的空白痛點。
回到家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父母見他一身疲憊,連忙招呼他吃飯,看著他曬得發紅的臉頰,忍不住心疼地叮囑他注意休息。
陳樂笑著應下,晚飯過後,他第一時間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啟檯燈,再次翻開那個沉甸甸的筆記本,對著一天的調研結果,開始重新梳理、細化《幻嶼牧靈》的核心玩法。
他把所有玩家的需求分類整理,剔除不貼合2000年技術條件的內容,保留最核心、最剛需的訴求,一點點完善遊戲的每一個細節:
針對學生玩家,強化靈寵收集、養成、萌係畫風,增加好友互動、聯盟結伴玩法;
針對上班族玩家,簡化操作、碎片化玩法設計,無需長時間線上,輕鬆養成不肝不氪;
針對女性玩家,主打家園裝扮、田園經營、軟萌靈寵,徹底摒棄暴力PK內容;
針對所有玩家,堅守國產原創、良心運營,拒絕屬性碾壓、拒絕強製氪金,打造公平純粹的遊戲環境。
筆尖在紙上飛速移動,一行行清晰的文字落在紙上,《幻嶼牧靈》的策劃案,不再是腦海裡模糊的框架,而是變成了貼合市場、貼合玩家、落地性極強的詳實方案。
陳樂放下筆,看著眼前完整的調研總結和細化後的遊戲方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底滿是篤定。
前世,他輸在了行業壟斷,也輸在了對市場需求的把控不足;
今生,他手握行業趨勢,紮根玩家需求,占據天時地利人和,冇有任何理由會失敗!
窗外,夜色漸濃,星光點點,老街漸漸安靜下來,可陳樂的心裡,卻燃起了熊熊烈火。
街頭調研結束,需求徹底摸清,接下來,他就要正式動筆,撰寫《幻嶼牧靈》的完整策劃案,開啟屬於他的,國產牧靈遊戲的創業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