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照舊是去那個小島挖象拔蚌。
天剛矇矇亮,三人就出發了。還是那片泥灘,還是那些密密麻麻的氣孔。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挖起來順手多了。
活艙滿了,就用塑料布鋪臨時活艙。臨時活艙滿了,就繼續往水箱裡裝。
一直挖到下午三點,三人才收工。
船往鎮上開的時候,張生提前給趙青打了個電話。
“趙哥,準備水箱,我們快到了。”
“多少?”
“比昨天多。”
趙青在電話那頭吸了口氣。
“行,我等著。”
船靠碼頭,趙青已經推著三輪車等在岸邊。
五個水箱抬到趙青的三輪上,空地水箱放到船上,趙青回收購站。
張生三人往海上開,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開始裝箱。
回到碼頭運到趙青的收購站。
趙青看著那十個水箱,眼睛都直了。
“你這是……”他嚥了口唾沫,“把那個灘塗挖空了?”
張生笑了笑。
“差不多了。”
十箱,一共九百四十七斤。
趙青拿著計算器按了按。
“九百四十七斤,二百一斤,十八萬九千四。”他抬起頭,“給你湊個整,十九萬。”
張生點點頭。
扣掉油錢、成本,算好分成。大哥和二狗的錢還是轉賬,剩下的打他賬戶。
走出收購站,天已經暗下來了。
第二天一早,下起了大雨。
雨“嘩嘩”地下,打在屋頂上響成一片。窗戶被風吹得“哐哐”直顫,院子裡積了一窪一窪的水。
張生在老宅裡窩著,無所事事。
他躺在床上,拿出那台諾基亞3310,玩起了貪吃蛇。
黑白的螢幕,小小的畫素點,一條蛇在螢幕上爬來爬去,吃一個格子長一截。
他玩得還挺認真。
玩了一會兒,死了。再來。
又死了。再來。
就這麼玩了一上午。
下午,雨停了。
張生推開老宅的門,深吸一口氣。
雨後的空氣特別清新,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天還是陰的,但雲已經散開不少,偶爾能看見幾縷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這叫什麼來著?對!達利園效應。
他決定今天歇歇,就沒有開啟係統的每日提示。
一個人在村裡溜達。
走著走著,就到了海邊。
雨後的海景特別漂亮。
海水比平時清澈,泛著淡淡的藍綠色。浪不大,輕輕拍打著沙灘,“嘩——嘩——”的聲響,聽著就讓人心裡安靜。遠處的海麵上,幾隻海鳥在低飛,偶爾俯衝下去,又飛起來。
張生站在沙灘上,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順著海邊慢慢溜達。
溜達到村外那片鹽鹼地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
這片地一直荒著。
寸草不生,白花花的一片。種不了東西,也幹不了別的。
但張生看著這片地,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記得上輩子,後來這片地好像開發了。
具體哪一年記不清了,但好像是有人買了蓋別墅,那時候他還感慨過,當初這片地白送都沒人要,後來居然值錢了。
現在是2000年。
這時候的物價,蓋一棟別墅,好像也就五六萬吧?
張生站在那兒,看著這片荒蕪的鹽鹼地,心裡活泛起來。
要是買下來,蓋個兩個別墅,大哥一套我一套……(這裡不要說為什麼不給二狗,房子嘛,還是自己修。算是作者自己小小的私心吧。)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
轉身就往村支部走去。
張生推門進去。
“二叔,在不?”
張中華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報紙,聽見聲音抬起頭。
看見是張生,他放下報紙。
“阿生啊,”他指了指椅子,“坐。找我有什麼事麼?”
張生坐下來。
“二叔,村外那片鹽鹼地,可不可以批宅子?”
張中華愣了一下。
“那裡啊……”他想了想,“那片地不能種,倒是可以批。怎麼,想買宅子蓋房了?”
張生點點頭。
“嗯。我這馬上十九歲了,您也知道,我現在掙了點錢。我想先買了宅子,把房子起了。”
張中華聽了,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
“嗯,這是正事。以後討老婆,沒房子也不行。是該準備了。”
他頓了頓,又問:
“怎麼看上那裡了?在村外,多不方便。”
張生早就想好了說辭。
“二叔,我也不瞞你,我看報紙的時候,看上了人家的大院。我也想修一個那樣的。”
張中華笑了。
“行,走,去看看。看看你看中哪了。”
他站起來,往外走。
兩人走到那片鹽鹼地。
張生站在地頭,比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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