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往東南開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遠遠露出一座無人小島。
島不大,一圈全是淺灘、泥沙灘。潮剛退,大片黑褐色的泥灘露出來,安靜得很,連鳥都沒有幾隻。
張生一直盯著那個綠色的箭頭。
它還在往前飄,沒有停的意思。
他有點納悶。
難道今天的收穫不是下延繩釣?
船越靠越近,箭頭終於停了。
開始旋轉。
就在這片泥灘上。
張生轉頭對張海說:
“大哥,就在這兒靠岸。別開太近,淺。”
張海點點頭,放慢船速,找了個合適的地方拋錨。
船停穩,三人跳上泥灘。
泥又軟又黏,踩下去微微陷腳,每走一步都能聽見“噗嗤噗嗤”的聲音。
二狗東瞅西瞅,一臉迷茫。
“生哥,這地方能有啥?”他指了指腳下,“全是泥,連個貝殼都看不見。”
張生沒說話。
他盯著那個箭頭。
它旋轉,指示的就是這片泥灘。
他蹲下來,盯著泥麵看。
很仔細地看。
很快,他看到了。
泥麵上一排小圓孔,比手指粗一點,分佈得很規律,隔一小步就一個。有的孔邊還冒著細細的小泡,像是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張生心裡一動。
他伸手,輕輕撥開表層一層軟泥。
沒挖多深,一截東西露了出來。
白裡帶灰,肥粗粗的,滑溜溜的管子,從泥裡微微探出來,輕輕動了一下。
二狗眼睛一下子瞪圓。
“這、這是啥啊?”他聲音都變了,“好粗!”
張海也蹲下來,湊近了看。
一看那管子,他聲音都穩不住了:
“這是……象拔蚌?!”
張生點點頭,指著泥灘上那些小圓孔。
“是。看來這片泥裡,應該全是。”
二狗一聽,上手就要去拔。
張生一把攔住他。
“別動!不能硬拔!”
二狗手僵在半空。
“為啥?”
“一拔水管就斷,斷了就不值錢了。”
他蹲下來,開始動手。
手指順著管子四周慢慢挖,一點一點把泥掏空。動作很輕,很慢,生怕碰到那根管子。
挖了快兩分鐘,他才把整隻象拔蚌從泥裡拖出來。
殼白、肉厚、水管肥長,整隻沉甸甸的,差不多有兩斤。
二狗看得眼都直了。
張生把它往旁邊一放,又開始挖下一個。
沒過兩分鐘,二狗也喊起來:
“哥!我這也有!我也挖到一個!”
他學著張生的樣子,順著管子慢慢挖,笨手笨腳的,但好歹挖出來了。
再挖幾步,又一個。
泥下麵全是,隔兩步就一隻,密密麻麻藏在泥裡。有的管子粗得像小孩手腕,有的細一點,但個個都是鮮活的,輕輕一碰就縮回去。
二狗抱著一隻象拔蚌。
“哥……這、這一隻得多少錢啊?”
張海在旁邊,聲音壓著激動:
“保守說,最少三百一斤。這隻兩斤多,就快七百塊。”
二狗差點一屁股坐在泥裡。
“一、一隻七百?!”
他看了看手裡那隻,又看了看地上那一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咱們這一會兒挖了十幾隻……這不是撿錢嗎!”
張生按住他。
“行了,別激動了。去把砂鏟拿過來。還有桶。”
二狗反應過來,轉身就跑。
張海站在旁邊,看著張生,眼神複雜。
張海對於小弟所謂的媽祖發微信已經深信不疑了,不然怎麼解釋?每次磕完頭都能精準的找到海貨?
從青蟹,到土龍,到鮑魚,到現在這片象拔蚌……
每次都是磕完頭,指個方向,就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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