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把東西放回家,又跑回來了。
手裡還拎著兩瓶黃酒。
“我爸讓帶的,”他把酒往桌上一放,“說咱們晚上喝酒,這個正好。”
張生看了一眼那兩瓶酒。
本地常見的黃酒,玻璃瓶裝著,標籤有點舊,一看就是存了些日子的。
老一輩的老漁民傳下來的說法:海邊靠海生活的,常年就靠著這黃酒去濕氣,還能預防中風。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家家戶戶都喝。
“二狗來了,”李仙桃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開飯了。”
張生和二狗連忙起身去幫忙端菜。
一盤紅燒帶魚,一條清蒸黑鯛,兩個青菜。
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紫菜是自家曬的。
最後一道菜端上來,二狗愣了一下,張海兩人都是齊齊吞了口水。
炸蜂蛹和幼蟲。
那些原本白嫩的蟲子在油裡慢慢蜷縮、鼓起,顏色從乳白變成淺金黃,再一點點炸到通體金黃透亮。身子圓滾滾、脆生生的,香氣“撓”一下衝出來,是那種帶著鮮氣的肉香,一點不腥,反而勾得人直咽口水。
金黃酥脆的蜂蛹和幼蟲堆在盤子裡,冒著熱氣,看著就誘人。
“我靠!”二狗眼睛都直了,“這玩意兒能吃?”
張海笑了笑。
“怎麼不能吃?”
二狗猶豫了一下,捏起一個丟進嘴裡。
咬下去,“哢嚓”一聲脆。
他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
裡麵的肉嫩得幾乎要化掉,外皮酥香,內裡鮮得發甜,鹹香入味,連嚼都不用多嚼,直接香到喉嚨裡。
“我靠!”他又喊了一聲,“這麼香?跟炸蝦仔似的,比肉還好吃!”
張海也丟了一個進嘴,慢慢嚼著。
“這東西外酥裡嫩,鮮掉眉毛,下酒最頂。幼蟲嫩,蜂蛹香,炸透了連殼都能吃。”
張生看著兩人吃得香,也捏了一個。
放進嘴裡一咬,酥脆鮮香一齊炸開。沒有一點怪味,隻有純粹的鮮、香、脆,越嚼越有味。
他眼前一亮。
二狗又捏了幾個扔進嘴裡,嚼得哢嚓哢嚓響,然後端起碗喝了一口黃酒。
“大哥,”他咂咂嘴,“這玩意兒配一口黃酒,真是神仙日子!”
張海笑了笑。
“可不是嘛,黃酒配炸蜂蛹,又鮮又暖,比啥都強。”
張生也端起碗,抿了一口。
黃酒溫的,帶著點甜味,下肚之後,胃裡暖洋洋的。
他又捏了一個蜂蛹扔進嘴裡。
李仙桃也喝了點。海邊的婦女,基本上都會喝點,不多,就是一兩口暖暖身子。
四人邊吃邊聊。
酒足飯飽,正準備收拾。
門外突然響起叩門聲。
“阿海在家麼?”
張海和張生對視一眼。
這時候誰來?
張海起身,往門口走去。
開啟門,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國字臉,麵板黝黑。旁邊跟著個年輕人,二十齣頭的樣子,站在張建設身後對著張海叫了聲。
“阿海哥。”
張海愣了一下。
“建設叔?有事麼?”
張建設是張生的本家堂叔。平時來往不多,但也算親戚。
張建設往院子裡看了看,沒直接回答。
“咱們進去說?”
張海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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