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張生翻來覆去睡不著。
窗外的月光透過木頭窗欞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光條。
但他睡不著。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今天的事。
他翻了個身,盯著房頂那根黑漆漆的橫樑。
今天和趕海不一樣。
趕海的時候,箭頭提示的是位置,挖完貨箭頭就消失了。
但今天,箭頭從早上一直指到下午。收完第一條延繩釣,它還在那個方向。收完第二條,還在。收完第三條,還在。
這也是為什麼收完線,他還是在原地放延繩釣的原因。
他信那個箭頭。
但他心裡還是對今天的收穫有些接受不了。
才一萬。
一萬二。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
延繩釣可是係統出品的啊。
雖然沒有魚竿那樣加幸運,但也不該隻有這點收穫吧?
他想起那些馬鮫魚,拉上來的時候也挺興奮的。
但跟之前的龍躉、鮑魚一比……
一萬二,確實少了點。
他嘆了口氣,又翻了個身。
還是說,時間不對?
延繩釣放下去幾個小時就收,可能效果不如放一夜?
想不通。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不想了。
明天就知道了。
一早,吃過飯,張生和張海去接了二狗。
三人先開到補給碼頭,買了大塊冰,裝在筐裡,蓋上塑料布。
然後把三輪車騎到王庋虎那兒,停好。
“庋虎哥,三輪放你這兒了。”
“放吧放吧。”王庋虎擺擺手,“今天帶冰了沒?”
顯然昨天來開三輪的時候,張生他們的對話,王庋虎聽見了。
張生嘴角抽了抽。
“帶了。”
王庋虎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三人上了船,張海啟動發動機。
小木船掉轉船頭,往昨天放釣的地方駛去。
二狗蹲在甲板上,雙眼放光的看著張生。
“哥,你說這都一晚上了,會不會比昨天多?”
張生看著前方的海麵。
“不知道,應該吧。”
他心裡也沒底。
船開了快一個小時,終於到了那片海域。
海麵上,幾十個浮標散落著,紅的、黃的、白的,隨著海浪輕輕起伏。
張生站在船頭,掃了一眼。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船邊,一把攥住第一條繩子的浮標。
手指猛地一沉。
“有貨!”他低喝一聲,“沉得厲害!”
張海立刻撲過來,抓住繩子。
“我來!”
兩人腰腹一齊發力,尼龍繩在船舷上“唰唰”作響,水花順著繩線飛濺,濺得兩人滿臉都是。
繩子越拉越緊,水下傳來一陣劇烈的掙紮。
下一秒,一串銀光直接炸上船板!
十幾條馬鮫魚扭成一團,銀鱗亂閃,尾巴狂拍木板,“劈裡啪啦”響成一片。
大的四五斤,小的也有二三斤,一條條活蹦亂跳,在船板上瘋狂掙紮。
二狗蹲在旁邊,眼睛都直了。
“我的娘哎!”他哇哇大叫,“一來就爆串!全是馬鮫!這哪是釣魚,這是往船上倒魚啊!”
張生沒理他,快速摘鉤。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