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西省省委,副書記辦公室。
於佳鑫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端著一杯熱茶,輕輕吹了吹浮沫。
他今年五十八歲,省委專職副書記,分管黨群、組織,論資歷、論能力,都在祁同偉之上。
隻是這些年,祁同偉背靠鄭文重,上升勢頭極猛,隱隱有壓過他的趨勢。
於佳鑫表麵溫和,內心卻極為不甘。
更讓他怨恨的是,祁同偉主持政法工作後,越來越獨斷專行,很多事情根本不向他這位分管副書記彙報,直接向鄭文重、李良彙報。
這次祁同偉借反恐大搞整頓,大動乾戈,連免十幾名幹部,於佳鑫表麵上表態支援,心裡卻極為不滿,已經有好幾位老下屬來找他反映情況了。
祁同偉這是在立威,是在清洗異己,是在把整個邊西政法係統,變成他祁同偉的私家隊伍。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
門推開,走進來一個身材微胖、麵帶笑容的中年男人——正是前任省政法委書記杜子順。
杜子順之前分管政法工作,在官場人脈極廣,和幾位各地市一把手都有私交而且交情莫逆。這次被免的幾名公安局長、政法委書記,都和他有關係。
“於書記。”杜子順關上門,聲音壓低,“外麵現在可是炸鍋了。”
於佳鑫放下茶杯,淡淡一笑,帶著一絲嘲諷說道:
“祁書記的工作作風本來就雷厲風行,從結果來看,督導組的工作是值得肯定的。”
“於書記就別跟我打官腔了。”杜子順坐到沙發上,
“趙子傲這一係列動作,免的都是咱們多年的老同誌。有些人,跟了咱們十幾年,說拿下就拿下,連個招呼都不打。祁同偉這是不把您放在眼裡啊。”
於佳鑫手指輕輕敲擊桌麵。
“他現在風頭正勁,拿著祁同偉的尚方寶劍,我們不好公開反對。”
“反對不用公開。”杜子順表情陰鷙地說,
“但我們可以在暗中……使點勁。”
於佳鑫抬眼看向他。
“你什麼意思?”
杜子順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
“被免的那幾個局長、政法委副書記,心裡都憋著一股火。他們在地方上幹了這麼多年,積攢了許多人脈。真要是到了關鍵時刻,他們隻要稍微……配合一下,祁同偉就有好戲看了。”
“於書記,咱們的計劃,可以開始了。“
於佳鑫沉默片刻。
他聽懂了。
杜子順是想拉攏那些被問責的幹部,在關鍵時刻給祁同偉下絆子。
“這次可是大事,出了問題,我們誰都擔不起。”於佳鑫語氣慎重。
“就是因為是大事,纔好做文章。”杜子順冷笑,
“祁同偉不是總以為自己能掌控全域性嗎?不是說一聲令下,全省響應嘛?真到了需要大規模出警、跨區域調動、緊急處置的時候,下麵層層推諉,人人消極,警力調不動,命令傳不下去,他祁同偉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於佳鑫瞳孔微微一縮。
無人可調,無人可用。
這八個字,太狠了。
祁同偉越是把調子定得高,到時候摔得就越慘。
一旦真發生突發事件,警力跟不上,處置不及時,造成人員傷亡和重大損失,省委、上級第一個問責的,就是他祁同偉。
到那時,他這個政法委書記,也就做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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