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從沙發上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被她拽歪的領帶,看著她那張認真的臉,忽然笑了。
“多大點事,新廠一開,幾年就掙到十億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阿琳已經低下頭繼續翻檔案了,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搖搖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下樓的時候,保安看見他,沖他咧嘴笑,“朝哥,走啦?”
李援朝瞪了他一眼,“下次再攔我,把你調去當“所長”。”
保安嘿嘿笑,抬手敬了個禮英式軍禮,把柵欄抬了起來。
李援朝上了車,發動引擎,駛出工廠。
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阿琳站在二樓視窗,正看著他。
他按了一下喇叭,上了大路,開去了大腰子公司。
天地一號公司裡也是忙忙碌碌的,李援朝看了一下他的藏品,又忘了兵馬俑的事。
他這麼大的老闆必須辦公室裡要有,來的人一看,謔,這老闆有品位。
不光有品位,還霸氣,真的不敢弄,訂做幾個以假亂真的總行吧。
又抬眼看了牆上的“天道酬勤”很滿意,這纔是草莽老闆的標配。
回到辦公桌前,拿出紙筆寫了兩個劇本的簡要。
一個名叫《殭屍道長》,往下寫了幾行字:九叔繼續捉殭屍,這回不光是殭屍,還有邪術、有鬼魂、有茅山法術。
文才和秋生還在,任婷婷可以回來客串一下。故事要更嚇人,也要更搞笑。
他寫完這幾行,看了看,又加了一句:結尾留個懸念,可以拍續集。
然後翻過一頁,寫第二個本子:《警察故事》。
他停了一下筆。傑克成去年那部片子賣得好,今年片酬已經漲到百萬起步了。
有小道訊息說起傑克成的新片約,開口就是一二百萬。一二百萬,夠他拍一部《殭屍先生》了。他搖搖頭,繼續往下寫。
寫了幾行,忽然停下來。
他把筆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想了半天。
傑克成演警察,洪胖子也能演警察啊。
他倆人動作不分伯仲,長相也不分伯仲,反正都不是靠臉吃飯的。
那最後比的是什麼?
是營銷。
是資本的力量。
他有資本,洪胖子有本事。他捧洪胖子,洪胖子紅了,以後拍戲就找他。
片酬便宜,演技不差,還念他的好。
傑克成那邊,一兩百萬愛找誰找誰去,他不湊那個熱鬧。
他也想看看不順從歷史軌跡會不會有變化,但也有點擔心天道把他抹殺了。
又一想,天道酬勤,他這麼勤快,按故事裏的慣例,天道也不會允許嘎掉他這個天命之子的。
他坐直了,重新拿起筆,在《警察故事》下麵又加了一行:
洪胖子主演,動作場麵要大,車要撞,玻璃要碎,能多危險就多危險。觀眾就愛看這個。
寫完了,他把兩張紙放在一起,又看了一遍。兩個本子,一個鬼怪,一個現代,今年兩個都拍了。反正電影公司開著,總不能閑著。
他拿起電話,撥了電影公司馬克的號碼。
“老闆?”馬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
“我寫了兩個本子的簡要,明天讓人送過來。
你先看看,然後找王胖子,讓他把《殭屍道長》的詳細劇本弄出來。
《警察故事》的劇本,我另外找人寫。”
“好的老闆。”馬克頓了頓,“老闆,那個《警察故事》,您打算讓誰演?”
李援朝笑了,“洪胖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洪寶?他……行嗎?”
“怎麼不行?”李援朝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我說行就行。你先把本子弄好,別的不用管。”
掛了電話,他把那兩張紙摺好,放進抽屜裡。
靠在椅背上,哼起了歌,哼了兩句,忽然想起什麼,又拿起電話撥了個號。
“喂,洪胖子?”
“李先生!”電話那頭聲音熱情得很,“您找我?”
“我寫了個本子,警察故事,你演主角。”
洪胖子愣了一下,然後聲音都變了調,“我演主角?”
“對,你演。好好準備,別給我丟人。”
“李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演!”
掛了電話,李援朝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笑得跟個孩子似的。
李援朝連續幾天都泡在電影公司裡。不是開會,就是跟服裝道具組的人關在辦公室裡,一張一張的翻著那些草圖,指指點點,說這個不行,那個要改。
服裝組的負責人姓林,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在電影圈幹了二十多年,什麼戲的服裝都做過。
她攤開一遝設計圖,上麵畫著幾套西裝、幾件夾克、幾條牛仔褲,都是按照李援朝的要求畫的。
“老闆,這套西裝您看行不行?深灰色,三粒扣,翻領,配淺色襯衫。”
李援朝看了看,搖頭,“太老氣。洪胖子穿這個,跟個賣保險的似的。”
林姐又翻了一張,“這套呢?藏青色,槍駁領,雙排扣。”
李援朝還是搖頭,“也不行。顯胖。”
林姐有點無奈,“老闆,洪先生本來就……身材比較特殊,太修身的他穿不了,太寬鬆的又不好看。”
李援朝想了想,指著那套藏青色的,“這樣,照著這個做,但腰身收一收,肩墊加厚一點,褲腿放寬。
做成白色或米白,這樣顯眼,能突現主角,讓裁縫量好了再做,別拿現成的改。”
林姐在本子上記著,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老闆,這麼搞成本不低。光是洪先生那幾套,就得專門找裁縫訂做。其他演員的要是也這麼弄,光服裝這一塊,預算就得翻倍。”
李援朝看著她,“你們就沒覺得,目前的電影服裝太拉胯了嗎?”
林姐和道具組的人對視了一眼,沒說話。
李援朝站起來,走到牆邊掛著的樣衣前,拎起一件西裝外套,抖了抖。
“你看這個,演大老闆的,穿的還沒街上普通百姓的西裝高階。袖子長一截,肩膀塌的,麵料還反光,跟戲服似的。”
服裝組的人笑了,“老闆,那不都是為了降低製作成本嘛。觀眾不會那麼在意,看的是故事,是打戲,誰盯著衣服看?”
李援朝把那件西裝扔回衣架上,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語氣認真起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你想過沒有,咱們是新崛起的電影公司,你要是不創新,不改變,不讓人一眼就看出跟別人不一樣,還怎麼在電影界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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