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爹?”李援朝搖搖頭,“你認為認個乾爹就有了嗎?”
劍人老闆想了想一拍大腿,“是乾媽!是乾媽,對~不~對?”
李援朝聽著劍人老闆,篤定又肯定的大聰明樣,真想挍了他的舌頭。
“會說話不?不會說話就別說,招人煩!”
“不是乾爹乾媽,難到情妹妹?也不對,比老色批小的沒這本事。
臥槽,不會是跟了大姐吧?”劍人老闆一邊唸叨一邊看著李援朝。
李援朝往他跟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我告訴你,你別告訴別人。”
劍人老闆愣一下,肯定又堅定的點頭,“你說,我保證保密,嚴刑拷打也不會從我嘴角傳出去。”
李援朝神秘兮兮的小聲說道:“經組織和國家確定,我是秦皇,贏政!”
劍人老闆呆立在原地。
李援朝得意洋洋,往後退了一步,提高聲音,“行了,你那破刀自己留著吧。它配不上如今的我了!”
劍人老闆還愣在那兒,手裏握著那把刀,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旁邊鄭家豪湊過來,“李先生,這人誰啊?”
李援朝笑了,“一個老朋友,專門磋磨人,賣刀槍劍戟的。從我這兒佔了不少便宜,今天報仇了。”
鄭家豪看看劍人老闆,又看看李援朝,“那他剛纔拿刀……”
“嗬嗬……他裝逼遇上對手了。”李援朝擺擺手,“誤會,都是誤會。”
鄭家豪點點頭,沒再多問。
李援朝轉身要走,劍人老闆忽然喊住他。
“李公子!”
李援朝回頭。
劍人老闆舉著那把刀,“這刀你真不要?闖王的刀,跟您一個姓,多有緣分!”
李援朝笑了,“你自己留著吧。哪天我混不下去了,在請它出山打地盤。”
說完,他帶著鄭家豪繼續往前走。
走出幾步,鄭家豪回頭看了一眼。劍人老闆還站在那兒,舉著那把刀,在昏黃的燈光下,像個雕塑。
“李先生,那人好像還挺捨不得你的。”
李援朝也回頭看了一眼,笑了,“他捨不得的是我的錢。”
倆人繼續往前走,消失在鬼市的夜色裡。
劍人老闆站在攤位前,看著李援朝的背影越來越遠,又低頭看看手裏的刀,嘆了口氣。
他把刀收回鞘裡,蹲回攤位後麵。
旁邊攤主湊過來,“賤人,那人誰啊?排場那麼大?”
劍人老闆搖搖頭,沒說話,望著李援朝消失的方向,喃喃道:“這小子,真他媽掏上了。”
感覺還沒逛多一會兒,安保就悄無聲息的湊過來了。
“李先生,十點過了。”他壓低聲音,往不遠處指了指,“唐先生上了年紀,需要早點休息。”
李援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唐富豪正蹲在一個攤位前,手裏拿著個小瓷罐,藉著昏黃的燈光仔細端詳。老頭看得專註,腰板卻有點佝僂,確實該歇了。
李援朝嘆了口氣,扭頭看向鄭家豪。
鄭家豪懷裏抱著一堆東西,一堆泛黃的舊書,還有那個從鑰匙串老闆那兒淘來的“二喬人祖”,用布裹得嚴嚴實實。臉上那表情,跟小孩剛拿到壓歲錢似的,興奮得眼睛都發光。
“唉,走了走了。”李援朝拍拍他肩膀,“我就說不能跟老頭一起出來。明天咱倆自己來,逛到天亮都行。”
鄭家豪一臉不情願,“唉,我也沒逛夠!這才剛開始呢!”
“明天,明天。”李援朝拽著他往回走,“回去晚了,下次人家不讓出來了。”
鄭家豪被他拖著,一步三回頭,嘴裏還嘟囔:“那說好了啊,明天還來。”
上了車,唐富豪已經在後座坐好了,手裏還捧著那個小瓷罐,藉著車內昏暗的燈光反覆看。
看見倆人上來,他抬起頭,笑得跟個孩子似的,“你們尋上喜歡的東西了嗎?我尋到一個青花小瓷罐。”
他把瓷罐遞過來,讓李援朝看。
罐子不大,一手能握住,青花發色淡淡的,畫的是纏枝蓮,看著素凈雅緻。
李援朝接過來看了看,點點頭,“挺好。唐先生好眼力。”
唐富豪接過罐子,又捧在手裏端詳,嘴裏唸叨:“老闆說是清早期的,我看這發色,這胎釉,倒像是明晚期的。不過也不確定,回去再找人看看。”
李援朝笑了,“沒必要找人看,真假對您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您不需要的經濟價值,隻要情緒價值夠了就好。要是被人鑒定為假的,影響心情反倒不美了。”
唐富豪看了一眼李援朝,笑了笑,他對李援朝又有新的認識。
鄭家豪也湊過去,把自己那堆東西往前一推,獻寶似的,“唐伯伯,我也買了好幾樣!您看看!”
唐富豪低頭看了看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又看看鄭家豪那張興奮的臉,笑著點點頭,“好,好。回去慢慢研究。”
鄭家豪把那堆東西往自己懷裏摟了摟,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車子啟動,緩緩駛出那片漆黑的區域。
李援朝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那些越來越遠的燈火,忽然想起什麼,從兜裡掏出一包小熊貓,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沒點。
他把自己當了成主人,盡顧著帶著鄭家豪逛,把自己的事也忘了。
前麵開車的安保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沒說話。
鄭家豪湊過來,小聲問:“朝哥,明天真的還來?”
李援朝點點頭,“真的。”
“那說好了,不許反悔。”
“不反悔。”
鄭家豪滿意的縮回去,繼續擺弄他那堆寶貝。
隔天的會議,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前兩天還是一些務虛的東西,聽聽報告,走走形式,大麵上過得去就行。
今天一開場,上麵的人直接把話題拋了出來,希望港商能回內地投資建廠,拉動經濟,解決就業。
優惠政策一條一條列出來,稅收減免、土地優惠,外匯管理放寬,說得清清楚楚。
李援朝坐在後排,翹著二郎腿,聽得比誰都認真。
旁邊那個做紡織的唐富豪偷偷看了他一眼,心想這小子今天怎麼不犯困了?
台上的人講完了,環顧四周,“各位有什麼想法,可以談談。”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港商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先開口。
這種事,誰不想多聽聽、多看看、多想想?幾十年的經驗告訴他們,政策是好的,但落地需要時間,急不得。
李援朝坐直了身子。
他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來,把手裏那支沒點的煙塞回煙盒裏,清了清嗓子。
“我說兩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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