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一樣了,鳥槍換炮,錦衣街行,你大爺不是當初的你大爺了!
李援朝挺了挺胸,輕輕址了扯領帶,用港台普通話對陶桃問道:“小姐,請溫,珍妃井在什麼地方?我想去抬抬。”
陶桃看了看周圍的港商,她真怕自個忍不住會罵人,假裝沒聽見轉身離他遠遠的。
走到禦花園的時候,陶桃正低頭跟一個港商說著什麼,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
李援朝看了一眼,又移開目光。
讓我裝一下怎麼了?
劉姐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沒說話。
走了一會兒,李援朝的港台腔又出聲了:“小姐,你好靚女,有沒有興趣拍電影啦……”
劉姐笑笑,轉身也離李援朝遠遠的。
李援朝搖搖頭,拖拖拉拉的掉到隊伍後麵,靠近了胡悅,“靚女,這裏係什麼地方來的,你培我該釋一哈。”
胡悅鄙視的上下打量他一眼,張嘴沒出聲的說道,“滾,裝你丫挺的,臭流氓!”
李援朝瞪了她一眼,“廣咪?大聲滴,我係港商李援朝。”
胡悅撇撇嘴,“你媳婦你都不理你還臭嘚瑟。”
李援朝看了一眼遠處正在跟人說話的陶桃,小聲說:“胡悅,我跟你說,有現在老鼻子有錢了。”
胡悅笑了,“你能分一半給我嗎?”
“不能,哥們辛苦掙來的。”
胡悅無聲的張嘴,“那~你~說~個~屁!”
說完,她一溜煙跑了。
李援朝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搖搖頭,上了車。
車子啟動,駛出故宮。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紅牆金瓦的大門,忽然笑了,這逼裝得,還行。
回去吃了午飯,下午沒事是自由活動時間,可以獨自外出,也可以要陪同。
李援朝去京西賓館前台要車送他去金魚衚衕。
“李先生,你去逛衚衕,需要陪同給你領路和介紹嗎?”
“不用,我家就在金魚衚衕住。”
前台得體的笑了笑,拿起電話通知了專車司機。
李援朝看了一眼前台的三名女孩,不一般啊,不是那種純粹的漂亮,而是端莊大方。
有時候真沒地方說理去,同樣是服務員,服務的地方不同,好像身份認同也不同,自我認同感也不同。
他所經歷過的國營飯店服務員敢揍人,百貨大樓服務員敢臭臉罵人,空乘服務員能笑著心裏罵人,涉外賓館服務員,你可以罵人。
擋風玻璃放著出入證的特殊小汽車把李援朝送到金魚衚衕路口。
李援朝一點不在乎身份的說道:“哥們兒,開進去啊。”
司機被一口京片子口音驚呆了,回頭看了一眼。
“別看我,我就是衚衕串子長大的。”
司機笑了笑,又啟動了汽車。
“開慢點,特別是有大爺大媽的地方。”
司機放慢了速度。
李援朝搖下了車窗,此時不裝逼,容易被雷劈。
“誒~大爺,吃了嘛那你嘞?”
大爺伸長脖子仔細一看,管不住嘴的來了一句,“狗特務,你丫打入我黨內部了?”
司機按一聲喇叭,算提醒大爺說話注意。
李援朝拍了拍司機的座椅,“沒事,我就喜歡他們看不慣我又乾不掉我的樣子。”
司機要不是經過特殊培訓,真會笑出聲來。
“大爺,你走著,我去老地方等你。”
李援朝搖上車窗,靠在座椅上,嘴角還掛著笑。
車子慢慢往前開,速度比步行快不了多少。他扒著窗戶往外看,那些熟悉的門樓,那些熟悉的槐樹,那些熟悉的身影,一一從眼前掠過。
路過38號院的時候,他伸長了脖子往裏看了一眼。院門虛掩著,看不見裏麵。不知道李叔在不在家,不知道小念放學了沒有。
縮回脖子,對司機說:“往前開,路口那片空地,有棵大槐樹那兒。”
司機點點頭,繼續慢悠悠的開。
車子拐過彎,那片空地出現在眼前。
大槐樹還在,葉子落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
樹底下蹲著一群人,小馬紮排成一排,有的端著茶缸子,有的嗑著瓜子,有的正在高談闊論。
李援朝一眼就認出了那幾個熟悉的身影,拍了拍司機的座椅,就這兒下車。
司機停下了車,準備下車給李援朝開門。
李援朝丟了一包香江的小雪茄給司機,“哥們拿出抽。”
司機還沒反應過來,李援朝已經推門下車,對著司機用吩咐的口氣道:
“六點來,38號接我。”
司機點點頭,配合的大聲說了一句,“好的,李先生。”
李援朝轉身看著驚訝的大爺大媽們,向後抖了一下風衣,走上前,“給我挪個坐。”
沒人搭理李援朝,都是一副,“你丫攀上高枝了,我鄙視你,瞧不起你,就是不羨慕你的模樣。”
李援朝等汽車開走,“好好好,你們敢不給我麵子,我明天在海子裏的會議裡,肯定要提你們對我的不尊敬。”
一大爺嘿嘿的笑了,“明兒什剎海溜來會能溜冰了呀?”
“呸……”李援朝啐了一口,“中南海中南海,重要的事說三遍,記住了嗎?”
“你說的兩遍。”
“哈哈……”大爺大媽起鬨的笑了。
李援朝揹著手,“你們這些老頭老太就是退休工資慣的,明兒開會提議給你們取消咯!”
“狗特務,你丫知道中南海的門朝哪開嗎?”
“丟,你個老撲街仔。”李援朝來了一粵語,從大衣兜裡把煙掏了出來,“來,瞧瞧,見過嗎?瞧見這幾個字了嗎?”
“瞧見了,熊貓牌香煙。
新出的?
多少錢一盒?
好抽嗎?
給我來一根。”
李援朝氣得嘴角直顫,“一群土包子……”
拿著煙湊到大爺眼前,“看見這幾個小字了嗎?”
“看見了,上海捲煙廠出品。”
李援朝咬著牙,真想給大爺來個熊貓眼,“看見這三個字了嗎?”
大爺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看,“你可真會裝逼,還特意去哪兒印了中南海仨字?”
李援朝轉身一甩大衣衣擺,“我去你大爺的,原來你們不識貨!”
“別走啊,煙給大夥散一圈,嘗嘗裝逼煙啥味道。”
李援朝加快腳步往家走,不想再和他們聊下去了,容易心梗。
回到家,一個人都沒有,從空間裏把從美國買的東西拿出來放在桌子上,給陶桃買的衣服包包,放回房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