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份叫《娛樂星聞》的,標題是“私生子歸來!怒砸三十億認祖歸宗?”文章寫得跟小說似的,說他從小被趕出家門,流落海外,如今衣錦還鄉,一出手就是三十億,就是為了讓當年拋棄他的人看看。
李援朝笑得直拍方向盤,“他奶奶的,比我拍的電影還帶勁!”
又一份叫《八卦週刊》的,標題是“豪門恩怨揭秘:被逐出家族的公子回來了”。
這篇更離譜,給他編排了一個曲折的身世。
他爹是香江某大家族的老爺,他媽是舞女,生下他後被趕走,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靠著自己打拚,終於回來了。
李援朝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最離譜的是一份叫《香江夜話》的小報,標題是“黑社會一躍成豪門?販毒真掙錢?”
也不知道他們從哪兒打聽來的訊息,說他以前是混社會的,靠販毒起家,現在洗白上岸,用黑錢買地。
李援朝看到這一條,不怒反笑,而且笑得更大聲了。
“這幫人,想像力真豐富。”
他發動車子,往公司開去。
到了公司,白潔已經在等他了。看見他抱著那一摞報紙進來,忍不住笑了。
“朝哥,您都看了?”
李援朝把報紙往桌上一扔,往沙發上一坐,“看了,太精彩了。”
白潔走過來,翻了翻那些報紙,“您不生氣?”
李援朝擺擺手,“生什麼氣?他們幫我出名,我感謝他們還來不及呢。”
他拿起那份《香江夜話》,指著那個標題,“你看這個,‘黑社會一躍成豪門’,多有意思。我什麼時候成黑社會了?”
白潔忍著笑,“那您打算怎麼辦?要不要發個宣告澄清一下?”
李援朝搖搖頭,“澄清什麼?越描越黑。讓他們寫去,反正寫著寫著就沒人信了。”
他翹起二郎腿,點了根煙,“再說了,這些小報寫得比正規報紙有意思多了。你看這個私生子歸來的,寫得跟連續劇似的,要是拍成電影,說不定還能火。”
白潔無奈的笑了,“朝哥,您心真大。”
李援朝吐了口煙,“心不大能掙這麼多錢?”
他拿起另一份報紙,翻到關於他身世猜測的那一頁,邊看邊笑。
“這個說我是孤兒院長大的,這個說我是南洋富商的後代,這個更絕,說我是大陸某個紅色家族的孩子。”
他抬起頭,看著白潔,“你信哪個?”
白潔想了想,“我信您是大陸某個紅色家族的子弟。”
李援朝哈哈大笑,“對,就這個最靠譜,關鍵和我的名字也配。”
他把報紙扔到一邊,站起來走到窗前。
“白潔,你說這些人,為什麼這麼愛編故事?”
白潔走到他身邊,“因為人們愛看故事。您要是普普通通做生意的,沒人感興趣。您要是私生子復仇、黑社會洗白、豪門爭產,那就有人看了。”
李援朝點點頭,“有道理。”
他轉過身,“對了,那個《香江夜話》說我是黑社會,你幫我查查,他們從哪兒聽的訊息。”
白潔愣了一下,“您要告他們?”
李援朝搖搖頭,“不告,我就是好奇。萬一真有人在外麵傳我是黑社會,我得知道是誰傳的。”
白潔點點頭,“好,我去查。”
李援朝又拿起那份報紙,看著那個標題,忽然笑了。
“黑社會一躍成豪門……這標題起得真不錯。”
他放下報紙,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喂,大勇啊?給足浴城的兄弟們說一句,有人打聽我的訊息,一律說含糊的說我爹是內地大領導,具體職務你們也不知道。”
掛了電話,他沖白潔笑了笑,“給讓小報增加點料,讓他們多寫幾天,免費替我宣傳。”
白潔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種特別的東西。
不是錢,也不是膽量,而是有一種……遊戲人間的感覺。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別人怎麼看他,但他不在乎。
他隻在乎自己想做的事。
“朝哥,”白潔忽然開口,“您知道我最佩服您什麼嗎?”
李援朝眨眨眼,“什麼?”
“您特別知道自己要什麼,而且從來不裝。”
李援朝笑了,其實他也裝,但是以前,他裝了也沒人看。
新鴻基那邊開了一整天的會。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煙灰缸滿了倒,倒了又滿。
幾個高層翻著手裏那份調查報告,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
“這個李援朝,什麼來路?”
“查清楚了,前幾年遊海過來的大陸仔,具體那一年不清楚。
先開了個製衣廠,現在是曹家大小姐在管,規模不小,每年營收幾千萬。
後來又開了個洗腳城,叫九龍足浴城,那條街歸他管,但沒有字頭。
還有一個桌球廳和溜冰場。
去年又搞了個保健品公司,叫天地一號……
今年又開了個電影公司,正在拍一部電影……”
董事長皺眉,“他怎麼什麼都搞,你接著說。”
“然後……天地一號今年的營收,預估在三到五億美金之間。”
會議室裡安靜了三秒。
“多少?”有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三到五億,美金。”
又安靜了三秒。
董事長靠在椅背上,“小報上寫的那些販毒什麼的,跟這個比起來,真不算什麼了。”
另一個高層喃喃道:“保健品……這麼掙錢?”
“不是保健品掙錢,是這個人厲害。”負責調查的人翻開另一頁。
“你們看他的銷售網路,東南亞、日本、韓國、歐美,到處都有代理。
而且他規定代理商必須交保證金,一年拿貨不低於一千萬美金。這是什麼概念?光保證金就是一筆钜款。”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董事長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問:“咱們的人約了他沒有?”
“約了,秘書說他這幾天在等咱們上門。”
“等咱們上門?”董事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也對,人家現在是大爺,咱們是求著人家蓋樓的。安排一下,我親自去。”
與此同時,恆基那邊也在開同樣的會。
結論也差不多,這人,什麼都做,沒有章法,最主要是他還能掙到錢!
李援朝坐在辦公室裡,翹著二郎腿,看著牆上新掛的鐘。
三天了。
一個上門的人都沒有。
他站起來,走到那排新買的博古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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