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是正經生意人,百億富翁,怎麼能幹這種坑人的勾當?
再說了,傑克成那小子現在還沒多火呢,簽他幹嘛?等火了再簽也不遲。
點了根煙,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發獃,煙抽到一半,他忽然一拍桌子。
“啪”的一聲,把外頭的小弟嚇了一跳。
“朝哥?沒事吧?”
李援朝沖外麵喊:“沒事沒事,想到點事。”
站起來,重新坐到辦公桌前,把那張塗得亂七八糟的紙推到一邊,重新拿了一張白紙。
“我都有錢了,幹嘛自己費這個勁?”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四個字~故事概要,然後他想了想,開始寫:
任老爺為父親遷葬,請來九叔處理。
任老太爺屍體因風水問題屍變,成為殭屍,殺害任老爺。
九叔徒弟文才被殭屍咬傷,中屍毒,後用糯米解毒。
秋生被女鬼小玉迷惑,九叔及時解救。
最終,九叔帶領眾人合力消滅殭屍。
拍傑克成多沒意思,現在拍殭屍片多好,還能趕在萬聖節上映。
主要是九叔現在便宜啊!拍傑克成的片酬都夠拍兩部殭屍戲了。
李援朝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靠譜。
他掰著手指頭算賬:九叔現在也就是個武術指導,偶爾演個配角,片酬撐死了十萬八萬。給他十萬,他都得覺得是天文數字。
再看道具,殭屍片能花幾個錢?幾件清朝官服,一臉麵粉糊糊,晚上打點藍光,齊活了!
場地更簡單,荒郊野外的破房子就能拍,不花錢!
他越想越美,一拍桌子,沖外麵喊:“給我找幾個專門幫人註冊公司的!”
第二天,李援朝就帶著人把公司註冊下來了。
名字他想了半天,最後用了英文~GoldDaddy。
金主爸爸。
多氣派!多有檔次!一看就是正經電影公司!
註冊完公司,李援朝就開始滿香港找九叔。
他先是去了邵氏片場,沒找著。又去了嘉禾,也沒找著。
問了幾個場務,都說九叔最近在跟著一個武打劇組,在郊外的片場拍戲。
李援朝開著車,七拐八繞地找到了那個片場。
說是片場,其實就是個破舊的老廠房,外頭停著幾輛貨車,裏頭乒乒乓乓打得熱鬧。
門口連個牌子都沒有,要不是聽見裏麵喊打喊殺的聲音,他還以為是哪個倒閉的工廠。
推門進去,一股灰塵撲麵而來,裏麵亂糟糟的,一群人正在拍戲。
燈光師打著燈,攝影師扛著機器,幾個武行穿著戲服在鏡頭前打得不可開交。
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麵,手裏拿著喇叭,時不時喊一嗓子。
李援朝站在邊上,東張西望的找人。
找了一圈,終於在一個角落裏看見了九叔。
九叔穿著件洗得發白的汗衫,手裏拿著根竹竿,正在給兩個武行示範動作。
他一會兒比劃兩下,一會兒又停下來糾正,臉上的表情專註得很。
李援朝走過去,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九叔示範完動作,一扭頭,看見旁邊站了個穿西裝的男人,愣了一下。
“先生,你找誰?”
李援朝笑了笑,“找你。”
九叔上下打量他一眼,“找我?什麼事?”
李援朝伸出手,“自我介紹一下,我是GoldDaddy電影公司的老闆,姓李,李援朝。”
九叔愣了愣,跟他握了握手,“GoldDaddy?”
“對,新開的電影公司。”李援朝往旁邊指了指,“借一步說話?”
九叔點點頭,跟身邊的人交代了幾句,跟著李援朝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
“林先生,”李援朝開門見山,“我看過你演的戲,也看過你做的武術指導。你的本事,我清楚。”
九叔眨眨眼,沒說話。
李援朝繼續說:“我準備投拍一部殭屍片,想請你做男主角,順便兼做武術指導。”
九叔愣住了,“殭屍片?男主角?”
李援朝點點頭,“對。劇本我都想好了,叫……暫時還沒定名,但故事大概有了。
一個風水先生,幫人家遷葬,結果棺材裏的屍體屍變了,成了殭屍,到處咬人。他帶著兩個徒弟,最後把殭屍收拾了。”
九叔聽著聽著,眼睛慢慢亮了,想了想,又有些警惕的看著李援朝,“李先生,您是認真的?”
李援朝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公司剛註冊完,地址在尖沙咀。你要是不信,隨時可以去看。”
九叔接過名片,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李先生,您怎麼會想到找我?我……我就是個武術指導,偶爾演個小配角……”
李援朝擺擺手,“別這麼說。我看中的就是你的本事。你那身功夫,那股子正氣,演這個角色最合適。”
九叔沉默了。
李援朝知道他在想什麼,這年頭,正經拍電影的都是大公司,突然冒出個不知名的GoldDaddy,誰敢信?
“林先生,我不著急。你考慮考慮,想好了隨時聯絡我。不過……”
“我想告訴你,我給你的片酬,不會比你當武術指導少。”
九叔抬起頭,“多少?”
李援朝伸出兩根手指,“二十萬。”
九叔倒吸一口涼氣。
二十萬!
他當武術指導,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就幾千塊。二十萬,夠他乾好幾年的了!
他看著李援朝,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李援朝拍拍他肩膀,“林先生,你好好想想。這部戲拍好了,說不定你就紅了。到時候,就不是二十萬的事兒了。”
九叔深吸一口氣,“李先生,您讓我考慮考慮。”
李援朝點點頭,“行。三天後我等你電話,隨便幫我拉一幫拍戲的,公司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虧了繼續下一部,主打大家玩得開心。”
九叔站在原地,看著李援朝離開的背影,半天沒動。
旁邊一個武行湊過來,“九叔,那誰啊?穿得人模狗樣的。”
九叔低頭看看手裏的名片,喃喃道:“GoldDaddy……李援朝……”
武行眨眨眼,“金的爸爸?這名字……夠俗的。”
九叔沒說話,隻是把名片小心的揣進兜裡。
二十萬。
他當武術指導,乾五年也未必能存二十萬。
拍一部戲,就能拿一次拿二十萬。
他站在片場,望著李援朝消失的方向,腦子裏亂糟糟的。
晚上收工回家,九叔翻來覆去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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