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從屋裏竄出來,一臉興奮,“爺爺,我爹咋了?是不是又鬼上身了?”
吳叔擺擺手,“大人的事,小孩別問。”
小虎一溜煙跑去找到李援朝,“援朝叔,我爹又鬼上身了,你快去救我娘。”
李援朝摸摸鼻子,“那個……你爹可能……嗯……需要冷靜一下。”
小虎眼珠一轉,嘿嘿笑起來,“是不是又讓你坑了?”
李援朝敲了他腦袋一下,“瞎說什麼,走了,上我家玩去。”
陳濤睡眼朦朧的起來,去前院看吳軍的笑話,到前院一個湊熱鬧的人都沒看見。
看吳軍家的門外麵沒上鎖,推了推門發現是從裏麵別上的。
剛想喊吳軍開門,就聽見裏麵有嗦冰棍的聲音。
想了想,不對,這大冬天沒冰棍賣,肯定是啃骨頭。
咚咚的咂門喊道:“吳軍,你丫開門,我都聽見你嗦骨頭棒子的聲音了。”
屋裏一下沒了聲音。
陳濤又喊道:“吳軍,你丫還是不是人,偷偷關起門吃好吃的,我要和你絕交。”
屋裏傳來吳軍憤怒的吼聲:“陳濤你給我滾……昨兒晚上你知道怎麼回事不告訴我,咱倆絕交。”
陳濤歪著頭,“行,吳軍,咱倆絕交,我去找援朝來看你怎麼對兄弟的,關起門來偷偷摸摸吃好吃的。”
李援朝家。
李援朝和吳叔又喝上了,小念在和小虎分享她舅舅給她帶回來的玩具。
陳濤氣呼呼的走進院裏,“援朝,你跟我走,咱們去踹了吳軍家的門,丫的偷摸關著門吃好吃的,還不給我開門。”
吳叔端著酒盅,“陳濤,你要踹我家門?”
陳濤愣了一下,“吳叔,吳軍吃好吃的也沒叫你?”
吳叔的臉不由得尷尬了一下,一口悶了手裏的酒,“吳軍沒做好吃的,他今兒被我揍了,關起門來讓媳婦敷藥呢!”
陳濤看了一眼忍不住笑的李援朝,“我說呢!原來是疼得抽涼氣,我開始還以為吳軍在嗦冰棍呢!”
“噗……哈”李援朝笑到一半止住了,吳叔正等著他笑出來發飆。
三人一直喝到下班時間,吳叔讓小虎去看了幾次,最後又讓小虎在衚衕口把吳嬸截到了李援朝家。
吳叔好奇的問道:“援朝,你給吳軍是什麼葯啊?”
李援朝咧了咧嘴,“沒給他葯,是保健品,可能……可能吳軍沒看說明書,多吃了幾顆。”
一直到晚上陳濤都去擺攤了吳軍纔出來。
吳軍尷尬走進李援朝家,“陳濤呢?”
“擺攤去了。”
“哦……那我也去。”
“等等……”吳叔走到吳軍麵前,“把剩的葯交出來。”
“爹,你拿去沒用。”
“老子……”吳叔說著就開始解皮帶。
吳軍嚇得一掏兜,“給你給你……”
吳叔接過一板葯,看見空了三個洞,“吃三顆,真浪費,啥都敢往嘴裏塞。”
“援朝,我們去鬼市玩?”吳軍問道。
“不去,在家陪媳婦。”李援朝可不敢相信吳軍是真心實意叫他去玩的。
一連幾天,李援朝都沒再去鬼市,在家勤快的打掃了家裏的衛生。
這是他的家,是他人生的第一套房子,在春節前整理得一塵不染。
李叔也在春節前回來了,看著忙忙碌碌的李援朝笑了笑,“援朝,讓李梅打掃,他們學校放假歇著也是歇著。”
“唉……李叔,你不在家,李梅,我使喚不動。”
李叔站起來,“李梅呢?”
“在大雜院收拾她家。”
李叔也沒再說什麼了,幫著李援朝打掃衛生。
三十晚上,年夜飯。
李梅和前進掌勺,做了滿滿一桌子菜。紅燒肉、糖醋魚、燉雞、炸丸子,還有李叔最愛吃的扣肉。
陶桃幫著擺碗筷,小念跑來跑去,一會兒摸摸這個,一會兒碰碰那個,被李梅吆喝了兩句,老實了。
李援朝從櫃子裏拿出一瓶茅台,是之前從浩子那裏順的,一直沒捨得喝。
“叔,今晚咱爺倆喝這個。”
李叔看了一眼,“喲,好酒。十幾年前的老茅台。”
菜上齊,人坐定。
李援朝站起來,端著酒杯,清了清嗓子,“叔,這杯酒,我和陶桃敬您。”
陶桃也站起來,端著酒杯,溫溫柔柔的笑著。
李叔擺擺手,“坐下坐下,一家人搞這麼正式幹嘛?”
李援朝沒坐,端著酒杯,看著李叔,眼眶有點熱。
“叔,當年我娘帶著我逃荒過來,要不是您收留,早就餓死在路邊了。”
李叔愣了愣,擺擺手,“說這些幹啥……”
李援朝低下頭,端著酒杯,“叔,這杯酒,我敬您。
謝謝您當年收留我們娘倆。謝謝您把我養大。謝謝您讓我有了這個家。”
陶桃也跟著舉起杯子,“叔,謝謝您。”
李叔抬起頭,眼眶也紅了,端著酒杯,手有點抖,嘴唇動了動,半天憋出一句:“行了行了,喝吧。”
三個人碰了杯,一飲而盡。
酒入喉,辣辣的,暖暖的。
李叔放下杯子,抹了抹嘴角,忽然開口:“援朝,有個事兒,你得記著。”
李援朝坐下來,“您說。”
“趁春節這幾天,帶著陶桃,去你娘墳上祭拜一下。”李叔看著他,“讓你娘也看看兒媳婦。”
李援朝愣住了,他娘過世的時候他也不是很大,隻有十來歲,他都有些記不住墳地在哪兒了。
“好。”李援朝點點頭,“明天就去。”
李叔笑了,“不急,初一你要去丈人家,這是規矩,初二再去。讓你娘知道,她兒子有出息了,娶了個好媳婦。”
陶桃在旁邊輕聲說:“援朝,我們初一一早就去。”
李叔點點頭,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屋裏暖烘烘的,外頭偶爾傳來幾聲鞭炮響。
李援朝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一屋人,心裏滿滿的。
李梅和前進在鬥嘴,陶桃在給小念夾菜,李叔端著酒杯眯著眼,臉上掛著笑。
這是他的家,是他在香江掙再多錢都找不到的歸屬感。
窗外,不知誰家開始放煙花了,劈裡啪啦響成一片。
小念跑到窗戶邊,扒著窗檯往外看,“舅舅!煙花!”
李援朝站起來,走過去,把她抱起來,“咱們也去放,舅舅也買了。”
一家人都站到了院子,等著他點燃煙花。
李援朝看著沒有血緣關係的李叔,李梅,叫他舅舅的小念,點燃了煙花。
五顏六色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照亮了衚衕裡的青磚灰瓦。
小念拍著手,“好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