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固了。
叉燒佬盯著那張紅中,又盯著李援朝。燒麥嘴巴張成O型。
李援朝慢慢的把那張牌撿起來,放到牌堆最上麵,然後抬起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咳……可能繫上把玩完,唔小心收錯咗。”
“李、援、朝!”叉燒佬拍案而起,“你真係出千!”
燒麥也叉腰:“朝哥!枉我那麼信任你……你……”
看燒麥氣得話都說不出來,李援朝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喂喂,玩下啫,使唔使咁認真?”他眼珠一轉,“咁啦,晚上我請你們去九龍足浴城放鬆放鬆。”
叉燒佬氣呼呼坐下:“至少加支紅酒。”
“兩支!”燒麥加碼。
“得得得,兩支就兩支。”李援朝笑著把贏來的錢退了回去。
“不過講真,你兩個先前是不是也使詐了?”
燒麥眼神飄忽。叉燒佬咳嗽一聲。
三人對視幾秒,突然同時爆發出大笑。笑聲驚動了店裏的包子,他探頭出來看了一眼,搖搖頭又縮回去。
大口紅也聞聲扭過來:“咩事咁開心?阿朝你中贏錢了啊?”
李援朝邊笑邊擺手:“不關你的事,守你的店去,別影響我的好心情。”
大口紅眼睛一亮:“我聽見你們要去洗腳,我都去!”
“冇你份。”三人異口同聲。
牌局繼續,這次大家都規規矩矩。夕陽把騎樓的影子越拉越長,灑在小小的牌桌上。
燒麥偶爾偷看自家店裏忙碌的包子,叉燒佬時不時起身去翻一下爐子裏的燒鴨。
李援朝則懶洋洋靠在椅背上,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
這纔是他在香江的日常——瑣碎,吵鬧,充滿市井氣,卻真實得讓人心安。
晚上,收攤帶著叉燒佬兩公婆和燒麥兩口子進了九龍足浴安排好房間,腳洗到一半有兄弟來說出事了。
李援朝穿好鞋走到包房外,“出什麼事了?”
“朝哥,出去走水的兄弟讓人扣在了碼頭。”
李援朝快速問道:“是水警嗎?”
“不是的朝哥,是碼頭幫派的。”
“別驚動店裏的人,把家裏的兄弟叫上,開車跟我去碼頭。”
李援朝安排完,下樓開上汽車,等著兄弟們的車一到,直接去了尖沙咀碼頭。
汽車在碼頭入口急剎,輪胎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聲響。
李援朝推開車門,身後的小車也相繼停下,車門嘩啦拉開,湧出十幾個兄弟,個個麵色冷峻。
碼頭上燈火通明,幾盞大功率探照燈把貨場照得如同白晝。
人群中央,大炮、大勇和阿文被二十多人圍在中間,三人背靠背站著,腳下是幾個用防水布蓋著的箱子,正是那批電視機。
一個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粗金鏈的男人坐在木箱上,翹著二郎腿,慢悠悠抽著煙。
他身邊站著的馬仔個個膀大腰圓,手裏不是鐵棍就是砍刀。
“朝哥!”阿文看見李援朝,喊了一聲,聲音裡有壓抑的憤怒和不安。
李援朝抬手示意他別說話,走到人群邊緣,目光掃過那些木箱。
還好,貨應該沒動過。
“邊位話事?”李援朝開口,聲音平靜。
花襯衫男人吐出個煙圈,眯眼打量他:
“你就是中環朝哥?聽講過你名,大陸過來的猛龍嘛。”
他彈了彈煙灰,“我係義安嘅爛命華,呢個碼頭,我睇場。”
“華哥。”李援朝點點頭,“我的兄弟出點小貨,點解釦住?”
爛命華笑了,露出一顆金牙:“新嚟新豬肉,規矩都唔識?想喺我地盤走貨,要交規費。”
“幾多?”
“十萬。”爛命華伸出兩根手指比了比,“港紙,現錢。”
身後有兄弟倒吸一口涼氣。
李援朝臉色沒變:“華哥,我第一次走貨淌水,五十台電視機,利都未賺到十萬。規矩我識,但係價錢係咪可以傾下?”
“傾?”爛命華嗤笑一聲,站起身,走到李援朝麵前。
爛命華比李援朝矮半頭,但氣勢很足,“我大佬吩咐嘅,就係呢個價。一分都冇得少。”
李援朝看著他,又看看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馬仔。
探照燈的光從他側麵打過來,在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
“華哥,”他緩緩說,“今晚先放我的人同貨走。規費的事,明日我親自同你大佬講。江湖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爛命華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哈哈大笑起來,金牙在燈光下反光。
他身後的馬仔也跟著鬨笑。
“李援朝,你以為你係邊個?”爛命華收住笑,眼神變得兇狠。
“話畀你聽,今晚唔交錢,人同貨都唔使走。貨我扣低,人——”
他指了指大炮三人,“一人留低一隻手,當你教識規矩嘅學費。”
氣氛瞬間繃緊。
李援朝身後的兄弟往前踏了一步,有人去開啟了後備箱。
爛命華的人也跟著亮出傢夥,鐵棍敲在掌心,哐哐作響。
海風從港口吹來,帶著鹹腥和機油味。遠處有輪船鳴笛,聲音悠長,像某種警告。
李援朝沉默了幾秒。他抬起手,示意身後的兄弟別動。
然後,他慢慢解開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露出脖頸和鎖骨,讓怒氣透了透。
爛命華鄙視的笑了笑,一點沒把李援朝放在眼裏。
“華哥,”李援朝的聲音還是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淬過冰。
“從車上拿出十萬丟到爛命華麵前的箱子,錢我給了,放人。”
爛命華拿著錢看了看,“果然有錢,小弟都開上汽車了,嘿嘿~放人。”
李援朝走到大勇身邊,小聲說了幾句。
大勇驚訝的瞪大眼睛,“政委,真要弄回來?”
“嗯~我們兄弟人少,以後這種事不會少,我要讓他們知道,中環我朝哥的兄弟不光有錢還敢拚命。”
大勇點點頭,“知道了。”
看著船和送貨的兄弟離開碼頭,碼頭上一時寂靜,隻有風聲和海浪聲。
探照燈的光束裡,塵埃飛舞。陳之安沖爛命華淡淡的笑了笑。
“中環的兄弟,上車回家了。”
一溜小車離開碼頭回到中環,車停在九龍足浴城門口。
李援朝下車對兄弟們吩咐道:
“去給我收義安在中環開的所有產業,每家規費十萬,不給你們自行處理,我給你們兜底。”
兄弟們一聽嗷嗷叫了起來,紛紛開始行動。
這時,爛命華正帶著他的兄弟拿著錢去瀟灑。
其他義安的頭目已經收到在中環的產業被收高額規費的訊息,正碼齊兄弟踩過了界。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