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明白不明白
賣完狼皮,又去公社備案之後,李驚蟄一行人這纔回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七張狼皮,賣了一百二十多塊,按照車老闆子的說法,要是硝好了之後,還能多賣點。
李驚蟄圖個省心,把給母親的回信寄出去,又給弟弟妹妹買了點零嘴兒,這纔回村。
他騎著大角先跑回來的,等回家一瞧,隻見那位賈大明白,正在他家大門口探頭探腦的。
看到李驚蟄的影兒,賈大明白連忙往前走了幾步:「驚蟄啊,俺尋思著,十塊就十塊,大小是個性命,萬一在你手裡救活了涅。」
「說好嘍,可不帶找後帳的。」李驚蟄也覺得這傢夥太麻煩,又檢查了一下這隻麝,虛弱得更加厲害,到現在,他也不敢說一定就能救活。
最終,賈大明白還是揣著十塊錢回去了,這次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賠大發了,整不好,一年白乾。
李驚蟄可沒心思去可憐對方,直接把這隻麝弄進屋裡,在外屋地鋪了點草,上邊再放個麻袋片子,然後把它放在上邊。
又全麵檢查一下,李驚蟄斟酌一番,就開始抓藥熬藥,最後在彪子的幫忙下,硬給灌進肚裡。
至於能不能活,就看明天啥樣了。
忙活完了,又把趙老六叫來,把賣狼皮的錢直接分了。
趙老六兜裡揣著四十塊錢,樂顛顛地回了家,把錢往桌上一拍:「媳婦,收著。」
「老六,看來還得跟著驚蟄乾。」馬翠花也樂得合不攏嘴。
「那是。」趙老六一把將媳婦摟在懷裡,「翠花,你這肚皮咋還沒動靜,人家彪子媳婦都懷上了,按說你這本身有老底兒啊?」
「德性,孩子一會兒就放學啦。」
馬翠花掙紮著起身,心裡暗暗下定決心:老六這是真改了,能跟我好好過日子,那我明天就偷摸去趟公社的衛生院,把帶的環兒摘了。
趙老六還蒙在鼓裡呢,自己耕地再勤快,不撒種子,還不是照樣沒收成。
不過呢,好飯不怕晚,幸福已經開始向他招手。
第二天早上,李驚蟄起來,先去外屋地檢視那隻香獐子。
聽到動靜,這小傢夥還抬起腦袋,望向李驚蟄。
哈哈,好像有希望,李驚蟄也慢慢湊過去,伸手輕輕在它脖子上抓撓,順便又檢查一下,感覺生命體徵,比昨天都強了不少。
正好,早晨就煮玉米糊糊,然後給這隻麝單獨盛出來點,稍稍再撒點鹽,小傢夥吧唧吧唧的,舔食得很是香甜。
吃完東西,李驚蟄給它熬的藥也差不多好了,跟昨天相比,稍微調整了一下劑量,見效應該更快。
沒毛病,在西藥沒有大規模使用之前,獸醫給牲口治病,也是開中藥的。
等到彪子和趙老六去放鹿,李驚蟄也跟著溜達了一圈,倒不是還擔心狼群啥的,主要是他想再采點野生金針菇。
那天吃了一頓,感覺又滑溜又香,跟超市裡邊賣的金針菇,簡直就不是一個物種,從外觀到味道,完全不同,就更不要說營養方麵了。
這東西,發現就是一大堆,找了幾堆,李驚蟄的土籃子就滿了。
回家之後,還沒到晌午呢,現在是兩頓飯,時間非常充裕。
「哥,餓!」李重陽過來找大哥要吃的,小孩子確實容易餓,最主要的是,小傢夥惦記著大哥給他買的槽子糕呢。
李驚蟄瞧著小傢夥可憐巴巴的,老媽又不在家,也有點心疼弟弟。
不過零嘴兒可不能總吃,小孩子養成習慣,就不好好吃飯了。
「重陽,等一會,哥給你炒苞米花吃。」李驚蟄叫妹妹燒火,他去外邊收了點沙子,倒進鍋裡。
然後又去倉房,用簸箕收了些苞米,等鍋裡的沙子熱了,就捧了幾把苞米,扔進鍋裡0
接著就是嘩嘩一通翻炒,之所以用上沙子,主要是能受熱均勻,不然就炒糊了。
苞米受熱之後,漸漸就散發出米香,李重陽踩著小板凳,趴鍋台邊瞅。
啪的一聲輕響,有苞米粒炸開,炸成白色的米花。
「開了,開了!」李重陽伸著小手就要去抓。
「來,姐姐給你拿。」新出鍋的苞米花那是相當熱,李穀雨揀出來幾粒,倆手來回倒著,等不那麼燙了,這才放在弟弟的小手心裡。
新出鍋的苞米花,又酥又脆,李重陽也吃的挺香,這時候的孩子,最大的特點就是好養活。
更多的苞米,沒有爆出米花,而是稍稍裂了一道小縫,這種叫啞巴苞米,嚼起來更香。
現在都吃兩頓飯呢,上學的小娃子,一般都會揣上兩挎兜子苞米花,下課的時候吃兩把。
還有玩高難度的,把苞米花高高扔向半空,然後用嘴接住。
唯一的缺點,就是吃完之後,千萬別喝涼水,不然的話,肯定在班級喜提「放屁精」的光榮稱號,女同學都不樂意跟你一張桌。
炒了兩鍋苞米花,李驚蟄又炒了點黃豆,這個要碾成豆麪子,給家裡的梅花鹿和香獐子補充營養。
忙忙活活的,一小天就過去了,李驚蟄並不覺得這樣的生活無聊,能給弟弟妹妹遮風擋雨,陪伴著他們一起成長,這不就是他這個當大哥的責任嗎?
李穀雨翻翻日曆:「哥,明天就是二月二啦。」
二月二,龍抬頭,按照當地的習俗,要啃豬頭。
李驚蟄就從倉房的大缸裡,把大豬頭給拎出來,好傢夥,拎著還挺費勁的。
豬頭豬爪的油泥都比較大,所以這東西必須用明火好好燎一燎。
村裡也沒誰家有噴燈,那就直接在當院搭幾塊磚,下邊燒上木頭柈子,然後把豬頭放在磚上,不時翻動一下,把外皮都烤得黑黢燎光的。
剩下一些燎不到的地方,比如說鼻子眼和耳朵眼啥的,就把爐鉤子燒紅,伸進去出溜幾下。
等李建國下班回來,大豬頭都已經燎好了,就等晚上下鍋呼呢。
「我大兒子真能幹。」李建國覺得自己可能是天底下最省心的爸爸了。
吃完飯,李驚蟄就把豬頭劈成兩半,還有豬耳朵和口條啥的也割下來,連同豬尾巴,一起下鍋烀上了。
等到晚課結束的時候,也基本呼好了,正好少切一盤,大家墊墊肚子。
李穀雨和孟飛飛把瞎二爺和李紅梅也給叫來,多少都嘗嘗。
「爸,我要啃這個。」李重陽看著老爸啃著一截豬尾巴,有滋有味的,也好奇地要啃一截。
「這個小孩兒不能吃,吃完了怕後。」李建國沒敢給小兒子吃,而是夾了一塊瘦肉,塞進李重陽嘴裡。
「爸,啥是怕後?」李穀雨也好奇。
「就是走夜路的時候,總感覺後邊有什麼東西跟著,就像跟了個尾巴。」李建國嘴裡解釋了一番,嚇得李穀雨和孟飛飛直往大哥身上躲。
李驚蟄倒是不在意,類似的太多了,什麼小孩兒啃雞爪子,寫字像雞刨之類的,其實說白了,都是東西太少,又不咋好啃,就別叫娃子吃了,編出來的故事,嚇唬小孩兒。
啃完豬頭,這個年也就算是徹底過完,再沒啥可惦心的了。
大人小孩也都安下心來,該幹活的幹活,該上學的上學。
李驚蟄每天的日程也安排滿滿的,除了繼續進行葫蘆娃和黑貓警長的創作之外,還跟著妹妹李穀雨,一起學日語。
年齡小,學的還真快,李驚蟄心裡也憋著一股勁:一定要狠狠從小鬼子身上割點肉。
叫小舅學這個,是想讓他和對方做生意。
叫小妹也學這個,則是因為小妹有繪畫天賦,等再練幾年,基礎打好之後,就進軍漫畫界。
在島國那邊,頂尖的漫畫家,是收入最高的群體之一。
李驚蟄記著,龍珠的作者,身價超百億日元,還有更厲害的,海賊王那個,身價三百多億日元。
最關鍵的是,涉及到文化層麵,有些東西不是用金錢能衡量的。
至於李驚蟄自己,他則有著更加龐大的計劃。
反正學啥都是學,李驚蟄順便也把英語撿撿,趁著現在記憶裡好,學東西快,得多充充電。
孟飛飛對日語沒興趣,就跟著大哥一起學英語。
現在的學習條件是艱苦了點,好在李驚蟄有底子,叫母親在首都給郵寄英文詞典和書籍啥的,至於磁帶,那就不要想了。
充實的日子,不緊不慢地向前,就像是這裡春天的腳步一樣。
李驚蟄站在大門口,看著嫩黃的迎春花,然後又想起了遠方的母親:「媽媽,家鄉的迎春花又開嘍。」
「驚蟄啊,俺又來涅。」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李驚蟄的思緒,他回頭一瞧,心裡更不痛快了。
賈大明白趕緊湊上來,大臉堆滿諂笑:「驚蟄啊,那隻香獐子咋樣啦,俺這不惦記著,怕死到你手賠嘍。」
其實他早就打聽好了,知道他乾塊錢賣的香獐子,被李驚蟄給救活,現在都歡蹦亂跳的。
這傢夥把賈大明白給後悔的,大腿差點拍腫,思來想去,於是他就又出現在李驚蟄家門前。
正好,剛被治好的那隻香獐子,從院子裡溜達過來,一個勁用腦袋蹭李驚蟄的大腿,想混點啥吃喝。
這隻還有點弱,所以沒跟著大部隊去野外。
李驚蟄這會兒可不能給它變青草,從兜裡掏出來幾粒苞米花,香獐子就在他手心吃起來。
把賈大明白給瞧得啊,嗓子眼裡差點伸出倆小巴掌,把這隻香獐子抓回去。
「這小傢夥多好,驚蟄啊,大爺跟你商量個事唄,俺能不能把它再買回去涅?」賈大明白終於腆著臉說出來意。
李驚蟄也被他給氣笑了:「也行,算上湯藥費,一共六十塊錢。」
把俺家抄了,也找不到六十塊錢啊。
賈大明白一臉肉疼,他往四周踅摸摸,沒看到有旁人,就鬼鬼祟祟地從懷裡摸出來一個線裝的小冊子,輕輕翻動:「驚蟄,你看用這本書換香獐子咋樣?」
李驚蟄本來不想再搭理這貨,開始他掃了一眼書頁,卻看到上麵都畫著一個個小人兒,身上密密麻麻的點著小黑點。
很明顯,是人提經絡和穴點陣圖,估計是一本介紹針炙的書籍。
李驚蟄終於有了點興趣,把書接過來,輕輕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