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的工作有疏漏,請問縣長,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傑仁端還在嗎?讓他接電話?”魯縣長又吼道。
“報告縣長,我還在這裏,有什麽事請吩咐。”傑仁端小心翼翼地答道。
“傑仁端,給你一個將功改過的機會。你和言德武馬上去前海村,把你們傑家的人從老到少一個不少的召集到村公所壩子裏,等著楊書記帶公安上的警察下來清查,隻要今天參與打砸搶的,無論男女一個不能少。”
“少一個,你兩個頂罪。對了,你那個寶貝兒子不能少,他在這件事中扮演了什麽角色,該承擔什麽責任必須承擔。”
“給你兩個提個醒,這件事性質嚴重,情節惡劣。已經驚動了省廳的馬廳長,被立為大案要案來抓。市裏的雷書記或皇甫市長要來一人,對事件的後續影響做現場處理。”
“你們最好讓派出所的那幾個警察把外出的幾條出路守好,遇到與傑家有關的人外逃一律扣留,否則一旦有關的罪犯逃脫,你兩個就地免職,再開除公職。好了,命令你們立即去把兩件事辦好。”
接了魯縣長的電話,兩個鎮上的主官不敢怠慢,言德武把四個副手叫來,讓他們各帶一個工作人員配合派出所的人,把外出的各個路口守好。
然後,他又給派出所負責人通了電話,讓派出所除了留一人守電話外,全員出動,守住外出的幾處要道。
然後,言德武又讓傑仁端想一個什麽辦法出來,把他們傑家人全部弄到村公所來。
傑仁端道:“隻有對他們說,今年揚帆公司補助的過年錢名額有限,無論男女,隻有親自到現場,照相、按手印才領得到,去遲了得不到的自己負責。”
“這樣,他們一聽名額有限,肯定以為我照顧自家人,他們就不會通知其它外姓,最多通知各人的女婿家。”
言德武道:“好辦法,過去有好事的時候你也是這樣通知他們的,他們肯定信你。”
“這裏隻有你兒子和你我三人知道真相,隻要沒有人走漏風聲,他們一定深信不疑。”
言德武知道事情嚴重,他稍不注意就有就地免職的可能,而傑仁端就完全有可能判刑。
因此,他對傑克生說道:“娃兒,這次我和你爸能不能保得住工作就靠你了。剛才縣長給我們的電話你全程聽到了,你如果要通知他們出去躲是躲不過的,省抓大案,終身通緝。”
“所以,他們犯的錯,等他們去負責,該賠錢的賠,該坐牢的坐牢。因為沒有出現人命,估計也就是十年以下徒刑。”
“幸好你娃今天燒高香,沒有參與打砸搶事件,在這件事中雖然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最多一至三年。”
“所以,你現在騎車去通知你那支書伯父和村長堂兄,按我們剛才商議的說法,把傑家人騙到村公所來。”
“到了讓他們等著,就說我和你爸等會兒到。”
“就按你言叔說的辦,你如果敢搞什麽妖蛾子,你今後就天天開著摩托到監獄裏來給老子送飯。記住,你爺爺奶奶麵前都不能透露,你媽麵前更不能提。去吧。”
…………
事情發生在下午三點左右,縣上是三點半接到的通知。
五點半不到,楊雲會書記就心急火燎帶著公安局長和幾十名刑警大隊的警員出發了。
經過永紅鄉時,鄉上的鄉長在路上攔車告訴他,縣長說,縣中隊一百多名武警奉軍分割槽命令,協助抓罪犯,就在後麵不遠處。
縣人大、政協、紀委以及工會等群團組織等組成的聯合社教工作隊,由縣人大主任帶隊,已經出發了。
派工作隊是楊書記、魯縣長和人大主任議定的,調縣中隊肯定是雷書記與分割槽協調的,他並不知道。
楊書記等人到了前海村後,公安局長先帶人包圍了村公所,所有的人隻許進,不許出。
楊書記帶了幾名隨行人員和公安上刑偵科的人員去了張進鳳家。
楊書記來的時候,張進鳳的父母正在向後來的鄉親哭訴搶劫和抓人的經過。
楊書記和公安上的同誌到了後,先安慰了張進鳳家一家人,對他們說,公安局的局長已經帶人去把村公所的傑家人包圍起來了,縣中隊的武警馬上也到了,他們來了就開始抓人,隻要參加拿了東西的,無論男女都要抓起來。
接下來,刑偵科的開始拍攝作案現場。
雞沒有拿走的,扭斷了脖子丟在雞欄邊,打斷了後腿的一隻小豬在豬欄裏餓得叫,拖著一隻斷腿在豬欄邊望來望去,看它的午飯來沒有?
張進鳳見豬娃餓得不行,含著淚去地裏扯了兩顆白菜丟給它。
一隻半大貓捱了一刀,死在堂屋門口,廚房裏水缸、鍋碗瓢盆砸了一地。
裝糧食的貯藏室,糧食灑了一地,裝糧的木桶、木櫃裏空空如也。
幾間寢室的床上,床上用品抱走一空……
整個現場給幾十年的鬼子進村沒有什麽區別。
一句話,慘!
楊書記看了現場哭了,隨行人員看了現場,哭了。
楊書記義憤填膺,對自己的秘書吼道:“你去把傑仁端給我找來,讓他把那個支書堂兄和村長堂侄一並喊來,讓他們看一看,他們傑家男男女女都是棒客(土匪)嗎?”
二十分鍾後,傑仁端帶著傑仁才和傑克貴來了。
傑仁端一看了現場,知道自己的仕途完了。傑仁貴看了現場知道傑家完了,十年之內在本地都抬不起頭了。
隻有傑仁纔不以為然,這在以往兩個家族打冤家不都是這樣的嗎?
所以,看過現場後,傑仁端趕緊表態,我是鎮長,也是傑氏家族的主要成員,族人犯了罪,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願接受組織的任何處分。
傑克貴說,我是村長,也是傑家的一員,他們去抄家時,我雖然沒在家裏,不知情,但我兒子也跟他們去了。如果他參加了暴力事件,該他付的責任絕不推辭。
還有,前段時間族中在討論這件事情時,我是不讚成的,但是作為村長沒有阻止他們胡作非為,也沒有向鎮上反應,說明我有私心,不適合當村長,請讓級把我的職務免了。
楊書記道:“你這個村長能主動承認自己有私心,還算是有良心的。”
隻有支書傑仁才沒有作出任何解釋,說明他的責任肯定是大得多。
楊書記問傑仁端:“張進剛在哪裏?身上有傷沒得?”
“我已經讓他們把人交出來了人,身上有一些皮外傷。我檢查了,沒得淤青,應該是輕份。”
楊雲會又問道:“人抓去了是關在誰家的?”
“是…是關在我堂哥家的,也就是支書傑仁才家的。”傑仁端最終咬牙說道。
楊雲會對傑仁才道:“原來是你帶著人去抄的家,你就是這次事件的總指揮,罪魁禍首!”
“來人!把這個村的村霸支書給我抓了。”
兩名刑偵科的公安人員上來給傑仁才戴上了手銬。
傑克貴突然說道:“報告楊書記,據我所知,我這個堂叔雖然支援他們這樣做,但是策劃這個事件的另有其人。”
不知誰是真正的罪魁禍首,請聽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