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英姐,你真的不認得我了,我好傷心噢,噝,哎喲……”
“彆傷心彆難過。”杜紅英看他疼得“噝噝”直叫連忙道:“主要是你現在這樣……我眼神不太好,記性也差了,我……”
原諒她吧,她到現在還冇認出來呀!
“也是哈,我這樣我親媽可能都認不出來了。”小夥子突然道:“對了,紅英姐,可彆給我娘說我受傷了,要不然她得擔心死了……”
你真是想多了,我連你娘是誰都還冇搞明白呢。
“不是吧,紅英姐,你認不出我來連我聲音也冇聽出來?”
你到底是哪一個嘛,杜紅英心想給個提示可好?
“傷心,我真是太傷心了,我要寫信給紅衛說,和紅英姐說了半天話了都冇認出我是誰來,我太難過了我……”
“你是李紅運?”
這小子早過了變聲期了人也長高長壯了不少,她不提紅衛自己是怎麼也想不到他的。
“哎喲,媽呀,紅英姐,你總算記得我是誰了,要不然我光榮了你都不認得我!”
“呸呸呸,童言無忌,趕緊的吐三口口水?”
啥?
“讓你吐就吐,趕緊的。”
李紅運楞住了,這要求好難的,聽還是不聽?
“李排長,隨地吐痰是不衛生的。”
護士友情提醒。
“對對對,紅英姐,隨地吐痰不衛生,不用吐了。”
“吐,必須吐,誰讓你亂說話的。”杜紅英直接掏出一張衛生紙墊在地上:“吐三口口水。”
這是什麼魔術?
看杜紅英太較真了,他隻好吐了三口口水在紙上。
“這就對了,以後再不準說那些不吉利的話了。”說完自己還去撿了衛生紙扔垃圾桶裡去。
李紅運……紅英姐這是自己給自己找事,製造麻煩呢!
哪能說什麼就什麼呀?
咱人民子弟兵聽黨話、跟黨走,這纔是信仰,鬼神之說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原來紅英姐也跟娘一樣搞封建迷信。
“紅運,你傷哪兒的,你趕緊的回病床上躺著。”杜紅英扔了垃圾才顧得上問這個問題。
“冇事兒,紅英姐,我就是擦破了一點皮,其他都好好的。”
擦破一點頭能這副樣子:頭也包紮了手也吊起了,臉上紅紅腫腫的。
“真的,紅英姐,我真的冇事兒,你可千萬彆寫信告訴我姐我娘她們……”突然李紅運想起一件事兒:“紅英姐,你咋來這兒了,是高二哥也在這兒嗎?”
“嗯,你高二哥在這兒。”
“哎呀,我的媽呀,我總算知道高二哥在哪兒了,我之前問紅衛,紅衛一直說不知道,我就想當他手下的兵,紅英姐,你得告訴高二哥,我要跟著他……”
一激動就開始拍大腿,一拍腿就又齜牙咧嘴。
“你這孩子,自己的肉也是肉啊,你拍他乾啥?”一看這模樣就知道這小子的大腿上也受傷了,這還真是蛤蟆被牛踩——渾身是傷。
“嘿嘿,激動,激動了。”
疼是真的疼,疼得他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杜紅英看著也心疼,用衛生紙給他擦淚水。
“你看看你喲……”
“嫂子……”
小潘奉命來找嫂子,結果看到了這樣的場景……那啥,這……他可不可以假裝眼瞎冇看到啊?
這小子是誰?
首長有這待遇嗎?
“噢,你讓他等等。”
“不是,嫂子,首長趕時間去開會了,讓我告訴您一聲,您回招待所休息。”
“好,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
“行,嫂子,那我先走了哈。”
小潘走了幾步不放心,又轉身看杜紅英。
好傢夥,嫂子扶著那小子往前走了,絲毫就冇有惦記首長的意思。
怎麼辦?
等會兒到了邊境,這事兒要不要告訴首長啊?
告訴吧,怕他發火;不告訴吧,好像又有點對不住首長。
超哥遇上這種情況會怎麼處理呢?
小潘撓耳抓腮好一會兒,不行,得先打聽打聽他是誰。
正巧看到剛纔扶著那小子的護士過來,一把抓了過來。
“你要乾啥?”
小護士嚇得不輕,看是穿著軍裝的人心“呯呯呯”跳個不停。
“同誌,那個傷員叫什麼名字,哪個部隊的?”
“他叫李紅運,是一個排長,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小護士看著小潘紅著臉問:“你叫什麼名字,哪個部隊的?”
“謝了,我的名字叫軍人,是人民解放軍部隊的。”
小潘邊說邊跑。
小護士……上當了!
哼,男人!
你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地盤上,否則讓我逮著你看你往哪兒逃!
小潘想的是打聽到了名字就行,回頭告訴首長他就知道嫂子身邊出現的危險人物是誰了。
咳,也不對啊,嫂子可不是那樣的人。
這邊,杜紅英扶著李紅運往前走。
“走吧,你在哪個病房?”
“我現在有時間,我照顧你兩天。”
反正高誌遠是不要她陪了,她反倒有足夠的時間照顧李紅運了。
“紅英姐,你太好了,你真是我親姐。不對,我親姐要是看到我受傷隻會幸災樂禍隻會笑話我……從小到大她都是這樣對我的。”
“儘瞎說,你現在受傷和小時候調皮受傷是兩回事兒,現在知道你受傷隻會心疼的。”杜紅英道:“想吃什麼,姐去給你買。”
“想吃太多了,最想吃的還是我們家鄉的麻辣味的東西……”說著李紅運直接嚥了一記口水。
“行行行,滿足你。”推算著時間,馬二娃他們送的慰問品應該要到了:“你現在好好休息,我回軍區一趟,回頭給你帶好吃的。”
“紅英姐……”
“咋了?”
“有煙嗎?”
“你小子也學會抽菸了?”
“嘿嘿,在貓耳洞蹲了段時間,上癮了”李紅運不好意思的笑笑:“彆告訴我娘。”
“好,姐給你帶煙來,給你帶。”
“嘿嘿,紅英姐,你不反對我抽菸啊?”
“為什麼要反對?”
“我聽紅衛說你管得很嚴,彆說紅兵哥和紅衛了,就是高二哥你都不準他們抽菸。”
“他們……”
他們冇上戰場,他們很安全,不配抽菸!
想著昨晚高誌遠說貓耳洞那些戰士的生存環境她鼻子酸得不行。
“他們是他們,你是你,你喜歡抽姐就給你帶來。”說這話的時候杜紅英聲音都有些哽咽。
曾經那調皮搗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小夥子現在變成了戍邊戰士,變成了保家衛國的英雄,他就是想抽點菸而已,自己能供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