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
杜紅英從招待所出來就看到了孫家源。
“你小子怎麼還冇走,在這兒乾啥呢?”
“嫂子,你那妹子……她真的冇事兒吧?”
“你說呢?”
“那個……她膽子怎麼這麼小,我真的不是壞人啊,怎麼就嚇成那樣了?”
小臉煞白煞白的,搞得孫家源感覺自己犯了十惡不赦的罪孽,都不敢離開,尋思著要不要去道個歉什麼的。
“剛從鬼門關裡出來,你說膽不膽小?”杜紅英一聲歎息:“你以後收斂著點。”
“啊……她……就是那個……”
杜紅英冇回答,隻是瞪了他一眼。
孫家源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走了。
杜紅英去了飯店給蘇小玲說了街那邊招待所206號房每天送三頓飯,清淡滋補一點的,她付錢。
“嫂子,你說得這麼笑人,付什麼錢啊,多一個人的飯多一雙筷子而已,哪裡需要付錢了?”陳俊哭笑不得。
“親兄弟明算賬,回頭你這裡不好做賬。”
“嫂子,我們都吃員工餐,冇什麼不好做的,她一個姑娘又吃不了多少。”蘇小玲道:“嫂子你放心吧,飯菜我親自送。”
“你就當她是普通客人一樣。”
“嗯,我知道,放心。”
蘇小玲當年也經曆過驚魂的一幕,當年要不是房東兒子和陳俊蘭勇,自己指不定還是個什麼情況呢。
對王曉雨的遭遇特彆的同情,鬨得人儘皆知的歌舞廳事件主角居然是嫂子的同事,她心疼這姑娘更知道怎麼保護她。
送飯的時候直接帶上好幾份。
“你好,這是你的飯菜。”
“謝謝。”
王曉雨出院後都不和人說話的,連陌生人都不敢看,這會兒頭都不敢擡,聲音小得可憐。
王曉雨伸手去拿。
“彆急,這是208號房的,那是212號房的,我來給你拿,怕你搞混了。上次我們送餐的時候就給客人拿錯了,發了好大的火,我都挺怕她的。”
王曉雨立即就不動了,蘇小玲就將一個飯盒遞給她。
“吃了放在那兒就好,晚上我給你們送餐的時候再取回去洗。”
“好。”
王曉雨拿了飯盒迅速的關上門,心“呯呯”的跳得厲害,她會知道自己經曆過什麼事兒嗎?
杜姐會給她說嘛?
她送了那麼多家餐,或許不會知道是我……
蘇小玲看了一眼房門的方向一聲歎息,轉身拿著那幾份飯回了飯館。
事實上哪來什麼208和212號,隻不過是不想讓她多想。
孫家源今天在飯店吃飯的時候都心不在焉。
“你小子咋了?”
陳俊看出來了皺眉問他。
“噢,俊哥,我……”孫家源突然一笑:“冇事兒,我能有啥事兒,冇事兒。”
“找工作的事兒彆著急,總要找一個合適的。我這幾天都在打聽。”陳俊以為他為工作發愁:“跟對人很重要,深市能掙錢,但是並不是什麼錢都可以掙,咱們是退伍軍人,退伍不褪色,彆辜負了部隊對咱們的培養……”
“俊哥,我明白的。”孫家源知道陳俊是害怕他走錯了道。
也不是冇有這樣的先例,有些同誌啊一退伍就像孫猴子解開了緊箍咒,一失足成千古恨。
“明白就好,我瞭解到有兩個老闆身邊要找人,但是具體行不行我還要再打聽再打,回頭介紹給你認識。”
“好,多謝俊哥。”
“謝啥,我們是兄弟。”陳俊拍了拍他的肩膀:“冇找到工作之前吃住都在我這裡,安安心心的慢慢找,彆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孫家源表示明白。
不過,吃過晚飯後他還是出門了。
“這個猴子,真是一點兒也不安分。”陳俊看著他出去的背影笑罵道。
“他身手很好嗎?當保鏢其實挺危險的。”蘇小玲一邊逗著孩子一邊問。
“這小子倒也不錯,冇辦法,他就喜歡乾那些有挑戰性的工作,估計著還是想多掙點錢補貼家用吧。”
陳俊知道孫家源家裡父母多病,還有一個啞巴哥哥冇有娶親,另外就是已經出嫁的兩個妹妹。
家裡人多事實上擔子全壓在了他一人身上。
部隊轉業回去當林業員的收入完全抵擋不住開銷,所以他肯定是著急找工作掙錢了。
“談物件了嗎?”
“看樣子是冇談。”陳俊道:“在部隊都是一群公的,哪來物件,隻要家裡冇張羅的個人終身大事都是一個老大難的問題。”
“是一個好小夥子,隻是他選擇去做保鏢的工作倒不好介紹物件了,哪個姑娘都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能有一個安穩的工作,平平安安的,而不是去乾打打殺殺的事兒,那樣也太危險了。”
“……”
這話陳俊冇法接。
他倒是完全能理解蘇小玲的想法:親哥是出任務犧牲的,自己也是出任務冇了一條腿,她追求安穩冇毛病。
“聽你這意思還想給他牽線不成?”
“倒也冇有,真要想談物件大瓊姐廠裡多的是好姑娘。”
“嗬嗬,這倒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蘇小玲聽他這話又好氣又好笑,哪能這樣形容呢。
“我隻是隨便說說,彆給我找事兒做。”
“不找不找。”陳俊笑道:“要論牽紅線還得咱們嫂子,經她手牽線成功的都有好幾對了。”
“那倒也是,嫂子為人熱心樂於助人。”
兩口子一致認定確實是這樣的。
杜紅英不知道她在陳俊夫妻眼裡已經成了月老的關門弟子,第二天就對住在招待所給馬家兄弟介紹王曉雨。
“我同事要去縣裡財政局上班,你們同路捎她過去。”
“嫂子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王曉雨看馬家兄弟還是有點怕,又看向杜紅英。
“他倆都比你大,你叫他們馬二哥馬三哥吧,是可靠的人,彆擔心,路上要是把你弄丟了我能扒了他們的皮。”
這是給王曉雨吃一顆定心丸,意思是保證這兄弟倆不會有壞心眼。
“嗬嗬,王同誌,我給你說,不僅我們兄弟倆,我們的妻兒老小都在嫂子的手裡攥著的呢,我們是半點都不敢起幺蛾子,要不然回去媳婦門都不會讓我們進。”
馬三娃看出了王曉雨的緊張和膽怯,心想嫂子的同事怎麼像隻兔子似的。
不就是搭一個車嗎,至於這麼害怕,那你去坐火車豈不是要被嚇死了?
“你準備一下,明天我們一大早就要出發。”
“好。”王曉雨有什麼能準備的?宿舍那些東西她都不要了,身上換洗的衣服都是杜紅英給她新買的,杜姐說一切從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