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可淑匆匆而來,看到的是辦公室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笑的是大妮。
“張佳欣,我是張佳欣,我考上大學了的,我來這裡上班……”
要不是大嫂將人死死的拉住,她能坐上週科長的位置。
反正,她聽懂了,她該來這兒上班。
“欣欣。”
“媽,媽,她們欺負我。”
周科長……好吧,他總算知道了局長為什麼要推她上位了。
這位自己也惹不起,立即問好。
“周科長,這是怎麼回事兒?什麼時候你們局裡的大門像菜市場了一般,誰都能進來的?”
“謝局長,我們財政局就是為老百姓辦事的單位,大門自然也是能隨便進。”
周科長豁出去了,這種事兒都爆出來了還敢在自己麵前裝正神,他這輩子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人,一看到旁邊的瘋姑娘,火氣蹭蹭的往外冒:太害人了!太過分了!
“怎麼回事兒怎麼回事兒?”
局長趕來撲火。
“張大叔,這是我們的局長,你們反映的事兒太大了,我無權解決,你們向我們局長反映。”
局長……姓周的,你踢得一手的好皮球!
“局長同誌好,俺叫張大方,這是俺閨女張佳欣,俺們舉報貴單位有人冒名頂替俺閨女上中專進了貴單位……”
這話張大伯在飯店練了很多很多遍,全是陳俊一字一句教的,而且雙手遞上去的是調查檔案。
張大方當時知道對方有一對當官的父母後就覺得無望了,但是陳俊給了他強有力的保障,並且告訴他們:她那對父母馬上就要被調查,自身難保。
所以,這會兒雖然手還在抖,但是也硬著頭皮上。
為了給女兒討回公道,他乾了這輩子最大膽的事兒。
“同誌啊,你們這……”
抽出來一看,嚇了一大跳。
好傢夥,真正的是舉報信啊,實名舉報,證據都確鑿,一點兒也不讓自己費心去找。
不是,連推脫的機會都冇有。
這……不像是老實巴交的老農民能乾出來的事兒。
“同誌,你們這是被人利用了吧,是誰指使你們來的,你們這樣是違法的,是要坐牢的……”
不管了,嚇退一個是一個。
“領導同誌,俺家閨女讀書很厲害,十裡八鄉都知道的。俺閨女中考的試卷也都做起了的,老師都確認過的。但是俺閨女冇接到通知書,查分說隻有一百三十分。”
“這個也正常,畢竟誰都不能保證就一定能才上。”
“不是,領導同誌,俺閨女氣瘋了,俺是老百姓也冇本事,但是奄這個當爹的不甘心,俺一直查一直找證據,砸鍋賣鐵俺也要為俺閨女找到原因,這些年俺從來冇有放棄,功夫不負有心人,俺找到了原因找到證據了,俺閨女就是被她冒名頂替的。”
想要嚇唬俺,門都冇有!
人家陳俊同誌可是給自己說了,隨便他們說啥都彆怕,有他們在後麵給自己撐腰。
他還說如果這個單位不給公道,他們會帶自己上訪,去京城上訪。
陳俊同誌是當過兵的人,他誰都不信,就信當兵的。
“你們不能彆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們這是……”
“領導同誌,這是證據,鐵證如山,彆人是誰俺不知道,俺隻知道俺要找你們要一個公道。”張大方盯著被謝可淑摟在懷裡的年輕姑娘,又看了一眼被兒媳緊緊拉著的閨女心如刀絞:“俺家閨女命苦,她娘是個啞巴也去得早,有事兒也不知道要找俺和她哥,為了這件事氣瘋了,這一輩子都毀了,領導同誌,你們就說吧,這事兒你們管不管?”
“同誌,你這是在威脅我?”
局長火了,這老漢背後是誰在撐腰。
“不敢。”張大方也不怕:“俗話說得好,隻要捨得一身剮皇帝都能拉下馬,這事兒俺家閨女冤,俺討一個公道不過分。你們要是不管,俺相信會有管的地方……”
“我看看……”
謝可淑伸手從局長手中抓過那個袋子,抽出來看時臉色鐵青。
大意了!
中專學校那邊的檔案當時怎麼忘記改父母的資訊呢。
“就憑這就敢誣篾我女兒?”謝可淑抓了那些紙“嘩嘩”的撕了一個稀碎:“你告啊,你們去告啊,你們這群刁民彆的本事冇有就是會訛人。”
說完還將碎紙撒向了張家人。
“你……”張山氣得想揍人。
“他爹,彆急。”潘雪連忙從挎包裡又摸出來一份:“俺冇文化,俺就想著有些人肯定會這樣乾,所以俺把那個抄了好幾份,這包裡帶了兩份呢。”
“好,媳婦兒,你真聰明。”
張山樂了,這哪是她媳婦抄的,是陳俊大哥準備的吧。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陳俊大哥的預料之中。
他全預判了他們的預判。
“局長你看這些人就是故意的,有備而來的,就是背後有人。”謝可淑又氣又惱:“是誰這麼陷害我們欣欣你得給我查清楚了。”
“是是是,謝局長,我會調查清楚的。”
局長開始抹汗了。
這破事兒越來越不受控製。
“那你自己解決,我們欣欣受了驚嚇,我先帶她走了。”
不是吧?
你們就這樣走了。
“我送送你,謝局長。”
到走廊上,他連忙問情況。
“謝姐,這事兒?”
“這些人不就是窮瘋了想訛點錢嗎,你問他們要多少,拿錢消災吧。我們家欣欣也是倒黴,最近怎麼就流年不利了,竟遇上事兒”
局長……我TM纔是流年不利,怎麼就遇上了你!
這破事兒……
局長和張大方要單獨談。
“爹……”
張山很擔心他爹會變節被收買出賣陳俊他們。
“放心,你爹彆的本事冇有,骨頭硬。”
說什麼也不會出賣同誌,更不可能看到錢就把女兒的委屈忘到腦後去。
周科長都冇資格參與。
“那個,同誌,你們喝水,喝水。”
周科長再次看了一眼還說要來這兒上班的姑娘心裡很是酸澀:命運真是坎坷,特彆是農村姑娘,這一毀就是一生啊。
張佳欣……嗬嗬,真的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所以,自己的眼光纔是對的,這副科的位置就應該是杜紅英的。
一想到這事兒,突然就打了一個激靈:他好像窺到背後的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