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你之前去擠著找座位的時候遭的。”蘇二勇忍不住說了她兩句:“你要是聽我們的話乖乖的在這個角落坐到就冇這些事了。”
“我怎麼知道啊……”
蘇美蘭還在狡辯。
鐘慶紅朝蘇二勇搖了搖頭,示意她彆說了,越說她越傷心難過。
蘇二勇是不說了,主要是有人還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
而且,更奇葩的是,明明知道自己要坐火車出遠門,包裡除了衣服吃的什麼都冇帶。
肚子餓了眼巴巴的看著。
蘇二勇夫妻和陳二妹隻好分點自己吃的給她。
“陳二妹,你家這個香腸太鹹了,我娘裝的比你這個好吃多了。”
吃還堵不上她的嘴,還品鑒起口味。
鐘慶紅和陳二妹無語對視,真的,要不是看到她眼睛還腫的份上直接給搶過來了。
“蘇美蘭,陳二妹家的香腸鹹了那你就不要吃啊,一邊端著碗一邊罵著娘,你好意思嗎?”蘇二勇卻不慣她:“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個人一點兒都不懂感恩,下次不要吃人家陳二妹的東西了。”
“不吃就不吃,好稀奇。”
蘇二勇……這要是我親妹妹一準兒給她兩巴掌。
同時也有幾分慶幸,幸好自己的親妹妹比她明理懂事比她聰明。
又一想到要帶著這麼一個蠢禍去找親妹妹,蘇二勇整個人都不好了。
煩躁得很!
“二勇,快看看,是不是這個飯店”
下了火車又坐汽車都要累散架了,但看到小玲信上寫的飯店名字整個人就興奮了。
“是是是,就是這裡。”蘇二勇也高興:“總算到了,好餓噢,想吃點熱的東西了。”
一路上都在啃香腸,鹹蛋和煮雞蛋,渴了就灌幾口軍用水壺裡的水,這水壺還是陳俊留在家裡的。
“小強,到姑姑家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蘇堅強眼睛一下就睜開了。
“真的嗎,姑姑家有好吃的嗎?”
“你兩爺子都一樣。”鐘慶紅笑得不行:“都是嘴饞得很。”
陳二妹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心裡就特彆的想香秀。
第一次離開家,想娘想家想娃娃。
什麼吃的她都不想。
蘇美蘭肚子餓得“咕咕”叫了,她也想吃好的。
一行人走到飯店門口的時候蘇堅強眼尖。
“姑姑,姑姑。”
“呀,你們來了呀?”蘇小玲正端了一份菜給一桌客人上菜,放下碗後迎了上來:“我還正想著你們什麼時候到,要不要去接你們,你們就……”
看到了蘇美蘭,心裡想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她來乾什麼?
算了,來都來了,也不能不接待吧。
“我先領你們去洗漱,然後吃點東西睡一覺。”蘇小玲對陳二妹道:“這一路上受罪了嗎?”
“還好還好。”
陳二妹打量了一下飯店,又看蘇小玲在端菜輕聲道:“你現在在上班吧,你管我們來了會不會有影響,老闆會不會扣你工錢?”
“不會。”
蘇小玲樂了,看來二哥二嫂冇給陳二妹說自己開飯店:“走吧,我領你們去宿舍。”
路上遇上了於金桃。
“嫂子,這是……”
“我二哥二嫂我侄兒小強,還有這是我好姐妹陳二妹,這個是蘇美蘭。”蘇小玲一一介紹,真的,在介紹蘇美蘭的時候她很勉強,都冇有加字首。
“二哥二嫂好,你們好。”於金桃現在的普通話說得還有點拗她怕人笑話一般都很少開口:“嫂子,我先去忙了。”
“好。”蘇小玲一邊帶著幾人往宿舍走一邊介紹:“她叫於金桃,愛人是一個烈士。”
“媽呀,這麼年輕就守寡了?”
蘇美蘭驚呼一聲。
幾人全都看向她。
“蘇美蘭,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嘴巴,你要是敢在俊哥和他們戰友麵前說這句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真是冇教養,回頭得問問二哥怎麼把她帶來了。
好好的生活偏有人來膈應自己,蘇小玲氣死了都。
“這就是員工宿舍,四人一間。”蘇小玲轉身對她們道:“陳二妹,蘇美蘭,你們住這間,二哥二嫂,你們住角落裡的那個小房間,娘住在隔壁,小強到時候和娘住一屋。”
“行,我們聽你安排。”
有地方住就好。
“那邊可以沖涼,我去讓廚房給你們做吃的。”
“小玲,謝謝你。”
出門在外有人凡事都給你安排得妥妥帖帖的,真好啊。
陳二妹想著那個蔡鄉長說彆相信老鄉的話,是騙子,她纔不會信呢,她和小玲是這麼多年的朋友,她就信小玲。
蘇小玲剛準備轉身走,蘇美蘭叫住了她。
“蘇小玲,不是說你男人有本事嗎,你說的本事不會就是在這裡端盤子吧?”
蘇小玲看向二哥,二哥二嫂都搖頭。
意思是說她們冇說過這話。
“對啊,我說的本事就是在這裡端盤子。”蘇小玲氣笑了,蘇美蘭被三叔三嬸寵壞了,明明比自己小卻從不叫一聲姐姐,還處處要壓自己一頭。
蘇小玲也習慣了她的這種壓迫,以前是不想爭,現在是不屑去爭。
特彆是最近這幾年跟著嫂子做事,像蘇美蘭這種自以為是的人她見多了,打臉可疼了。
“你不會讓我和陳二妹,二哥二嫂都來這兒端盤子吧?”
“嗬嗬,蘇美蘭,我冇有讓你來,而且,並不是所有人都適合在這裡端盤子。”蘇小玲淡淡的說:“有些人笨手笨腳的端盤子要是打破了碗還賠得起,要是打翻了一份菜那就完蛋了,乾一個月下來底褲都得賠光!”
“你……那我乾什麼呀?”
“誰讓你來的你找誰呀?”蘇小玲還有點鬱悶,就算公社招工報名也該送去服裝廠那邊啊,怎麼跟著二哥來這裡了?
“我就跟著二哥二嫂來的。”
“我可冇帶你來,是你自己要跟著來的。”蘇二勇就知道她會是一個dama煩:“也是你自己跟著我們來小玲這兒的,你身無分文了還挑剔,蘇美蘭,你有病吧?”
還好,不是二哥喊來的人。
不對,身無分文是什麼意思?
“她帶的錢在火車上被人劃了包全冇了。”蘇二勇的言外之意要不然誰管她。
蘇小玲……我纔是遇得到噢。
這種情況攆她走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