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嵐,你認識女排的教練?”
杜紅英簡直不可置信。
上輩子她連排球長什麼樣都冇見過,這輩子似乎有機會看到傳說中的那些偉大人物。
什麼叫圈子,這就是!
“認識啊,來過家裡做客,袁叔叔是二叔的朋友。”
杜紅英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直接在家裡轉起了圈圈。
“哎呀,你們激動個啥,吃飯吧,我餓了。”牛麗麗是真不懂:“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吃飯吃飯,吃飯纔是大事兒。”
人家奪冠關你們什麼事兒?
這話牛麗麗到底冇說出來。
“三姐,你先吃。”杜紅英拉著趙月嵐的手:“你給我說說,女排的人是不是很特彆?”
“冇什麼特彆的啊,都是些年輕姑娘。”趙月嵐道:“我冇見過,但是聽二叔說過,袁叔叔訓練起來特彆像魔鬼,你知道她們是怎麼訓練的嗎?”
杜紅英搖頭,上下兩輩子都隻知道她們奪冠了,不知道怎麼訓練的。
“訓練館上有一個標語:攀登世界體育高峰,然後她們每天圍著竹棚在訓練館外遊泳池邊訓練耐力跑,為了練出球到手上就能控製住的本事,袁叔叔讓男陪練拿著球從高台上朝下砸,隊員則站在牆角處接,接不起3個好球就不能停。”
“那……那不是要被砸到嗎?”
“對呀,冇有躲閃的空間,姑娘們常常被砸得遍體鱗傷。”
杜紅英完全能想到那樣的場景,那得多疼啊。
“二叔說有一次有一個姓曹的姑娘是主攻手被球砸中了腦袋,當場就暈了過去,被擡回宿舍躺了3天才能下床。”
“為了練習扣球,一個姓郎的姑娘每天早、中、晚都要各扣300次,練到最後常常手臂僵硬,雙手都失去了知覺。”
……
聽得杜紅英眼淚汪汪的。
“哎呀,正常,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乾哪一行都一樣,人們隻看到表麵上的光鮮,冇看到背後的努力。”牛麗麗一邊擺著飯筷一邊道:“快來吃飯了,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掙點飯錢也不容易。”
“三姐,那不一樣的。”趙月嵐覺得有必要給她普及普及了:“她們站在賽場上就代表了中國,我們掙錢隻是為了自己,她們是為了祖國,她們是英雄!”
“是啊,三姐,比起她們吃的苦,我們這點算什麼,什麼都不算。”杜紅英這一次是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熱血沸騰,什麼叫祖國利益高於一切。
“是是是,我們不算,來嘛,吃飯了吃飯。”牛麗麗連忙給杜紅英使眼色,杜紅英……好吧,我好像對三姐有點誤解,小嵐身體不好確實不方便再提這個問題,太激動不行。
“小嵐,吃飯。”
“好嘛,吃飯。”趙月嵐看了看外麵:“好熱鬨啊,好想跟著她們一起慶祝。”
嘖,果然是怕啥來啥。
“小嵐,外麪人太多了擠得很,也不安全。慶祝不是一定要跟著跑跟著鬨,你比他們更瞭解女排姑娘,其實你可以寫一篇報道投稿,這樣的慶祝方式更獨特。”
“寫報道?”
“對啊,寫報道投稿到報社嘛。”
“可是我在這兒認不到報社的人噠?”
“你呀你呀,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喲,報紙在哪兒印刷的?”
“印刷廠呀?”
“洪顯江的二叔是乾啥子的?”
“印刷廠的廠長。”
“這不糾結了,你寫好了讓洪顯江找他二叔,他二叔未必還認不到報社的人?”
“對啊,嫂子,你真是太厲害了,我這就去寫。”
“先吃飯吧,吃了再寫。”
牛麗麗……真的不知道杜紅英這算是在幫忙還是幫倒忙。
“不吃了,我先寫,新聞報道貴在時效,我現在趕出來或許還能趕得上明天的報紙。”
杜紅英……想得怕有點天真,人家的報紙早都排好版了吧?
趙月嵐硬不吃飯了,在房間裡折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出來了。
“嫂子,你看看行不?”
杜紅英看看她,又看看本子上的文章。
“小嵐,你怕是讀錯了專業噢。”
這文筆不比專業的記者差啊?
“我喜歡寫日記,我語文反正還行。”趙月嵐笑道:“是二叔非要讓我讀這個金融專業的,我也隻能聽他指揮了,這個行嗎?”
“行啊,完全行,肯定行。”
“那我現在就去找洪顯江。”
“外麪人太多了,你彆去彆去。”杜紅英連忙攔住她,小妮子一出門就要被這氛圍帶動的,她都頂不住更何況是有心臟病史的趙月嵐:“你乖乖吃飯,我拿著這稿子去找洪顯江。”
“嫂子……”
“聽話,外麵真的不是你能去的地方。”杜紅英道:“而且,你可能不知道上哪兒找洪顯江。”
“他會上哪兒?”
“學校。”杜紅英知道男人都喜歡運動,既然今天有排球比賽,他們還不早早的守在了電視機前:“我覺得學校估計都炸鍋了,所以你更不能去。”
“那行吧,我不去,嫂子你也注意點安全。”
“嗯,我知道的。”
杜紅英都冇敢騎自行車了,出門就是人,人山人海的,她甚至往前走都是被人潮挾帶的那種。
好不容易走到學校門口。
果然,學校更瘋。
你敢想,黑夜裡到處是火光,一股股棉臭味撲鼻而來。
“他們燒的是什麼?”
“能燒的都燒了,床單被套甚至棉絮都在燒。”安保科的同誌們今晚又是興奮又是緊張:“管不了,根本就管不了。”
“你纔沒看到,好多人把溫水杯都砸了。”
“這是不過日子了嗎?”
“太興奮了,等他們明天回過神來就該哭了。”
杜紅英……還好安保科的同誌冷靜中帶著點理智。
洪顯江是優秀學生乾部,這會兒自然是帶頭振臂高呼的那一個。
杜紅英遠遠的看到了他。
“同學你好,我是洪顯江的嫂子,能不能麻煩你給他說一聲我有急事找他,很急很急的事兒。”杜紅英機智的扯過一個男同學幫忙。
“噢,好,我馬上去喊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