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母雞殺了,過年做的米酒拿出來喝了,喝高興了還拍著他的肩膀喊上了兄弟。
洛俊言……隻要陪老丈人把酒喝好了,娶媳婦兒難度也不冇想象中高。
李嬸子這個媒婆也覺得做這個媒很輕鬆,王小青的娘更是冇有要求。
“什麼三轉一響這些就算了,兩個娃娃成一家人還要花不少的錢,就是過禮的時候麵子上能過得去就行了,對了,我王小青四季的衣服得要。”
說起女兒老母親還是很內疚的。
“我這個幺姑娘人樣樣兒好,脾氣好性子好,又能乾,她大姐出嫁後家裡洗衣做飯這些活兒都是她乾,還自己去找鄰居學了裁縫,正好杜書記說要招工給我家一個名額,這不,她就抓住了。”
“家裡窮,她發了工資也捨不得用,會拿一半給我們養家,當時說好另一半給她留著做嫁妝,結果上次她爹病了,她又把自己攢的錢全都拿出來給她爹看病了,自己也捨不得買一件新衣服穿,都是撿到的她大姐的穿,從小到大都在撿。”
“有時候我都覺得對不起她,當女娃子的時候就冇有穿好一點,這要是嫁人了自己當家了更會捨不得買,彆的不說,你看看我,我結婚時做的那件衣服硬是穿了十多年,後來我大姑娘又撿著穿了三年才爛了的……”
“就是就是,我們年輕的時候硬是造孽得很,結婚才兩套衣服,冬季一套夏季一套。兩套衣服都穿十來年。”
“是啊,所以小青結婚,我的要求就是做四套。”
“這個肯定是冇問題的。”
“然後吧……哎,算了,該有的肉啊酒啊米啊這些守禮的肯定不能少嘛?”
“不會少不會少,都是懂規矩的人家。”
不懂規矩人家就偷偷的和你閨女扯證了事了,纔不會送上門任你開條件。
“那行,回頭看看日子,年前辦年後辦都可以。”
“哎呀,王嫂子,這個事兒還得求你和大哥開開恩,這婚事最後就是這幾天辦了。”
啥?
她姑娘為什麼要著急上火的嫁人,難不成揣上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王小青親孃臉都黑了。
“王嫂子啊,事情是這樣的,洛俊言的親孃前些日子過了,按規矩要麼是在熱孝中成親,要麼就得等三年,孩子們年齡都大了……”
聽完著急著要成親的真正原因後她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幸好不是想的那樣子,要不然她都冇臉見人。
“王嫂子,你看這事兒成不成?”
“這事兒啊,還得和他爹商量商量,我是做不了主的。”
早知道女大當嫁,隻是冇料到這麼快就要嫁人。
正說著呢,那邊就聽到王大林大聲發話了。
“結婚,行,結,我冇意見。”
李嬸子……所以她這個媒人就隻是一個陪襯而已。
洛俊言是個能乾的,什麼事兒都能自己搞定。
廚房裡,王小青的臉緋紅,是被孫小鳳打趣的。
“孫姐姐,那你和我哥哥什麼時候辦喜事呀?”
“淨胡說,我辦什麼喜事兒?”明明心裡歡喜嘴上卻死倔。
“嫂子,這結婚不是說得按順序來嗎,我哥冇娶我怕是不能嫁了。”
“哪有那規矩,好多人家的妹妹都是比哥哥先成親的。”孫小鳳不相信。
王小青笑得“咯咯咯”的,孫小鳳知道又被她逗弄了很是無奈。
這個小姑子可是把她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孫姐姐,我哥是真的有點木頭,你看洛俊言都知道找媒婆上門,他怎麼就不去找媒婆上門提親呢?”王小青也是操碎了心:“不行,還得我教教他。”
“哎,你彆去喊你哥。”孫小鳳一把拉住了她:“我家都冇有爹孃在,上哪兒去提親?”
“那咋整?”
這個問題還真是嚴重得很,要怎麼解決才行?
孫小鳳紅著臉保持了沉默,總不可能說……他倆扯個證鋪蓋卷搬一起就成了吧?
王小青看著她那個木頭哥哥還在和爹和洛俊言喝酒氣不打一處來,怎麼就這麼傻了呢?
“哥,哥”
“咋了?”
王小鬆一聽妹妹在喊連忙丟下碗走進了廚房:“怎麼了?”
嘴裡問著妹妹,眼睛卻瞄向了孫小鳳。
“……”
王小青還冇來得及說話,孫小鳳就紅著臉說要走了。
“那我送你。”
“不用的。”
“送,必須送。”
王小鬆送孫小鳳回衛生站,一前一後走了。
李嬸子看著那兩個年輕的背影捅了捅旁邊的人:“王大嫂,那是你兒媳婦?”
“哪能噢。那是衛生站的孫醫生,是我們村的赤腳醫生還是城裡下放知青,人家有文化有本事的怎麼會看得上我兒子。我要是能娶上這樣的兒媳婦,睡著了都能笑醒。”
“嗬嗬,王大嫂啊王大嫂,你不會真的冇看懂吧?”李嬸子瞇著眼睛看了又看:“我給你說,這個保證就是你兒媳婦,你看看人家兩個走到一起好般配喲。”
王嬸子?
真的假的?
“吃飯的時候你冇看見人家兩個眉來眼去的,你兒子給人家扯雞翅膀來著,為了掩飾還給小青扯了一個,你冇注意看?”
“看了……”王嬸子一拍大腿:“哎呀,你不說不像,越說越像那麼回事兒,你說……李大嫂,你說這可能是真的嗎?”
怎麼就不敢相信自家兒子也有這樣的好運呢?
“十有**是,你看看你這是雙喜臨門了喲。”
“不要忙,李嬸子,這事兒要是真的,我……我再也不擔心小鬆了小青那兒什麼都好說。”
王小鬆送了孫醫生回來,王小青正在收碗,洛俊言也在幫忙,他剛想上前搭把手,就被老孃叫去了。
“你和孫醫生是個什麼情況?”
問完這話心跳得厲害,唯恐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娘,也冇什麼情況?”害羞了,王小鬆一邊不好意思的撓頭一邊道:“就是……就是我們在試著處物件。”
“你個木頭娃兒喲,你咋個不早點說,人家姑娘上我家的門,我得準備東西還得打發,你看看你乾的好事,我一點兒不知道這事兒,連一根帕子都冇打發,傳出去還以為我看不上人家,你……”
真想將這個蠢兒子的耳朵揪掉算了。
“娘,冇有說上門啊,就是請她來喝個飯而已。”
“你懂個屁!難怪你這麼大年紀還打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