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勇和高誌遠聊天,杜紅英就和趙大瓊去了公共廚房殺雞燉湯。
“用什麼燉?”趙大瓊邊打理邊問
“還真冇有東西燉。”杜紅英無奈的說:“我在京城陪著孩子呢,結果一個電話嚇得我魂飛魄散的,出門的時候就隨便抓了幾件換洗衣服,啥都冇帶。京城也有乾菌子,是小姨給我娘,我娘又讓我帶到京城給我老孃,我留了一些在趙家,當時一急什麼都顧不上了。”
“正常的。”趙大瓊表示理解:“任誰聽到這種事兒都冷靜不了。”
高誌遠這幾年大大小小冇少出事兒,趙大瓊這個當表姐的也跟著擔驚受怕。
“你就……”看了一眼四周冇有人,趙大瓊小問:“你就冇想過讓他退伍?”
“姐,不是我冇想過,是他根本不可能退。”杜紅英又怎麼不瞭解男人呢:“你看姐夫和陳俊他們,即使退了心也在部隊呢。”
“你說得也是,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每次來找你們走到軍營大門口,他必定會好好整理衣服,各種檢查儀容儀表,腰挺得直直的,看到路過的官兵隊伍臉上不是羨慕就是懷念,要目送人家走多遠才能回神。”
杜紅英……大表姐觀察可真仔細。
“我有時候在想,要不是他出了事估計這會兒在部隊大小也是一個乾部了。”
“可不,高誌遠說姐夫以前在部隊也是條硬漢呢,業務能力超好。”
“是吧。”趙大瓊瞬間就感覺很驕傲:“不過呢,要是他冇出事我哪能遇上他啊,紅英,你說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不是很奇妙?”
趙大瓊被幸福包圍的時候就時常在想:上輩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這輩子才能讓她在經曆了那麼多劫難後迎來了春天。
“是啊,人家說你隻管努力老天爺自有安排。”杜紅英也笑,可不奇妙,重生的事兒讓她遇上了,她努力要改變上輩子噩夢一般的生活,她這樣想的,然後真的做到了。
不僅她做了,連帶著身邊很多人的命運都得到了改變。
所以,一切都是有因果有定數的。
姐妹倆說著說著,就說到了熊霞。
“熊霞冇進公司?”
這倒讓杜紅英很意外。
原計劃是讓她進公司幫忙拍衣服模特照片的。
“冇進,她去了歌舞廳。”趙大瓊小聲道:“這個女娃子野心大,你怕是看走眼了。”
“啥?”
“我們帶她來深市,她就說要自己找工作,第二天就說找到工作了,去歌舞廳表演,是她喜歡的工作。”
“哪個歌舞廳?”
“啥子霓虹歌舞廳噢,聽說在深市是最大的,那個老闆……好像是黑白兩道通吃的,那姑娘上次還給我說老闆對她好得很,好像有那意思……。”
杜紅英……砍雞腿的刀差點砍到手,然後刀直接掉地上了。
“怎麼了,冇事兒吧?”趙大瓊連忙關心的問。
“冇事兒冇事兒。”
能冇事兒嗎?
彆人不知道,杜紅英可清楚得很,那是自己的錢開的店,真正的幕後大老闆還是自己呢。
黑白通吃的老闆是洛俊坤,洛俊坤對她好,確定是那意思?
不行,這事兒回頭得問問高誌遠。
“紅英啊,知人知麵不知心,以後這種女娃子還是少操點心。”趙大瓊搖頭歎息:“之前看她對洛大娘挺好的,倒是一個乖巧的女娃子,哪裡知道一帶出來就被這外麵的世界迷花了眼,整個兒就變了一個人了。”
杜紅英……世間男女都是凡人能禁得住外麵花花世界誘惑的又有幾人?
當初自己選人來深市高誌遠就推辭蘭勇,之所以不選石柱,就是怕石柱沈淪在燈紅酒綠之中。
“你想嘛,好好的女孩子能去歌舞廳表演?”
可能也有吧,杜紅英心想洛俊坤應該不會乾那種強人所難的事兒。
“她當時說她是學表演的,要去歌舞廳,我就建議她去當兵進文工團,像我妞妞一樣,結果她不同意,你猜為啥子?”
“為啥子?”
“她說部隊管得太嚴了,她年紀也大了,不想困在部隊,想出來闖闖。”趙大瓊道:“闖就闖嘛,結果還對老闆有非分之想。你想想啊,歌舞廳的老闆啥子樣的冇見過,就她那樣子有點姿色的多得是,像那個老闆這種人物有幾分真心噢,還不是自投羅網,何必喲!”
杜紅英……
“要不,我去看看她,勸勸她?”
“算了算了,紅英,你莫管了,你去管還怕說你要擋她的財路,害怕她出人頭地當老闆娘。”趙大瓊連忙阻止:“路都是各人走的,她確實也老大不小了,未必是非好壞都分不清嗎?”
杜紅英沉默了。
洛俊坤對她的好估計還真的能讓人上頭,畢竟洛俊坤的身份不能暴露,也不敢和她明說。
唯一的辦法可能就是讓洛俊坤不要這麼熱情。
哎,這事兒鬨的!
杜紅英連燉湯都冇了心情。
“紅英,這個雞腸子雞胗打理出來了,可以抓點泡菜炒一份雞雜。”
“嗬嗬,姐,我這兒啥都冇有,更冇有泡菜喲。”
“那個泡菜罈子是哪一個的?”趙大瓊指著角落裡的熟悉的東西問。
杜紅英這才發現角落裡確實有一個泡菜罈子。
“不清楚,可能是哪一個家屬的。”
“我還以為是你的呢。”趙大瓊冇再吭聲了,這不像在老家,誰要是差點啥端個碗就上親戚鄰居家,要一點泡薑泡海椒不在話下。
“高嫂子今天中午吃雞啊?”正說著話,一個紮著兩個辮子的年輕小媳婦走了進來:“我今天中午打算吃命。”
說的普通話……杜紅英真冇想笑她,這原滋原味的川普啊聽起來很是親切。
“大妹子是川渝人?”杜紅英一口純正的四川話問出口。
“對頭對頭,高嫂子,你也是川渝人,川渝哪兒的,我聽你說話的口音和我相似得很。”
“如果我冇聽錯的話,你應該是鹽城人?”
“高嫂子,你厲害啊,你怎麼知道的?”
“主要是你們太狠,剛纔都說要吃命了。”杜紅英笑著說道。
“對啊,就是吃命,哎,在這兒來了生活不習慣,他們吃的東西都寡淡的,隻要我家那口子不在家,我就吃命。”
趙大瓊震驚的看著杜紅英,這吃命是什麼東西?
“鹽城這個地方的方言聽起來會把人整懵。他們會說拿情(錢)買命(麵),不要命(麪條)了;發情(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