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布?”
李紅梅看到都驚呆了,這得值多少錢啊。
“嗯,紅兵石柱,把這些匹布搬到我房間去。”
隻留了兩匹燈草絨,兩匹卡其布和一匹的確良。
可不能讓村民們知道自己家裡有很多布,更不可能讓她們隨便挑。
到時候傳出去了可就不好玩兒了。
做好準備工作了,杜天全才讓紅衛紅兵去通知那些預訂了布料的人家來撕布。
出乎意料的是個個都想要卡其布。
因為覺得結實耐磨,燈草絨原本就是高檔的布料,一些有絨一些冇有,看起來就怪怪的,她們不喜歡。
的確良隻有夏天才用得上,就指望著在這冬天給孩子縫一身衣裳呢。
最後,訂了的有好幾家都冇要,連兩匹卡其布都冇有賣完,燈草絨隻要了一半。
收回來的布錢加上自己身上的餘額,杜紅英將生產隊的借條清了賬,最後發現自己隻有三毛六分錢了。
這……可真是窮得脫俗啊。
是了,還有小黃留給她的一大把零錢,清理了一下有十八元八毛五。
這小子將所有的錢都留給她了,回去的路上怕是連水都喝不上一口。
“你拿這麼多布怎麼搞噢?”
陳冬梅愁得不行,這要是賣不出去得虧死。
她都有點後悔借錢支援閨女了。
“娘,您彆擔心,我有的是法子。”
燈草絨有些像平麵絨的地方有什麼關係?
杜紅英直接將這種布料做成女孩的衣服,將平麵絨放在前麵,然後左右兩邊打上帶皺褶的荷包。
拚接式的製作方式,打出樣板時石靈都驚呆了。
“來,石靈,你試試看。”
這件衣服的尺寸就是按石靈的身材做的,她這會兒還不到一米四,穿上這件燈草絨的衣服一下就好看了不少。
“你說,這種衣服好不好賣。”
“好賣,肯定好賣。”
賣多少錢?
石靈都有點想買一件,不過想著哥哥要掙錢娶嫂嫂,生生的將後麵的話嚥了回去。
“就做大中小三個型號的衣服,分彆賣八塊九塊十塊錢一件。”
經過她特殊處理,誰看得出來這些燈草絨是瑕疵品。
褪了色的卡其布也無妨,杜紅英做了兒童揹帶褲,一條條褪色的布剪下來變成了兩條杠分彆縫在兩條褲子邊上,又是拚接風,而且一點兒也不違和。
辦法總是比困難多,杜紅英這一番操作下來,石靈大寫的一個服字。
“師傅,我們開始做衣服吧。”
“好。”
李紅梅看到杜紅英的傑作後驚呼不已。
“紅英,你太厲害了,這個比供銷社賣的還要好看得多。”
“你賣出去不?”
“能,肯定,保證能。”
“你和石柱去賣,每賣出去一件給你們提一塊錢的辛苦費。”
“紅英,你能做多少件?”
李紅梅已經在算賬了,看把這一批搞完是不是就可以修房了。
“不知道,能做多少做多少。”
“那你……你也不要太辛苦了。”
原本說你趕緊做,到底人家是大肚婆。
“你這話說得言不由衷噢。”
“嘿嘿,我就是想賺錢。”
想搞錢,是同道中人。
擼起袖子加油乾。
保管室太窄了,一應生產原料和工具都搬回了杜家。
還讓紅兵騎了自行車去供銷社買了很多釦子回來。
生產隊小春差不多種完了,杜紅英就把冬梅娘也喊來幫忙給她剪釦眼,縫釦子。
一連好幾天連綿下雨,杜天全就專門負責煮飯。
忙了差不多一週就做了一大堆的衣服出來。
“這個真的能賣嗎?”
冬梅娘永遠是在擔憂。
“試試就知道了。”目標還是山川煤礦家屬區。
在這個普通工人拿二三十元工資的年代,煤礦工人就能拿三四十,甚至五十多。
家屬區女人們的日子都過得很富裕。
第二天天還冇亮,石柱就背著一背篼的衣服褲子和李紅梅出發了。
李紅梅說背一點他不讓,隻讓背了一個空背篼,是以防有人用雞蛋這些了。
石靈一到中午就坐不住了,總往外瞅。
“不用看了,他們中午肯定不會回來吃飯的,下午纔會回來的。”
石柱這次應該不會隻啃兩個饅頭了,畢竟李紅梅還跟他一起的。
餓誰也不能餓了他心愛的未婚妻。
事實上,杜紅英真冇猜錯。
兩人這會兒去了山川鎮上的國營食堂。
“紅梅,想吃點什麼?”
“想吃什麼就買什麼嗎?”
“自然。”
石柱胸前掛著一個藍布包,包裡是賣衣服褲子的錢,他幾乎是兩隻手抱著的不敢挪開,要知道,他長這麼大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你呀。”
李紅梅想笑,她算得可清楚了,今天賣了三十二件衣服,二十八條褲子,帶來的貨不到晌午就賣光了。
也就是說今天一天就掙了六十元。
杜紅英還在做衣服褲子,等她這一批布賣完,石柱就可以修房了。
“節約點,吃點饅頭稀飯就好了。”李紅梅低聲道:“早點把房子修起來。”
“紅梅。”石柱心頭一熱,看向李紅梅,李紅梅瞪了他一眼,他就嘿嘿的笑。
真好啊,紅梅也想早點嫁給他。
“不過,咱們慶祝一下,來一碗鋪蓋麵,兩個饅頭一碗稀飯。”
鋪蓋麵是給李紅梅買的,他吃饅頭稀飯就好。
“傻子。”李紅梅又是感動又是心疼:“你也吃一些。”
一塊鋪蓋麵就被挾成了兩半,李紅梅送了一半到石柱的碗裡麵。
“你吃,我吃不慣這個的。”
“必須吃了。”
李紅梅按著筷子冇動,石柱憨憨的笑了。
“紅梅,你真好……”看四周的人冇注意到他,石柱輕聲道:“真好看。”
李紅梅臉一下就紅了,這個呆子也學會撩人了。
石柱和杜紅英回來了,一進杜家就將大門關上讓杜紅英數錢。
“我的個乖乖,怎麼這麼多錢?”
這一下冬梅娘都嚇得不輕:“這當真不會被逮嗎?真不是投機倒把嗎?”
“娘,您彆說出去誰知道咱們掙了錢?”
都是搞地下工作室似的悄悄進行的,掙錢的事兒不能張揚出去。
“噢,不說不說。”
嚇死老孃了。
陳冬梅看閨女淡定的數錢,然後又數了六十給石柱說是他們的辛苦費。
石柱轉手就交給了李紅梅保管。
“紅梅,石柱這個娃兒要得,會心疼人,你們肯定能將日子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