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硬是操不完的心噢。”
冬梅娘聽到杜紅英說朱衛全的事兒哭笑不得:“你像你爹,彆人的事兒憨紮勁兒,自己的事兒都不管。”
自己的事兒?
自己啥事兒?
“京城那幾個小子打電話給紅兵了,說想你和妹妹了,讓你去京城看他們,你們要不去他們就回村裡。”
“我就知道這幾個一放假就要出幺蛾子。”
小子們哪裡是想她啊,是想通安村的娃娃,想那漫山遍野的樹梢和鳥窩,想小河溝裡的螃蟹,想田裡的泥鰍黃鱔……在京城上鋼琴培訓課哪有在鄉下香?
其實她之前也想讓趙家派人送幾個娃娃回鄉下的,但是老太太說孩子們得學點音樂,這個暑假上鋼琴課。
關於孩子的教導這個問題杜紅英從來冇有發言權,畢竟她上輩子就是一個農村婦女,這輩子接觸到的東西越多越發知道自己的不足,麵對趙家那麼強大的家族在孩子教育上更是一點兒也不敢摻言,隨便他們怎麼安排。
結果呢?上麵有政策下麵就有對策,孩子們打著看她的旗號想要造反。
“這麼小的娃娃學啥子鋼琴嘛,放假了就讓他們耍。”陳冬梅的想法卻是不一樣:“看你們姐弟仨冇學啥子不一樣考起了大學?”
杜紅英……我要怎麼給我娘說這不一樣不能比啊?
四個小子送到京城由趙家人教導她是省心得不得了。
當然,成績也是讓她這個當媽的自歎不如。
人家文武都來,這會兒學點音樂也挺好啊。
彆像自己一樣五音不全,唱歌能把老黃牛嚇跑。
“小娃娃還是不要逼得太緊,長大了就知道要了。”冬梅娘自認有自己的一套教育娃娃的方法:“你看紅衛小時候多淘,整天和李紅運他們幾個滿山跑,小學成績也不好,但是上了初中上了高中就不一樣了……”
杜紅英哭笑不得,杜紅衛的不一樣還是因為當年羅成來家裡和他聊天引導啊,再加上哥哥姐姐姐夫未來嫂子都是榜樣,都是大學生呢,他要是不讀一個大學都不好意思的感覺。
當年和羅成聊天就發誓要考羅成的大學,有了奮鬥目標和方麵自然就不一樣了。
並不是每一個孩子都有紅衛那麼幸運有人指引。
還有一點,老爹是從生產隊長乾到公社乾部,經常來家裡的客人也都有文化有分量,杜紅衛耳濡目染肯定也會想著自己長大了要有出息。
不像上輩子爹是木匠,杜紅衛最後也落了一個打工的下場。
家庭氛圍真的很重要。
彆的不說,四個小子回村裡和石墩他們玩兒很多時候他們占主導,哪怕地頭蛇石墩呢也要聽他們指揮,為什麼?因為聰明啊,見識廣主意多,無形之中就自帶號召力了。
“算了,我去看看他們吧。”杜紅英笑道:“既然他們想我了,那我就帶著小五滿足他們的願望。”
“人家幾個娃娃想回來耍。”冬梅娘也想外孫了。
“我去京城,順便看看老孃和你乾女兒。”
“行,你要去我就給你多準備些,小菊也喜歡吃乾筍子乾菌子,你幺姨拿過來的你多帶點去。”
“娘,彆彆彆,我還要帶小五,還有我們母女倆的穿的,你再讓我多帶點怎麼搬得動。”
“也是噢。”冬梅娘想了想:“算了,明天星期天紅兵休息,我打好包讓他郵去京城。”
“嗯,這個可以有。”杜紅英覺得是個好主意。
雖然她心裡很清楚花的郵費估計在京城都能買到不少了,但是這到底是她心疼乾女兒的心意。
“沈大嫂很喜歡吃我做的乾豇豆和鹹菜,你給她帶點去。”
杜紅英……看來這兩樣東西得和自己一起坐飛機,這大熱的天寄過去會發臭的。
蘭勇和趙大瓊要帶著孩子回深市了,讓她冇想到的是熊霞也同行。
“我讓她去,這姑娘不錯,在深市更在發展前途。”趙大瓊拿出河邊拍的那些照片讓她看:“公司那邊要拍衣服模特都可以讓她拍,這幾件連衣裙肯定能大賣。”
“也好,那邊確實有更多的機會。”
對一個學表演的人來講窩在山村裡真的冇出息。
“姐夫記得把洛大孃的照片給洛俊坤看。”
“嗯,我知道。”蘭勇明白,洛俊坤最多隻能看兩眼,是不敢把照片留在身邊的。
第二天杜紅英和趙大瓊就一南一北出發了。
“哎……”陳春花一聲歎息:“以前總想著閨女嫁近點有個照應,冇想到遇上一個畜牲。嫁給蘭勇的時候我也擔心,想著是一個腦殼不精靈的,冇想到現在這麼有出息,我還是擔心。”
“大姐,您可真是擔心不完噢,不好擔心正常的,好了你還擔心啥?”
“我看蘭勇這麼有出息就擔心大瓊管不住他。”
“大姐,你還冇想明白嗎,這男人啊,好的不需要管,不好的管也冇用。”陳冬梅倒是想得通透:“你說我家紅英嫁給高誌遠,咋個管?人家小兩口不也好好的。再說了,我看大瓊越來越能乾,蘭勇這個娃娃也可靠,你就莫擔心那麼多了,好好過日子就是了。”
“倒也是。”陳春花笑道:“對了,說下個月要分田土了,你們開會通知冇有?”
“通知了。”
“我們那邊也通知了,我就在想啊,大瓊和妞妞她們的戶口都遷出去了就要少分田土了,好可惜噢。”
“大姐,大瓊和妞妞她們現在是城市戶口,是吃商品糧的,可惜啥子呢?”陳冬梅覺得自家大姐真是有一種分不清西瓜芝麻的感覺:“妞妞的戶口是遷到部隊去了呢,這可是鐵飯碗。”
“說起妞妞,我都好幾年冇看見她了,這個娃娃也是爭氣。”
陳春花聽趙大瓊寫信回來說妞妞進了部隊文工團,女兒嫁了蘭勇從此過上了好日子,連外孫女都有了好前途很是高興,
“就是嘛,娃娃些都有出息,你就莫東想西想的了,不用擔心她們,娃娃些自己去闖前途。”陳冬梅可有經驗了:“你看我家,幾個娃娃除了紅兵都放出去了,我纔不管他們呢,各人去闖。”
“那是你福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