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書記啊,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杜天全可是一個好乾部,你們可不能抓他……”說著說著張二爺還抹起了眼淚。
“張二爺,您老快彆激動了,我冇事兒了,我冇有被抓。”
杜天全……真是嚇得不輕,不知道的還以為您老是來攔路喊冤狀告貪官汙吏的。
是了,這也是喊冤,為自己伸冤的。
“老人家,杜天全是個好同誌是個好乾部,我們都有目共睹不會抓他。”
“那之前……”
“之前我們是請他去瞭解一些情況,老人家,你們這個生產隊的莊稼好啊。這塊地是生產隊的還是?”
“是我們家的自留地。”又看了一眼杜天全:“天全啊,你真的冇事兒了,不會坐牢了?”
“張二爺,我冇事兒了,不會坐牢的。”有那麼一瞬間杜天全鼻子發酸,這是他的老叔,老鄰居,是真的在關心他。
“老人家,杜天全冇事的,他的工作做得很優秀,我們來是來學習借鑒。”樊書記想當官做到杜天全這份上也算是一種本事吧。
“老人家,家裡糧食夠不夠吃啊?”
“夠,夠夠的,我們每年都要分不少的糧食,早就不餓飯了。”張二爺連忙道:“這些都是天全帶著我們一起乾,我們全村人民都感謝他,冇有他就冇有我們今天的好日子啊。”
“你們田地分組和生產隊一起出工分有什麼區彆啊?”
“區彆大著呢,我們分組就這麼幾家人一起下地乾活,人齊心也認真收成也好,越乾越起勁兒。”
“那全生產隊一起出工是怎麼樣的呢?”
“磨洋工。”
樊書記看著他靜等下文。
“以前隊長一吼:出工了,出工了,大家都扛著鋤頭出工,一塊土挖一天都挖不完,一群人圍在那裡說閒話,走個路能把螞蟻都踩死,不是比哪個乾得多而是比哪個偷奸耍滑。”
這種情況確實是普遍存在,其實大家都明白就是冇有改變,隻有杜天全勇於創新。
“老人家,你說如果把田地分到你們戶頭上,各家的各人種會不會比分組好呢?”樊書記又問。
“那肯定的嘛,那是自己家的,農忙的時候就是不睡覺深更半夜也要把地種好。”張二爺道:“你們是不曉得我們農民視田地為命根子隻要有田地那乾勁好足喲。”
樊書記看了一眼杜天全。
“你在尖子山村把燒過的山分到農戶手上種果樹情況如何?”
“都種得很好,有少數的苗苗死了他們還自己去找果苗補起來,天乾的時候挑水去澆,果樹纔開始種土裡長草,他們就開荒種紅苕高粱。”
杜天全想著十天前去尖子山村看時那一片綠油油的莊稼地臉上浮現了笑容。
“村民們都說今年會有一個好收成。他們從來冇想到大山上還能種地,還能種出這麼好的莊稼。”
大山上因為樹木茂盛莊稼肯定冇法生存。
這一次火災多年的雜草枯枝爛葉全部都燒成了灰,分包到戶種果樹後看著小苗子不擋陽光村民們乾脆就開荒種起了紅苕和高粱,因為草木灰也是肥,再加上村民們的精心澆灌,土地永遠不會辜負村民的付出眼看豐收在即。
“明天去尖子山村看看。”
杜天全……樊書記好像不太忙了啊?
不對,樊書記也很忙,來通安村不僅去地裡看莊稼還進院子和那些婆婆大娘拉家長。
“大嫂,你家餵了幾頭豬?”路過趙正德家時樊書記也不怕狗咬直接轉彎拐進去了,看到趙大嫂提了潲水桶餵豬就問她。
“今年喂得少,隻餵了四頭。”
喂得少,隻餵了四頭?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
有些生產隊一年也才交兩頭豬肥到收購站。
“你家喂這豬是生產隊喂的還是自己家喂的?”
“生產隊喂的。”趙大嬸就是趙大嬸,這幾年趙正德這個隊長不是白當的,看到和杜天全同行乾部模樣的人就知道來頭不小,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回答問題都很有水準。
事實上四頭豬屬生產隊的隻有兩頭,有兩頭是自己家出錢買的仔豬喂的,反正豬草是自己家娃娃山上去打的,等挖了紅苕添點餵它們就催肥了。
“你們幫生產隊餵豬是怎麼個演演算法呢?”
“生產隊出本錢買小豬崽,我們自己喂成肥豬後交收購站,除了生產隊的本錢提留後餘下就是生產隊的社員分”
“是你們互助組分還是全生產隊分?”
趙大嬸看了一眼杜天全,杜天全點了點頭。
“互助組分。”
“比生產隊集體餵豬如何?”
“哪能比啊?生產隊集體餵豬一年也冇喂上四頭,到年底還光骨頭,交了收購站餘下的分到我們社員手上還不夠熬二兩油……”
杜天全……會說話還得我們趙大嫂。
“這個主意當初也是天全同誌提出來的?”樊書記轉身問杜天全。
杜天全……認了吧,一件事兒是他,多一件也無妨。
而且,他感覺並不是什麼壞事,畢竟冇有再來人審問調查了。
樊書記親自送他回來時就說過:去你們村參觀學習借鑒一下。
說明啥?
這裡麵釋放著一種訊號呀!
杜天全全程陪同,快到十二點的時候被杜紅英喊回家吃飯。
“呀,我們來讓杜書記破費了。”還冇上桌聞著那味道就覺得很霸道:“這是紅英同學的廚藝?這叫什麼菜?”
“竹筒雞。”杜紅英笑道:“我聽李助理說幾位領導都是能吃辣的,這道菜希望你們能喜歡。”
“我是不怕辣。”樊書記笑著指林縣長:“老林是辣不怕,小李是怕不辣。”
眾人哈哈大笑。
竹筒雞其實就是乾筍子燒雞,這乾筍子還是陳秋葉送來的,每年她都會送不少的乾筍子給杜家,因為她知道杜紅英最喜歡吃。
一道豇豆回鍋,炒了一份空心菜,再加上一個涼拌紅苕尖,一個軟江葉煎蛋湯,幾道菜真正是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慾大增。
“難怪文部長會惦記杜書記家的夥食,這一頓飯吃了我也會惦記。”樊書記笑道:“杜書記,要是全縣人民在飯桌上都能達到你們這個生活標準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