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俊坤不愧是道上混的人。
很快就有了一幫小弟,高誌遠則再也冇去找過他。
他和洛俊坤有交易,他幫忙完成傻,而自己則給他找弟弟和娘。
高誌遠直接將這個任務交給薑剛。
另外,還給薑剛交代了幫忙找親媽的那三位烈士的親人。
薑剛的任務從保護嫂子和孩子變成了偵察了。
這倒是他的強項。
唯一不太熟練的專案就是哄物件。
白冬梅在城裡找了一個飯店服務員的臨時工,薑剛見不得她受累,雖然說各行各業都是為人民服務,但是當服務員這事兒吧給人端盤子還要看著彆人吃飯總覺得不好,勸她不做了。
但是白冬梅不同意啊,一個月雖然才掙二十塊錢的工資,但是包吃包住的比在老家做工分強太多了。
憑雙手勞動掙錢吃飯不丟人,為什麼不做?
兩人鬨得有幾分不愉快。
薑剛性子也是擰得很,有那麼一點點大男子主義。
想讓白冬梅換工作就求到了杜紅英麵前。
“你要是捨得放人就讓她去通安村服裝廠和石靈萌萌她們一起。”
“嫂子,我在這裡,她去通安村……算了吧。”
他還指望著過年回去扯證呢。
讓找個工作嫂子一竿子給支到了老遠。
這……不是他想要的。
“擺地攤讓乾不?”杜紅英問薑剛。
薑剛一楞。
“你可彆看不起擺地攤,石柱就是擺地攤起家的。”
特能掙。
而且也特彆鍛鍊人。
杜紅英覺得白冬梅膽大心細口才也好,擺地攤賣衣服肯定行。
“嫂子,就算我讓擺人家也不讓擺啊,到處都抓得挺嚴的。”那種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遊擊戰薑剛不捨得她去乾。
這大城市真冇有嫂子家鄉政策放得寬,什麼都還得按規矩來,投機倒把的事兒抓得嚴抓進去了還得找王騰撈人。
“嫂子,對不起啊,我就是……”薑剛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讓嫂子幫忙找工作,嫂子一連說了兩個他都不滿意,他哪來臉挑剔?
“算了,還是讓她先在飯館乾著吧,好歹是國營的也正規,安全得很。”最後薑剛妥協了。
白冬梅都懶得理他,反正她是蠻喜歡這份工作的。
“其實你不工作我也可以養你。”薑剛的工資很高,一個月也有一百二十塊錢呢。
比普通工人高幾倍。
“我有手有腳的纔不需要你養。”白冬梅臉紅了:“你想獻愛心的話可以把錢給那些叫花子買吃的。”
“現在的叫花子都是因為懶。”薑剛道:“隻要是好手好腳的哪掙不到一口吃的,就是懶纔會討口。還有一種就是壞,專門當叫花子騙錢,你可彆小看了人掙錢得很。”
“我說的那個叫花子是一個大娘,我感覺她腦子不好使。”白冬梅道:“在我們飯館外麵的垃圾桶裡撿吃的,我看到過好幾次了。”
大熱的天,垃圾桶裡的東西不是餿的就是臭的,看她大把大把的抓了往嘴裡送白冬梅心裡很難受。
她特意請示了經理,將客人吃剩的湯湯水水倒在一起自己再花兩毛錢打一碗飯給那大娘端去。
一連三天都這樣的,而且她仔細觀察看,那位大娘長得很好看,蓬頭垢麵也冇有掩飾住她的美貌,年輕的時候一定是一個美人兒。
“薑剛,你說她會遇上什麼才變成這樣了呢?”
“不知道,反正早些年受到不公正待遇不少,受大刺激一時冇想通的也多”
“嗯。”白冬梅看看薑剛咬了咬嘴唇:“薑剛,我想帶她到招待所去幫她洗個澡,但是我又有點怕。”
萬一她發起瘋來打人怎麼搞?
“帶到這個小院來吧。”
四個孩子和沈大娘去京城後薑剛就搬到了杜紅英之前買的那個小院了。
“真的,你同意幫她了?”
“洗澡我可幫不了。”薑剛道:“不過我可以幫你搞點藥,要是她犯起病來的話給她打一針就好。”
“我不會打針啊。”
“我會。”
“會不會對她身體有傷害?”
“不會。”
“大娘太瘦了,我的衣服她穿不上。”白冬梅有點遺憾:“算了,我去給她買兩件衣服。”
“你可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陌生人她也願意施以援手,還捨得花錢在她身上,這讓薑剛更喜歡白冬梅了。
“我就是覺得她可憐,她一定是遇上了什麼事兒纔會變成這樣的。”白冬梅心裡堵得厲害:“她那個年紀如果有兒女的話也應該和我們一般大了吧,她兒女會不會在找她呢?”
白冬梅甚至有一個想法,要是她不亂跑,乾脆就讓她住在薑剛這個小院算了。反正她可以每天在飯館裡打包油湯湯,再買點米回來煮點飯給她吃就好。
或者,薑剛不去嫂子那邊上班的時候也幫忙照看照看,添一個人添一雙筷子而已。
“你這是想給自己撿回來當媽?”
薑剛聽完白冬梅的想法哭笑不得。
“好不好嘛,我覺得她好可憐。”
“帶回來再說吧。你這麼好心,指不定人家還不領情呢?”
腦子有問題的不一定會跟著她走,還有一個就是要看有冇有暴力傾向,要不然身邊住著一個定時炸彈會要命的。
也可能就是一個職業叫花子,
白冬梅想去買衣服,薑剛說不用買。
“為什麼?”
“上次我去嫂子家聽嫂子說沈大孃的衣服還有兩件在家裡,沈大娘現在穿不上她說要扔了,牛三姐說用來做抹布,我去看看還在的話給你拿回來。”
杜紅英聽說白冬梅要救濟一個老太太自然是同意的。
“我去給你找找,當時老孃的衣服還剩下好幾套。”
這一番,果然翻出三套來,還有一套是新的。
“這老人就是節儉捨不得穿。”杜紅英一併給了薑剛:“做好人好事我支援隻是也要注意安全。”
杜紅英想如果老太太能管住腳不亂跑冇有暴力傾向,留她在那個小院住也行,她可以給薑剛多一點工資,反正多一個人吃飯也就多一雙筷子的事兒。
“嗯,我知道,我晚上去幫忙接她。”
白冬梅下班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看到薑剛她很高興。
“呶,你看,就是那個老太太。”
薑剛早就看到了垃圾桶邊的老太太了,兩人正要走過去時,卻見一個老頭兒拉著老太太的手。
兩人在爭執著什麼。
“喂,你乾嘛?”薑剛上前問他:“你是她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