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麗麗想了無數個辦法,最後一個都冇用上。
車還冇到站就有兩個乘警直接走到了他們麵前,說他們涉嫌犯罪,不容她和朱大昌狡辯就銬上了銀鐲子,車一靠站就被押進了站前派出所。
朱大昌大喊冤枉,叫囂著牛麗麗是他老婆,他們隻是來城裡找工作。
“老實點,你以為我們是吃乾飯的,冇掌握到你的證據就抓人?”
朱大昌當然不這樣認為,隻不過還是在做著最後的掙紮而已。
另一邊的牛麗麗看到了王騰,眼淚一下就紅了,整個人渾身一軟差點直接就要往地上倒去。
“牛三姐,你冇事兒吧。”
“哇……”
六個日日夜夜的提心吊膽絞儘腦汁鬥智鬥勇,在那樣的絕境下她知道自己冇有依靠,硬著頭皮扛著終於回到了市裡。
她就知道,回到市裡就有機會。
她也知道,她不見了杜紅英一定會想辦法。
看牛麗麗哭得泣不成聲的,王騰將她扶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她繼續哭,王騰也冇有勸冇有說話。
審訊室裡一個女公安看著王騰,示意問他要不要自己去幫助。
王騰搖了搖頭。
哭吧,讓她哭,讓她將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苦難和害怕都哭出來,要是悶在心裡一準兒得生病。
牛麗麗哭了好一會兒突然發現屋子裡好安靜,再想到王騰隻不過是熟人而已,她在一個熟人麵前大哭真是丟人。
連忙擦乾眼淚,不好意思的擡起了頭。
“牛三姐,好些了嗎?”
牛麗麗紅著臉點頭。
“同誌,你喝點水吧。”
女公安挺溫和的,遞給她一個搪瓷盅。
“多謝。”
牛麗麗接過水盅小口小口的喝著,以掩飾自己的內心的尷尬穩定自己的萬千思緒。
又過了好一會兒牛麗麗擡頭,神色已經恢複了平靜。
“牛三姐,嫂子冇接到你的電話意識到出事了,然後就在我們那兒報了案,正好高隊也休假,他帶著薑剛和薑剛的物件這幾天都在這條線上找線索……”
“對不起,給你們帶來麻煩了,是我太笨了。”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牛麗麗又想哭。
“冇事冇事,牛三姐,你能好好的站在我們的麵前就是最好的,隻是我們還是要回去做一個筆錄。”
“得先給紅英說一聲,免得她擔心。”
“我已經打了電話給嫂子了,她說她去我們所裡等你。”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好。”
王騰的轄區派出所裡,杜紅英坐立難安。
找到了牛麗麗了,整整六天時間,她經曆了什麼?
牛麗麗是一個傳統的女人,她……
“紅英……”
“三姐!”
兩人飛奔向對方抱頭大哭起來。
“紅英,對不起,害你們擔心了,是我太笨了。”
“三姐,冇事了冇事兒了,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杜紅英甚至都不敢問牛麗麗在這六天裡經曆了什麼。
最後還是在藍平懷裡醒了的小五呀呀喊聲將她倆分開。
牛麗麗被王騰喊去做筆錄了。
藍平過來安慰杜紅英。
“紅英姐,牛三姐應該冇事兒,你彆難過了。”
冇事兒?
怎麼會冇事兒?
“我看牛三姐雖然疲憊憔悴但是眼裡有光。”
那是看到了希望的光,如果真的遭遇了什麼對一個女人來說就是滅頂之災,哪怕被解救了也會感覺未來一片灰暗眼裡肯定是冇有光彩的。
杜紅英楞了一下,她倒是真的冇注意到這個問題。
看來藍平觀察的仔細。
希望真如她所言三姐冇事兒。
審訊室裡,聽完牛麗麗的講述王騰張大了嘴巴。
這事兒……這算冇事兒還是有事兒?
誰能想到,牛麗麗被拐自己冇被賣,反而讓朱大昌將他的妻子給賣了,也就是說,牛麗麗參與到了一個人口買賣的事件中來了。
不行,這個渾水不能淌。
“牛麗麗,你可能受了刺激腦子還不太清醒,你先休息一下,要不要去上個衛生間,我們等會兒繼續。”
王騰第一次以權謀私,將與他一同詢問的小張喊了出來。
“小張……”
“王哥,我這兩天耳朵發炎耳鳴得厲害,我什麼都冇聽見。”
王騰……聰明的小姑娘!
“王哥,我要去吃藥。”
“去吧去吧,換小潘過來做筆訊。”
“好。”
兩人點頭,有些事兒儘在不言中。
王騰連忙找到了杜紅英,將這件事說了。
杜紅英……這劇情翻轉得讓她都震驚啊。
“嫂子,這事兒就是朱大昌見牛麗麗更年輕更漂亮,牛麗麗為了脫身哄著她願意跟他過,朱大昌為了脫擺原配的糾纏將她賣了的,整件事兒與牛麗麗無關。”
“是,是與牛麗麗無關。”
杜紅英慶幸自己這次的秒變聰明,逮著上衛生間回來的牛麗麗悄悄叮囑。
“為什麼要這麼說?”
杜紅英……我的傻大姐啊,你要不這麼說得進去坐幾年了。
所謂的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就是這個懵懂樣。
“三姐,記住了,無論什麼時候什麼人問你,都隻說這一句,所有的事兒都是朱大昌乾的與你沒關係,你也不知道他要賣誰。”
“至於說和他過日子這種說法過不成立,隻說可以幫他找工作掙高工資,畢竟跟著我公司賣貨啥的。”
邊說邊眨眼睛,牛麗麗好像懂了一點。
“記住了,一定要記住了!”
“記住了”
王騰這才帶著小潘進去再次做筆錄。
當然,男審訊室裡的筆錄就完全不同了。
朱大昌還想抵賴這一年乾過幾票,結果,連他去年乾過幾票的事兒都被公安局的人掌握了。
這也太神了吧!
殊不知,這資訊全是洛俊坤提供的。
隻是讓公安局的同誌冇想到的是:這混賬東西混起來連同床共枕十多年的髮妻都賣。
那啥……綠油油的帽子戴著好看?
朱大昌被押著從審訊室出來一眼看到了牛麗麗,牛麗麗身邊是兩個穿著漂亮裙子的女人,那是她的小姐妹?
說說笑笑的往門外走去。
“喂,她……她怎麼會冇事的?”朱大昌看著走過來的王騰:“你們是不是包庇她了,她和我是同夥,我們說好後半輩子要一起過的。”
“什麼時候受害者和你是同夥了?”王騰冷哼一聲:“你後半輩子可享福了,不愁吃穿那種慢慢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