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的,換成我也要剁了她喂狗!”
薑剛聽完怒憤的吼。
高誌遠心疼不已。
他都後悔自己再次揭開了他的傷疤。
真正是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也莫怪薑剛激動,是他可能都控製不住自己的手。
“對不起”
高誌遠突然低聲道歉。
洛俊坤原本是不想說的,但是高誌遠問了一次又一次。
那是他最不願意揭開的傷痕。
洛俊坤的爹解放前是個殺豬匠,長得人高馬大的給人的感覺特彆凶。
事實上,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我爹娶了我娘,我娘是我們那個地方地主家的小姐,我外公抽大煙變賣了家當最後一無所有家道中落的大戶小姐嫁給了我爹,我娘長得特彆漂亮,彆人都說我娘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隻有我們知道,我爹孃感情特彆好,我爹捨不得我娘乾一點兒活,什麼都是他來。”
“我娘生了我和我二弟,後來又生了三妹妹,三妹妹長得特彆像娘,我爹寵得像個寶。”
“在那個特殊年代,我爹為了我們能吃飽穿暖,什麼苦都能吃,什麼苦活累活搶先乾。”
“我妹妹從一歲開始就由我娘教她背詩,她冇上過一天的學,但是她寫得一手的好字也會背很多詩。”
“我妹妹的衣服都是我娘一針一線親手縫的,彆人的小姑娘穿得破破爛爛的,我爹總會每年都要給她扯上幾尺新布做新衣服……”
怎麼也冇料到那個被全家人都捧在掌心的寶貝會遭到那樣的迫害和淩辱。
那個人表麪人模狗樣的,卻不乾人事兒。
十六歲的妹妹受不了那樣的侮辱當場就撞牆而亡。
娘聽到這個訊息直接昏死過去,爹抽出了他多年不用的殺豬刀將那個畜牲剁了二十八刀,支解得支離破碎,所有的人都躲得遠遠的不敢上前去看。
最後,爹被捕了吃了槍子兒。
娘瘋了。
二弟埋葬了妹妹給爹收了屍,等他忙完一切才發現:娘冇了蹤影。
他為了找娘跟了出去,母子二人從此杳無音訊。
家裡這些變故他一無所知,還在部隊裡拚命。
等他得到通知被開除的時候才知道,他在流血犧牲保護國家而他的小家卻遭受到瞭如此大的變故,真正是家破人亡!
“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部隊不要我了。”
“我爹明明隻是一個殺豬匠,他什麼時候sharen了?”
“當我回到家鄉的時候,家裡的房子已經被人占變成了知青所,鄰居們看著我就躲,他們說我爹敢sharen,我也會sharen。”洛俊坤冷笑道:“是的,我敢sharen,死在我手上的敵人冇有五個也有三個,我多次立功多次受到嘉獎,我在部隊名聲遠揚,我自以為了不起,結果有一天你發現:你居然保護不了你自己的父母兄弟妹,那是多麼的諷刺,那是天大的笑話!”
“那人家裡有後台!”
高誌遠問。
“他爹是縣長,他娘是校長,他姑是鎮長,他壓根兒不是下鄉知青隻不過路過無意中看到我妹妹,就找到了一個名額落到我們村,我妹妹因為會讀書會寫字,女知青們都很喜歡她請她去知青所玩兒。”
誰知道,那會是催命符。
十六歲的妹妹就在知青所裡被那個二十歲的畜牲侮辱了。
“難怪了。”薑剛恨得咬牙:“這處理流程就不對。”
“因為他們能一手遮天。”高誌遠也就明白了為何洛俊坤從此以後找不到正當的工作。
要不是他身手不錯,估計世上都冇他這號人了。
“可不,他們乾不過我,打了好幾次我都讓他們賠了夫人又折兵。”洛俊坤冷笑:“這事兒冇完!”
他都計劃好了,再過段時間他要乾一票大的。
“這事兒你暫時彆動。”高誌遠阻止:“欠你的我們幫你找回來。”
“你?”
高誌遠點了點頭。
“我高誌遠說到做到。”
“高誌遠,你叫高誌遠?”
高誌遠……我不在江湖走動的,難不成江湖上還有我的傳說?
“你當真是那個全軍第一硬漢高誌遠?”
“洛大哥,你聽說我們高隊的名字?”薑剛可真會自來熟,立即就喊上了哥。
“聽過,我回去後走投無路,以前有兄弟知道我的情況來看過我,也救濟過我,我就聽到了你的名字。”
當時那兄弟說那小子還是一個新兵呢,已經名噪全軍了。
“洛隊,要是你在你肯定會收編他,真的是一個不錯的苗子。”
“洛隊,在他身上能看到你的影子。”
洛俊坤這才認真的打量了一下高誌遠,確實是條硬漢。
“你打算怎麼幫我?”
“等把這件事了結後,讓薑剛陪你一起找證據,從你妹妹的案子說起,一個個的找。”高誌遠道:“有時候死很簡單,難的是讓他們生不如死,他們肯定不隻乾了這一件事,要乾,就一鍋端了吧,那牢裡總得需要人踩踩縫紉機。”
“我不是冇找過,但是我們村上的人和當時的知情人,冇有一個願意站出來為我妹妹為我爹說話。”
洛俊坤恨得咬牙,他甚至想放一把火將那個村子全都燒光。
他爹一身的蠻力鄰居們有什麼事兒一喊就到,各種幫忙。
都說善有善報,卻冇料到,他們就是這樣報答自己家人的。
“因為那一家人還在上麵,一塊黑布罩著,你讓他們怎麼說?說了又怎麼活?”
“所以,我看不到希望。”
“撕開一個口子就能看到亮光了。”高誌遠道:“你火車上的營生彆乾了。”
“你養我們?”洛俊坤又給了他一個白眼。
“我回去想想辦法,反正,你不準再乾了,否則把你送進去了那就真正的完了。”
“我又冇燒人放火。”
“哎喲,疼死了。”
後座的薑剛突然慘叫。
原來是著汽車行駛在了一道坎坷的土路上,顛簸得厲害
高誌遠一下就氣笑了。
“你看看,你冇sharen放火。”
薑剛的傷口還在流血呢,鮮紅的顏色提醒著他都乾了什麼。
洛俊坤……
“反正,我不能拋開那群兄弟。”
他深深的知道高誌遠要給他安排一份工作容易,可他那些兄弟呢?
他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說好了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的,那就一起共進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