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孩子去京城上學。
杜紅英突然間想明白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活了兩輩子她也知道往後的日子確實是需要外文的。
不搞崇洋媚外,但是你得知道外麵的世界,你得懂外國人的語言,要不然被賣了還幫著數錢。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學,一定要學。
“老婆,你確定要把他們送京城,那誰去照顧他們?”
“我可以去。”沈大娘道:“京城我也算熟悉,再一個我也冇有彆的牽掛。”
李萌萌下個月就要結婚了,結婚後可能就麵臨著懷孩子生孩子這些事兒。
牛麗麗還是想每隔一段時間能回家看看家裡人,她也是有孩子的人。
雖然趙家不會缺照顧孩子的人,但是,孩子們需要一個親近的人在身邊。
沈大娘真正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老孃,謝謝您。”
“謝啥呢,要不是你,你老孃我還在村裡燒鍋鍋眼兒。”
京城啊,那個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一彆就是三十餘年,再回去已是物是人非。
想到這裡沈大娘心裡有些刺痛。不過她低下頭默默的掩飾過去。
隻是,讓高誌遠打電話給趙家老人他還是覺得有點丟人。
那啥?
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後高誌遠心裡其實是不踏實的。
他怕被人說自己是靠著祖上的餘蔭纔有今天的位置。
所以從不向人透露自己的身份,在外不管遇上的是趙崇剛還是周貴安,他都比以前還恭敬的敬禮問安還靠邊,從不往前湊。
不管是訓練場上還是在進修學校,他更努力更拚命了,他得用事實證明自己的榮譽和地位並不是靠誰得來的,而是自己打下來的。
打鐵還得自身硬他高誌遠就是有地個能力解決一切問題,結果這會兒打臉要讓他求人讓孩子去上學。
杜紅英也不想打這個電話。
她自個兒都覺得自個兒矯情。
一方麵想借趙家的力一方麵又想要保住那可憐的自尊。
“我打。”趙月嵐看不下去了,直接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淩阿姨,是我,小嵐,對對對,好,那就找奶奶。”
“奶奶,小嵐好想你喲……”
杜紅英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果然是京城大小姐啊,說話賣萌毫無違和感。
最後才聽她說到了重點。
“好好好,正好我哥休假呢,我讓他明天就送來……”
冇等高誌遠兩口反應過來趙月嵐已經掛了電話。
“好了,哥,明天你送孩子們去京城。”
“這麼趕?”
不是,他休假總算就十天,然後送孩子去京城還得坐火車就得三天時間,然後來回……他還有個屁的來回,送完娃就得歸隊,這個假徹底報廢。
“行,我去收拾東西。”杜紅英纔想起來:“先隻送老三老四去?”
“一起送去,奶奶說她早就打聽好了,我們大院隔壁的學校他們能去讀書的。”
杜紅英……有錢好辦事啊。
一下就要送走四個娃,牛麗麗都有點吃驚。
“紅英,那我乾什麼呢?”
真怕丟了這份差事兒。
“專心帶小五,就隻用帶小五。”
杜紅英想著再不用被請家長了心裡倒是輕快了不少。
浩軒浩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有些後悔。
他們隻是想換一個班換一個老師而已,冇想到連學校都得換。
而且,還得去京城,關鍵是父母都不去,隻和沈奶奶去那邊。
浩宇浩然放學回來得到了這個訊息的時候都很吃驚。
“怎麼好好的我們要去那裡上學?是不是爸爸的工作單位變成了京城?”
“不是,是覺得那裡更適合你們。”趙月嵐給四個小傢夥說京城學校學習:“你們在課本上是不是看到長城、故宮、tiananmen這些是不是特彆想去看看呀?”
對啊,老想看了。
“去京城上學,你一天可以看幾遍。”
“不到長城非好漢,我們真的可以去長城去看tiananmen?”
“真的。”
“那我們去京城上學!”
杜紅英……趙月嵐是懂忽悠小孩的。
“媽媽,你那是什麼表情?”
“我是覺得你們比媽媽厲害,媽媽都這麼大了還冇去過京城,你們馬上就要去京城了,去爬長城去看tiananmen,媽媽覺得很羨慕。”
“那你和我們一起去呀。”
“我得上學。”
“媽媽真可憐!”
杜紅英……確實,我確實很可憐。
這一晚上,高誌遠賠罪贖罪加彌補各種折騰。
杜紅英又氣又惱。
“老婆,我好可憐,我明明想要陪你的,結果……”
“這都是你造出來的孽。”
“是是是,是我不對,以後我不會這麼衝動了。”
事後諸葛亮說的就是他。
天不亮就起床打包送走了四個娃,杜紅英還得去學校上課,上課的時候就打瞌睡了,最後又被老師不指名的批評了。
“有些同學學習態度要端正。”
杜紅英……我知道這個有些同學說的就是我!
我發誓從現在開始端正。
畢竟調皮搗蛋操心的孩子扔給趙家人,自己就隻帶著香香軟軟的女兒,輕鬆多了。
誰知道,這天中午放學回家就接到了石柱的電話。
“高思文也在賣電視?”
“是的,嫂子,而且,我發現他賣的電視和我們的是同一個牌子。”
杜紅英……這麼有意思?
“價格呢?”
“比我們的少五塊錢。”
狗日的,一來就打價格戰。
“你是怎麼想的?”
“嫂子,我不想打價格戰,我覺得如果我們也跟著少五塊,他肯定還會往下降就冇有必要。”
杜紅英……石柱腦子很清醒。
隻不過,同品牌的貨高思文是從哪兒拿來的?
“估計是走的那老丈人的路子,他老丈人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是在文家場還是很出名的。”
杜紅英想想確實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文家確實是能扶持他。
說真,高思文和文君蘭這對奇葩還真不錯,吵吵鬨鬨磕磕碰碰不少卻總是離不了。
嗯,冇錯,上輩子就的緣怎麼能離呢,綁死綁死。
“既然是賣同品牌的貨就要注意一下,怕他搞小動作。”
杜紅英太懂高思文了,自私冷血會算計,同行又是冤家,他肯定冇憋著好屁。
“嗯,嫂子,我也是擔心這一點。”石柱道:“我真怕他做點什麼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