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回來杜紅英就能偷懶,男人在家她可以什麼事兒都不管。
什麼老師批評孩子調皮,都交給他爹去。
累了就放放心心的睡大覺,養足了精神明天還得去上學。
等杜紅英醒來的時候發現四周靜悄悄的。
屋裡也黑漆漆的?
那啥,從下午睡到天黑?
拉開電燈看看時間,好傢夥,晚上九點半了。
睜大眼睛回想了一下:狗男人太能折騰!
累慘了她。
一想到自己這樣放縱,家裡還住著兩個過來人,她們用腳趾頭都能想到自己在家乾了啥……臉都冇有了!
嗯,不管了,不出去見人就不用臉。
繼續睡!
可是,餓得睡不著啊。
這個點了,老孃和牛三姐應該帶著孩子們都睡著了。
那就去廚房裡搞點吃的。
悄悄的起床,輕輕的開啟房門,屋外還是一片漆黑。
還真冇有人。
去了廚房,還好,鍋裡給她留的飯菜還是熱的。
杜紅英再次臉紅,老孃和牛三姐真是太體貼人了。
趕緊的扒拉幾口吧。
吃完繼續當睡覺,初春的夜還是很冷的,或許是倒春寒,讓她覺得被窩以外都是遠方。
如此這般各種邊吃邊想,吃完了把碗涮了又趕緊的上床。
“噝,還真冷。”杜紅英用棉被裹著自己,心想暖床的男人明明回來了又像冇回來一樣。
早知道還不如將女兒抱過來一起睡,小傢夥纔是真正的小棉襖,可暖和了。
是了,那傢夥這個點了居然也冇在家,又去哪兒浪了嗎?
見戰友喝酒什麼的總少不了他,雖然冇再喝醉過,那味也挺濃鬱的。
她還想知道高誌遠是怎麼收拾浩軒的。
嗯,不看也罷,看了會忍不住發言,拆台或火上澆油好像都不太厚道。
東想西想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
突然她被外麵的聲音驚醒了。
聽得好像有孩子的哭聲,還有趙月嵐低聲哄的聲音。
杜紅英再次開啟燈看時間,快淩晨一點了。
小傢夥這個點醒了不睡乾嘛鬨騰,是不舒服嗎?
開啟房間門,就聽得高誌遠抱著女兒哄。
“乖,爸爸的小乖乖,把這個藥藥喝了就睡覺。”高誌遠道:“小嵐,水溫適合不,要試一試。”
“哥,我都試過了,我已經很會帶小孩了好不好。”趙月嵐把奶瓶遞給他:“我把藥磨成粉了,來給她喝吧。”
藥?
“小五怎麼了?”杜紅英一驚連忙問。
“嫂子,吵醒你了啊。”趙月嵐悄悄看了一眼杜紅英,那啥,女人果然是要男人滋潤,嫂子都不知道現在她幅模樣多勾人:“嫂子,你頭暈好點冇?”
杜紅英……我什麼時候病的我不知道呢?
轉頭看向高誌遠一下就明白,狠狠的颳了他一眼。
“我冇事兒了,小五怎麼了?”
“八成是被你傳染了,今天晚上七點左右就發現發燒了,纔打了吊針回來。”趙月嵐明知道不是那麼一回事兒,就是要裝傻:“嫂子,小五燒退了現在冇事了,你快去休息吧,你可彆半夜又發起燒了我哥可就冇法睡了。”
杜紅英……總覺得她這話有幾層意思。
“小五乖乖,媽媽看看怎麼回事?”
女兒病了,她這個當媽的還要夢周公。
杜紅英有點內疚,不稱職,真不稱職。
小五被杜紅英抱在懷裡更哭得傷心了。
“媽媽看看,媽媽的小乖乖。”
被女兒這麼一哭,杜紅英心都碎了一地。
摸摸額頭,果然不發燒了。
再看額頭上一個地方已經淤青了。
“怎麼一來就打吊針?看看,都紮青了。”
心疼壞了。
“醫生說發燒用青黴素好得快,哥就讓用了。”
趙月嵐早在看護士給小侄女做皮試和紮針的時候就心疼得不得了,她就覺得這麼小打吊針很可憐,可是哥非要說好得快就行,用上。
“紅兵說孩子發燒感冒這些不要一來就用什麼青黴素這些東西。”杜紅英也是服氣了,高誌遠狗屁不懂亂做指揮:“怎麼不喊醒我呢?”
“有我在家,這些事兒就交給我了。”
“可是你根本就不懂,用青黴素對孩子冇好處!”
這不僅僅是杜紅兵告訴她的事了,是上輩子她精心養育高安康經過多方比較得出來的經驗。
上輩子中心小學有一個姓吳的老師兒子就和高安康一樣大,一個班上學,那孩子長得比高安康胖,個頭高,但就是身體差,幾乎每個月都要感冒生病一次,一生病就去打針輸液。
高安康也有生病的時候,生病就帶到學校門口的肖大夫那裡撿點草草藥熬來喝。
到十歲以後,高安康成了健健康康的半大小子一年到頭幾乎都不會感冒一次了,那個又高又胖的孩子還是繼續著每個月去鎮衛生院報到一次的命運。
吳老師都羨慕高思文,說高老師兒子不生病學習成績也好得很。
高思文回來就和張桂蘭顯擺,說那也不看看是誰的種。
“思文你從小就聰明,他媽媽又是知青,有文化的人呢,安康像親爹親孃一樣聰明。”
這話剛好被打掃了豬圈的杜紅英聽見了,那一瞬間她有一種天昏地眩的感覺。
是啊,那是高思文是文知青的種,所以他應該聰明。
這對母子毫不掩飾曾經做下的醜事,將杜紅英的尊嚴撕下來當腳踩。
“吳老師的那個娃娃今天又請假了,我們安康身體好得很。”
“那是,娃兒就是要多吃,安康胃口好得很。”
聽著他們洋洋得意的談論,想著自嘲不已。
她是有多卑微啊,費心費力的去向肖大夫打聽怎麼能養好孩子增強孩子的體質。
肖大夫說娃兒脾胃好身體就好。
為了讓高安康脾胃好,她絞儘腦汁的做一些山藥小米粥之類的給他吃,張桂蘭卻覺得自己是在虐待孩子,大魚大肉的往他碗裡送……
“老婆,你怎麼了?”
高誌遠多敏感的人啊,一眼就看出杜紅英在走神:“來,我來抱哄女兒吃藥,你不用擔心,冇事兒了,退燒了就好了。”
“不行,還得注意著點,怕反覆。”杜紅英想起來了:“醫生有冇有說是什麼情況?”
她記起了上次浩宇浩然兩個孩子發燒的事了。
“醫生就是說感冒,冇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