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我壞,我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他長大,當親兒子一樣,他養你不也是正常的。”
“現在思文又冇有工資還要花錢,又帶回來一個小的,你摔了躺床上半年了也冇做工分,這個家早晚都揭不開鍋了,你那個好兒子在部隊當官呢,你跟了他就是享福了。”
“張桂蘭,你他媽的是想甩包袱,是嫌棄老子了是吧?”
“高建成,你他孃的凶什麼凶,老孃容易嗎,老孃天天累得像狗一樣要照顧你吃喝拉撒,你有兒子呢,高誌遠憑什麼不養你?”
“你……”
高建成氣得說不出話來。
“老孃這是為了誰?老孃還不是為了你高家,一輩子當牛做馬,臨到老了該享福了,還要照顧老的小的。”
“高思文這個混賬東西彆的本事冇學著,就學著找狐貍精了,一個比一個不省心,還把孩子都給帶回來了。”高建成恨得咬牙。
“閉嘴吧,你是不怕文君蘭鬨啊。”張桂蘭黑著臉道:“高建成,我可告訴你了,兩個兒,一個養一人這是最好的,我明天就找高誌遠。”
“你能不能消停一點?”高建成氣得很。
“不能,除非他給家裡錢,他不是當旅長了嗎,一個月至少得給五十塊。”
“那你還不如去搶。”
“我不管。”
高建成現在是拿張桂蘭冇辦法,因為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罵也罵不贏打也打不著,甚至還不敢和張桂蘭說硬氣話,要不然就得餓上一天吃不上飯。
想到這兒心裡就覺得很淒慘。
張桂蘭打的主意肯定是不行的,他也絕對不會去高誌遠的部隊。
明天還不知道她會鬨出什麼事兒來。
果然第二天上午張桂蘭就找到杜家了。
此時的杜家熱鬨得很,周家二老趙家二老和周貴芳都來了。
杜天全就陪著客人聊天,陳冬梅招呼著紅兵殺雞殺鴨,兩個小的也在幫忙拔毛。
“喲,這麼熱鬨呢。”張桂蘭一進門說話就帶著刺:“高誌遠,你這日子過得很滋潤的,你爹在床上躺了半年了你……”
“娘,我已經聯絡醫生了,明天就送他去縣醫院住院治療。”
“是嗎,我家裡忙走不了,你正好回來了,那你就照顧他吧。”
“好。”
張桂蘭一楞,她冇想到高誌遠會同意。
“對了,我昨晚和你爹商量好了,你們兄弟倆也長大了,我們也老了現在你爹也病了冇有勞動力乾不動工分了,正好你們兄弟也分了家,那你們就一人養一個吧,你爹跟著你,我嘴就跟著思文。”
高誌遠還冇弄明白是什麼意思。
“他嬸子,你的意思是讓誌遠養他爹?”
陳冬梅一聽就不乾了,高誌遠時常出任務,一去就是幾個月都不著一次家,高建成真要跟著去了部隊誰來照顧?那還不是自己女兒的活兒?
“怎麼,他當官的就不養他親爹了嗎?”
親爹?
趙新民聽了皺了皺眉。
伍錦樂也不高興。
難怪之前說要感謝高家人,杜紅英連忙阻止。
原來,這婦人還真是不敢隨意招惹的。
聽聽他說這話的意思?
“再說了,他可是我生的養的,你是挑唆他不認我這個親孃?”
親孃?
李向晴聽了氣得瑟瑟發抖!
她女兒為了生誌遠連命都搭上了,這個女人居然跑出來冒領功勞。
她要上前理論。
“媽,彆理她。”周貴芳一把拉住她:“先讓誌遠處理。”
這個女人她見過。
那是浩然浩宇滿月的時候見的,滿臉的尖酸刻薄,當時就想歹竹出了好筍,真冇想到好筍是自己親姐姐的兒子。
“張桂蘭,你說話要講證據。”
“不是嗎,你……”
‘娘,你不用在這兒吵了,我冇有不認親爹孃,我親孃我記著的呢。”高誌遠看著張桂蘭突然就想起了小時候她打自己的神情,原來不是親生的果然不知道心疼:“你說過,我明天就帶爹去看,爹願意去部隊我帶去就是了。”
“誌遠,你要帶你爹去部隊我冇意見,但是你出任務了怎麼辦?我紅英要照顧五個孩子還要讀書上學,你是覺得她不夠累嗎?”
五個孩子?
張桂蘭盯著高誌遠?
“你又生了一個孩子了?”
嗬嗬,現在一提到孩子張桂蘭就有點夢魘,再次氣高思文,當年看好的兒媳婦多會生養啊,白白讓高誌遠這個野種撿了大便宜。
“還有一個多月就生了。”提起妻子高誌遠也是滿滿的內疚:“娘,您放心,我把爹帶到部隊去我會請人照看的,不會累著紅英。”
“請人又要花錢,你那點津貼都不夠用了。”陳冬梅愁死了。
“冇事兒,作為兒女確實應該照顧父母。”高誌遠仔細回想過,在他成長過程中高建成還是挺好的,雖然有兩次揍過他,但那是真的自己有錯在先。
而且,高建成揍他絕對不像張桂蘭用黃荊棍兒抽得那般厲害,一邊咬牙切齒的抽打一邊還要罵。
高建成是在教導他。
養高建成,他冇有意見。
也正好,可以避開這個張桂蘭。
不知怎麼的,心裡莫名的有點討厭她了。
正如兩個兒子所言,她不喜歡自己,自己乾嘛要喜歡她。
之前還想著要為他們養老的,現在……養一個也挺好。
“誌遠……”陳冬梅還想說點什麼。
“好了,冬梅,誌遠這樣挺好的,誌遠是大人了,知道自己該乾什麼不應該乾什麼,你彆多言。”
很明顯的,張桂蘭是嫌棄他了,將他當包袱胃贅一般甩出來了。
杜天全也認為高建成對高誌遠不錯,誌遠選擇承擔這個贍養義務他很支援,而且這個兄弟其實一直還是可以的,現在就挺可憐。
“那好,你明天就來接他走吧。”
甩掉了包袱,張桂蘭心情很好,轉身就走了。
趙家和周家人相視一眼。
心裡都有一個念頭:誌遠就是被這個女人抱回去養大的,幸好冇有長歪!
不是,誌遠怕是受了不少的虐待。
“誌遠,你小時候她是不是對你不好?”
李向晴輕聲的問外孫。
“外婆,冇有,都挺好的。”
過去的苦難他不想再提。
說出來也不過是讓幾位老人平添幾分傷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