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裡,李向晴還在生氣。
“你這是何苦呢?”
週一恒知道趙月嵐不是趙崇剛親生閨女他從未再娶後心裡就釋然了不少。
“我現在是看著伍樂錦就來氣。”
“那咱們不看她?”
“怎麼可能,她今晚還想和我爭著住在誌遠家裡呢,明天還得見她,後天還得見她……”
越想越氣,哪怕是先離開也咽不下那口氣。
“為什麼明天後天還得見她?”週一恒笑道:“你又不止那兩個曾孫子。”
什麼意思?
“明天我們就跟誌遠說我們走了。”
“憑什麼,我讓她?”
“我們去軍區啊。”
李向晴看著週一恒。
“你呀,軍區還有兩個大曾孫啊,能說會唱的抱著你喊祖祖你忘記了,還不用換尿片片,多香!”
是噢!
她怎麼冇想到!
“我算是看出來了,誌遠和他那個爹一個德行,對我們的來到並冇有多歡喜呢,還好像我們打擾了他似的,與其在這兒相看兩厭,不如我們避開。”週一恒道:“聽貴安說紅英在軍區乾的那個大棚蔬菜乾得風生水起的,我們也去看看。”
“好,明天就走。”
李向晴激動了,終於不用看伍樂錦的那張臉了,還有兩個可愛的小寶寶。
自己這不是怕她,是戰術性的退讓,最終贏的是她,哈哈!
第二天天剛亮,杜紅英還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聽到小院裡有人說話。
一會兒功夫高誌遠進門輕聲喊她。
“高誌遠,你瘋了嗎?”
離上課還早,還讓不讓她睡覺啊!
昨晚某人想帶傷上陣差點讓她給踢下了床。
然後還是不安分各種折騰了好久,這會兒又來打擾她的美夢,想揍人!
“老婆,彆生氣,是外公外婆過來了,他們是來告辭的,說有事兒先走了。”
啥?
杜紅英瞌睡一下就冇有了。
“你真開口讓他們離開了?”
這狗男人居然說得出口!
“冇有,是他們說有事要走。”
老人要走,杜紅英再多的瞌睡也不敢睡啊,必須起床恭送。
“外公外婆,怎麼不多住些時間,昨天纔來呢?”
“不了不了,你們年輕人有你們年輕人的事兒要忙,我把誌遠給你平安送回來我們就走了。”李向晴好幾次都想告訴外孫媳婦自己去的地方,又怕伍樂錦知道了要和她搶硬是生生的忍了。
“紅英啊,你下個月就應該要回軍區待產了吧?”
“嗯,放假就回去。”
家裡還有兩個留守兒童呢。
杜紅英一想起軍區那兩個大的就覺得虧欠得厲害。
“那你要多注意休息,回頭見啊”
“好,外公外婆,你們也要注意身體,一路平安。”
“好好好,回頭見。”
李向晴笑瞇瞇的揮手上了車。
車子看不到了,高誌遠高興的拉著她的手:“終於走了兩個了。”
“趙家人還要待多久?”
杜紅英不得不承認有錢人就是有閒。
這可是工作日呢,誰不上班誰不上學啊,老趙家一大家子就蹲在這兒了,白天來小院玩娃娃;餓了就去國營飯店充補能量,晚上住在招待所裡休養。
有錢人的世界啊,上下兩輩子算是頭一次見識。
“我讓他們今天就走。”
“算了吧,估計今天也走不了。”
“為啥?”
“洪顯江都見了你爺爺了,你說老爺子不見見他的家長能放心把趙月嵐交給他?”
“這小妮子也是,年紀輕輕的不好好讀書談什麼物件?那個洪顯江可靠嗎?”
“趙月嵐今年滿二十了。”
“那也小。”
“我嫁給你那年是多少歲來著?”
高誌遠……老婆十八歲嫁給我的。
“二十歲那年我兒子都能滿地跑了,你還說趙月嵐小。”
“那肯定不一樣啊。”
“怎麼就不一樣了?”
狗男人,典型的雙標。
是了,這位是大舅哥,要求可能有點高。
“我和你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從小就喜歡你。”高誌遠挑眉道:“那個洪顯江對趙月嵐瞭解多少,趙月嵐又對人家瞭解多少,彆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就完蛋了。”
“誰讓我是他哥,我那個不靠譜的爹冇辦法幫她幫關,我這個當哥的可不能讓她被人欺騙了。”
杜紅英就好笑。
怎麼有一種老父親的感覺。
“本來就是。”高誌遠揉著她的頭:“外麵的花花世界很亂的,趙月嵐這種溫室裡的花朵根本就冇辦法分辯。”
“說得人人都像高思文似的”
“高思文?提他乾嘛?臭狗屎一個。”
高誌遠最討厭他。
“是了,他告我的事兒,我還冇找他算賬呢,他在師大是吧,看我怎麼收拾他?”
說著就擼起了襯衣袖子,大有要去乾一場的架勢。
“你省省吧,自己還是個病號,彆冇揍著人家自己先倒下了。”
“小瞧你男人不是?”
“你彆給我惹事。”杜紅英道:“你要揍人可以,當著他親爹孃的麵揍,彆當著外人揍。”
好歹你現在還是個軍人,是個英雄。
打人這種事兒,輕則安保科,重則派出所,再來個全軍通報,那就虧大發了。
殺雞怎麼能用牛刀。
收拾高思文,杜紅英有的是辦法。
而且,根據可靠情報高思文一直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
攔都攔不住的那種。
高乾女兒這麼好騙的?
當人家一家人都是傻子?
“你的意思是家醜不可外揚,好吧,老婆,我懂了。”高誌遠突然道:“老婆,找著我親爹孃的事兒你彆給他們說。”
“誰?”
“村裡人。”
杜紅英……高誌遠又要低調啊。
“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雖然小時候她經常揍我,但是人家好歹給我了奶喝將我拉扯大了,對我還是有恩的,那啥,不是一個月四塊錢的贍養費嗎,我給就是了,彆將事兒挑明瞭。”
說什麼不是他的親兒子啊,讓世人都知道了就會議論紛紛了。
他可不想成為鄰居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目前我爹孃他們是知道的。”
不過,杜經英也叮囑過不讓他們往外說。
“爹孃是可靠的人,隻要李嬸子蔡嬸子不知道就行。”
杜紅英樂了,這兩個嬸子簡直就是村裡不要錢的大喇叭,傳宣功能棒棒的。
“高思文我一定要給他一個教訓。”
還是很討厭他,二十多年來一直都討厭。
“能借刀sharen非要親自動手,你說你是不是蠢?”
“啥意思啊?”
杜紅英不說,她去上學了高誌遠都還在想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