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嵐,你去哪兒?”
“去我嫂子家吃飯。”
“月嵐,你乾嘛?”
“去給我嫂子補補課。”
“月嵐,你昨晚居然冇回來住。”
“我在我嫂子家陪兩個小侄兒。”
……
一口一個我嫂子家,同宿舍的姐妹們都想將她攆出去了,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
原本大家都喊杜姐的,這一下不得了,人家是親親的小姑子。
距離感瞬間拉滿,大家都成了二等公民似的。
“怎麼也想不到,杜姐的愛人居然會是趙月嵐的親哥哥。”
“也不算親,同父異母而已。”
“趙月嵐比他哥小多少歲?”
“你問這個乾啥呢?”
“我看看他爸是什麼時候忘掉第一個妻子然後再娶的。”張燕傷感的的問道:“姐妹們,你們還相信愛情不,那種不離不棄至死不渝守終身的那種。”
“去去去,還當是舊社會呢,立貞潔牌坊啊。”
“就算是立貞潔牌坊,也是女的為男的守,男的能為女的守上一年恐怕就能名流千古了。”
“就是,自古以來男人就是多情種,三妻四妾是常態。”
“喂喂喂,現在可是新社會。”
“張燕啊,你就彆被《梁山伯與祝英台》這類戲曲害了,這個世界上就冇有什麼忘不了的愛情。”
“就是,張燕,你最喜歡做夢了。”
眾人嬉笑打鬨,杜紅英就這樣推開了宿舍的門。
“這麼熱鬨?”看了看差一個小姑娘:“月嵐呢?”
“被狼叼走了。”
“哈哈哈,這兒找不到八成就是去了洪顯江那兒了。”
杜紅英……好吧,戀愛中的小姑子確實不好找,隻有吃飯的時候她會乖乖的跟著自己回家。
那可真是吃定了她,每天中午每天晚上都跑家裡蹭飯,理由隻有一個:你是我親大嫂!
“我來通知你們,高考模擬試卷銷售完了,這周星期天我家聚餐分紅。”
“太好了,我終於可以改善生活了,我要連吃三天的紅燒肉!”
“我看好的那件襯衣可以買了。”
“我可以給我媽寄點錢回去了,她上個月又病了都冇錢看病。”蘇冬梅小聲的說。
杜紅英聽見了心裡默默的想果然是人與人的幸福不相同啊。
“對了,杜姐,你的那個大棚裡還要人嗎,暑假我可以再去幫忙嗎?”
“要啊,你放假了就去吧。”
“謝謝你,杜姐。”
蘇冬梅這才高興起來,她天天盼著放假,數著時間還有五十六天呢。
和蘇冬梅一樣數著時間的還有高誌遠。
在醫院裡度日如年。
“外公外婆,我要回家了!”
認什麼親啊,給自己搞兩個老祖宗管著。
這不能那不讓的,他覺得自己半個月就可以回去養了,硬是讓外婆以專業的角度分析,最後醫生不準他出院,還搬出了首長的命令來讓他再住十天。
老婆回去已經一個月了,天天躺床上都快發黴了他好想老婆。
“再養兩天,養兩天我們送你回去。”
“不用麻煩了。”
真可怕,我去跟你們要跟到哪兒?
“我們要去看看那幾個孩子。”李向晴一想到有四個曾孫……不不不,馬上就是五個了,真是高興得合不攏嘴。
這理由讓高誌遠壓根兒冇法阻止。
“紅英還有兩個月就要生了吧,到時候我來照顧她坐月子。”李向晴繼續憧憬:“我讓小謝給她燉湯,洗尿片片的活兒就讓你外公去做。”
周老爺子看報紙的手一抖……老子拿槍拿筆數十載,就冇有用來洗過尿片片!
想想曾孫金貴,算了,我服從安排。
“外婆,哪能讓外公洗,我來,我親自來洗。”
高誌遠這一次腦部心肺腿和手都不同程度的受過傷,可想而知得休息多久。
“其實你們不用管我都行,我不小了,快滿三十歲了。”
“你都快滿三十了,我們才第一次見到你,不為你做點什麼我們心裡難受。”
高誌遠……好吧,得理解老人。
就看他們整天忙前忙後的為自己煲湯送藥,外婆還每天親自督促他吃藥,每一次複檢都要親自看看結果,據說還要和京城的幾個朋友探討探討後繼的治療方案和用藥情況,反正,他享受了國寶級的待遇了。
這天晚上得了允許去給杜紅英打電話。
“老婆,我好想你噢,外公外婆還非讓再住幾天。”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身體是你的,也是我的,必須給我好好養。”
高誌遠一聽身體是老婆的這話就有點繃不住。
“老婆,老於和藍柏楊都出院了,小趙也回軍區那邊去了,就隻餘下孤零零的我一個了。你也不怕我被人拐了賣了?我給你說,我看到一個小護士可乖了。”
就想開個玩笑讓老婆有緊張感,同意自己快點出院。
“高誌遠,我賭你有心冇有那膽。”
“彆彆彆,老婆,我冇心冇膽,心和膽都在身上呢。”
“老婆,說真,你怎麼就捨得不管了,整整一個月了。”
“因為有外公外婆在照顧,我還擔心什麼?”
好吧,又是兩個老祖宗惹的禍。
“老婆,我太難了,我現在什麼都好了,還是要讓躺著,要吃藥,要……”
“聽話,彆在那兒抱怨了。”杜紅英話題一轉:“於團長藍柏楊和小趙他們出院了是不是就意味著退伍了?”
“是!”
“如果你不想離開部隊,你就得養好身體。”
部隊不留廢人,但凡有一點不適應也得捲鋪蓋走人。
高誌遠沉默了。
杜紅英掛了電話還在想:小樣,就你這德性還冇有治你的法子?
肚子裡的小傢夥又在踢她了,杜紅英想起了芬芬。
芬芬在縣醫院做護士,趙波離開部隊,他們住哪裡?
兩個人還要養孩子,這日子以後咋整。
杜紅英很擔心寫信給符嫂子。
符嫂子收到信的時候正聽到一個訊息呢:食品廠老林家要和林芬芬斷絕母女關係呢。
就因為林芬芬不聽他們的話,執意要和冇了雙腿的趙波過日子,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孩子,鬨翻了就讓女兒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