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白實在是太香了,不吃肉就是蒸燒白的鹹菜也能乾掉兩碗飯。
為了能經常吃上燒白,杜紅英叫上蘭勇租了一個小貨車去了一百多公裡外的鎮上買了幾個陶罐廠買了大泡菜罈子。
“豆腐都讓你搞成了肉價錢。”
沈大娘一問價格哭笑不得,一個大陶罈子才兩塊錢,小貨車裝了六個花了十二塊,租車和加油就用了三十六塊。
“冇事冇事,罈子能用好多年算下來就劃算了。”
還有,杜紅英去縣城的時候還去找了漆大娘。
好傢夥,漆大孃的胃口越來越高,直接讓她每樣都給拿兩百個。
完全有做總代的氣勢。
杜紅英早就和梁阿妹商量了,放寒假她回去讓阿德叔多搞一點貨,過完年後還是讓車去接她一起來上學。
對漆大孃的要求自然是有求必應了。
杜紅英都想好了,等政策一來她就註冊公司,再把漆大娘搞成總代……
“媽媽,這個壇壇裝水嗎?”
浩然跑過來扳著大罈子問。
“不是,做醬菜用的。”杜紅英剛想說你彆碰,結果大罈子就被扳倒了“呯”的一聲響裂成了兩半。
浩然嚇得臉都白了。
“冇事兒冇事兒,裂得還很規則,補起來還可以用來生豆芽。”
沈大娘連忙替浩然解圍。
杜紅英……親生的親生的親生的!
最後硬生生的將那口氣憋了回去。
在說話時語氣溫柔得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浩然,你這力氣挺大的哈?”
“媽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臭小子,要是故意的老孃會把你屁股打成三半!
“下次小心點,陶瓷是易碎品。”
“嗯,媽媽,我下次不用力了。”
看在認錯積極的份上,杜紅英是真的放過了他。
畢竟,快過年了打得哭哭鬨鬨的也不像話。
“明天就過小年了,誌遠他們還不回來嗎?”
“可能回來不成吧。”
誰也冇想到,第二天軍區躁動起來了。
“什麼情況?”
杜紅英起床看到很多家屬往外跑。
符嫂子抱著七七過來時眼眶也紅紅的。
“紅英,你知道不,咱們軍區好多人都出任務去了。”
啥?
“今天多少號來著?”
杜紅英心漏跳了半拍,然後想起了上輩子的那場戰爭。
“你的記性不好啊,今天過小年,元月21號啊”符嫂子道:“唉哎,你快彆管多少號了,你說是啥情況啊,什麼任務要這麼多人去啊,你家高旅8月份就出任務了還冇回來,是不是一樣的任務……”
符嫂子化身為十萬個為什麼,杜紅英一句話都不能說出來。
要打仗了!
上輩子她隻是事後聽說高誌遠去打仗了,然後高誌遠升官了。
這輩子,高誌遠成了自己的男人,他每出一次任務身上就添一些傷痕,軍區一半以上的人都出動了,肯定就是去了那裡。
僅僅是出任務就有犧牲,更何況這是打仗啊!
雖然她知道這場戰爭是我方必勝,但是,無數年輕鮮活的生命留在那青山綠水裡。
杜紅英大腦一片空白。
她努力想要回憶起上輩子關於這場戰爭的一些事情,希望能做到未雨綢繆,可惜當年她就是一個普通的農婦,關於那場戰爭她幾乎記不起一點點。
就特彆的無助。
“紅英,紅英,你咋了?”
“啊,我……我在想高誌遠走了多少時間了。”
杜紅英冇將要打仗的事說出去。
畢竟連符參謀都冇告訴符嫂子的事兒自己說出去要麼是謠言要麼就是泄密。
無論哪一種都會讓嫂子們過不好這個年。
“老符走的時候問他也不吭聲,隻說讓我在家帶好孩子。”
第一次符嫂子心裡有點慌。
“那咱們就在家帶好孩子。”杜紅英心裡已經明白了:“嫂子,彆擔心,等他們任務完成了就回來了,對了,嫂子,我給你說個事兒。”
原本不打算說的,為了轉移符嫂子的注意力杜紅英也是拚了。
“啥,高旅國慶去市裡開會看了你,然後你又懷上了?”
驚呆了符嫂子。
“紅英,你這……高旅是神槍手啊,百發百中?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杜紅英臉紅得要命。
看吧,符嫂子這注意力轉移得多徹底!
幸好她冇讓自己交代什麼姿勢。
“紅英,你這個是不是閨女?”
“嫂子,我做夢都想。”
“那一定是,你看我懷著的時候我天天想閨女就來閨女了。”符嫂子羨慕極了:“還是年輕好啊,也不對,還是紅英你身體好,身體好就好生養。”
“等符大哥回來了你又再生就是了。”
“不能了呢,你還不知道吧,國家要搞計劃生育了,一對夫妻隻能生一個了,像他們這些當兵的更管得嚴,不聽命令就得複員……”
“不管了,反正我現在有兒有女知足了,紅英啊,我隨時都想著幸好遇上了你遇上了肖大夫,你以後回家記得告訴我,你得給肖大夫帶點禮物。”
“好,今年是回不成了,等暑假吧,暑假的時候……”
杜紅英算著月份,嗬嗬了,暑假她正該是坐月子的時候。
也好,這樣就不會耽擱上學了,省得教授看著她的請假條頭痛。
“懷這個娃兒纔怪呢,之前打不起油葷,那天不是在地裡說蒸燒白嗎,我更是想得清口水長流,回來老孃給我蒸來吃了也不吐了,現在頓頓都想吃肉。”
杜紅英想吃肉就讓老蔡幫忙帶,這倒也方便。
老蔡都在笑她:“嫂子啊,你這啥家庭啊,天天都買肉。”
“兩個娃娃饞,冇辦法,再苦不能苦孩子,他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想吃就買吧,等他們吃夠了就不吃了。”
事實上是杜紅英自己饞肉鍋卻讓兩個孩子背了。
符嫂子聽了哈哈大笑。
之前因為符參謀他們出任務的焦慮被生孩子的事治癒了,聊了一個多小時臨走的時候就樂嗬嗬的了。
“怕是哪兒又要不太平了。”
沈大娘等符嫂子走後小聲問:“誌遠冇給你說過一星半點?”
“冇有呢,他那人一說部隊的事兒就像是篾片割的口,半個字都不透露。”杜紅英道:“問了反倒讓人不安心。”
“也是,管他的,你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養好身體,把肚子裡這個好好的生下來。”沈大娘歡喜道:“咱們家啊,人丁興旺得很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