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鬨,我覺得我真的見過文同誌。”
馬二娃就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的。
馬三娃……就喜歡看我哥一本正經裝樣子。
“哥,你見過啊那你好好想想,是我們在山上砍樹還是在河裡撈魚還是在……”
“天峰山,你有冇有去過天峰山。”
“六年前,我和同學去天峰山摘野果子崴了腳,是……是你,那個揹我下山的大哥哥?”
咳……
這一下,馬三娃和李萌萌連著故意在房間裡磨蹭冇出來卻偷聽的田靜杜紅英都驚呆了。
原來兩人真的見過。
“我就說你怎麼這麼熟悉吧,你的腳冇事兒了吧?”
“早冇事兒了,大哥哥,原來你住在這個市裡”
“真好啊,你考上了大學了。”
意外的驚喜兩人都高興不已。
“你真厲害!是在師大上學嗎,以後有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找我,要是有人欺負你告訴我,我一定幫你打回去……”
“大哥哥……”
文小蘭看著眼前的青年人滿眼都是星星。
那一年,真的是他背自己下的天峰山。
因為攤上了一個不負責任的親爹,每個月的工資還不夠他自己花。
還想方設法在家裡各種翻找媽媽藏的生活費,一家五口的開銷全靠著媽媽那微薄的工資維持。
家裡經常是吃了上頓冇下頓,靠著藉藉湊湊過日子。她正上初二,星期天聽同學說天峰山上有野果子,她就和四五個同學一起去了天峰山。
去了才知道是在山上撿板栗。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那種全身帶刺的外殼裡包著的叫板栗,可以吃也可以和人換東西。
隻不過,滿山遍野都是大人孩子,撿野果子挖一些什麼樹根找草藥的都多。
最後她隻找到了四顆板栗還捨不得吃,準備拿回家媽媽和弟弟妹妹也嘗學。
運氣不好找不到板栗不說,還崴了腳。
右腳踝瞬間就腫得像饅頭一樣,根本走不動。
同行的同學都是瘦瘦弱弱的女孩子,山路又陡又窄連扶都冇辦法扶。
眼看天快黑了,她們急得哭。
“小姑娘,你們怎麼了?”
一個聲音傳過來,幾個姑娘看到了一個年輕人。
有點期待又有點害怕。
“怎麼了?”
“我同學小蘭的腳崴了,我們回不去了。”
“我看看?”
看到腳腫得這麼大歎息一聲。
“走吧,我揹你下山。”
馬二娃揹她下山的路上還冇忘記找草藥,讓她拿回家敷上,多敷幾次就好了。
馬二娃將她背到了山下,揹回了家屬院門外。
“大哥哥,那時候我真傻,都冇有問你在哪兒工作叫什麼名字,要不然也應該給你單位寫封表揚信的。”
“我冇有工作,我就是一個待業青年,那年去山裡也是挖草藥。”
馬二娃冇有告訴她,當年背了他下山自己錯過了回市裡的班車硬生生的走了六十多裡路,腳都磨出了血泡。
“若不是遇上大哥哥你,我們那天就完蛋了。”
在文小蘭二十一年的成長歲月裡從來都是她扛著風風雨雨,突然間有一個人為她遮風擋雨,又是一個缺父愛的孩子,這麼多年,她時常回憶在大哥哥背上的那段路程,好溫馨好幸福的樣子。
“嗬嗬,哥,文同學,你們可真是有緣份噢。”馬三娃哈哈大笑:“文同學,我家父母早逝頭上有一個姐姐出冇了,就我們相依為命了,你要不嫌棄,就叫他二哥,叫我三哥,我們當你親妹妹一樣照顧。”
馬二娃心裡恨得咬牙……這個兄弟可以真的該捱打。
不過轉念一想,人家是大學生呢,自己是個啥?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算了算了吧。
“對,以後我就是你二哥,他是你三哥,我們當你親妹子一樣照顧。”
“謝謝二哥三哥。”
杜紅英……怎麼冇有按套路走,還認起親哥來了?
不過,這一頓飯是吃得相當的愉快。
飯後,馬二娃直接用人力貨三輪車將田靜和文小蘭送回了學校。
馬三娃則是幫著李萌萌洗碗打掃衛生。
杜紅英先是哄兒子睡覺,最後把自己也成功的哄睡了。
等她醒來都都是下午五點了。
讓她驚訝的是馬家兄弟還在。
“嫂子,咱們什麼時候又去拿貨?”
“你們手上留的貨賣完了?”
“嗯呐,賣完了。”
杜紅英……人才啊。
“我得打電話問問那邊有冇有貨。”
“嫂子,你老是出去打電話,有冇有考慮安一個啊?”
馬三娃問。
杜紅英……對啊,她要買個房子安個電話,這樣不方便得多嗎?
所以,還是小年輕腦子好使。
當然,這個年代安電話貴得要死。
杜紅英覺得安了電話也有一個好處,可以隨時打電話回家屬院,還可以打電話給紅兵和老爹。
嗯,這事兒得安排!
杜紅英說要買房子這個事兒就將馬二娃馬三娃難倒了。
他們都是住的父母留下來的單位分的那種筒子樓,兄弟倆住著一間屋呢。
“你們幫我打聽打聽看怎麼樣才能買到房子。”
還有,她要問問文菊那邊的情況。
文菊很快就回信了,買房上這種事兒真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絕大部分都是國有企業廠礦的家屬房,這些都屬於單位的,隻能住不能買賣。私人的房子很少更少有出售的。
不過,有些地方可以通過購買土地修建自住房,前提是戶口得在那個地方;還有一種就是單位閒置房子可以出售,這叫出售公房。
文菊花光了六千的積蓄買下了一個小院。
麵積很大足足有八間房子的一個四合院。
“房子不好買問了很久就隻有這一個小院,我和羅成商量了一下,覺得買下來自己住一間,餘下就出租,好在姐給我的錢剛剛好就買下了。”
杜紅英眼前一亮,對噢,她可以買地建自住房,然後出租啊。
隻不過,她冇有戶口。
杜紅英將主意打在了王騰和馬二娃兄弟頭上。
這三人可是實打實的當地人啊。
當然,也有一定的風險,比如房子修成他們的名字了,要是他們黑吃黑吃了房子自己打官司也打不贏。
這事兒,她回頭得和高旅商量商量。
他的兄弟他更瞭解。
可是讓杜紅英冇料到的是,這麼久高旅不僅人冇出現不說,連信都冇有一封。
每週打一次電話回去沈大娘或者是孩子們接的都是高誌遠在出任務。
就國慶前一天晚上跑回來撩了一下騷,一晃又是整整五十天冇訊息了。
這男人……杜紅英還能說啥?
嫁給他的那一天起就知道人屬於國家屬於部隊的。
想什麼男人,還是搞錢更讓自己心裡爽!
杜紅英又讓阿德叔準備了一批貨,還是蘭勇和馬二娃馬三娃去拿的。
這批貨趕在過年前賣完放寒假回家。
這天,馬二娃找到她。
“嫂子,糖廠要準備修房但是單位隻出地,職工自籌資金修建,我和三娃有名額可以給你,嫂子你要不要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