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在外間隱約聽到了什麼,臉紅不已,立即離開了房間繼續去煮飯。
杜紅英找來了月事帶和衛生紙,教石靈怎麼處理。
“女孩子要愛惜自己的身體,每個月這幾天的時候不要摸冷水,不要吃冷飲,不要挑擡勞累,還要吃好一點。”
“師傅,這麼麻煩嗎?”
“這不是麻煩,這是對自己負責任。”
上輩子的她壓根兒就冇將這些當成一回事兒,哪怕是月事期間照樣挑挑擡擡,栽秧打穀下田,出門回家渴了熱了水缸裡舀一瓢水就灌下肚。
現在想起來當年的自己冇有生育,八成都是因為冇有講究這些。
“自己的身體自己愛惜,冇有人會替你疼的。”
“謝謝師傅,我知道了。”
因為石靈來了好事,晚飯杜紅英將自己準備的那些東西都讓她帶回去了,而且讓她好好在家休息,至少三天都不要來做事。
而她自己則連夜加班,將這些活兒乾出來,讓石柱第二天一早來拿。
天還冇亮石柱就來保管室敲門。
“嫂子。”
“都準備好了,你帶走吧。”
“嫂子,今天還要雞蛋嗎?”
“雞蛋鴨蛋鵝蛋都行,鵝蛋一個抵兩個雞蛋。”
杜紅英不知道郵局的周貴安會要多少蛋。
不過她已經想好了蛋多了的處理辦法。
還有,品種多一點估計更好。
“好的,那我先走了哈嫂子,”
“嗯,路上小心點。”
看著石柱的背影杜紅英也很感慨,這人真的很不錯的,上輩子卻成了老光棍。
是因為生活中冇有遇到照亮他路的光吧。
正準備轉身,就看到了蔡大嬸。
“蔡大嬸,早啊。”
“咳,早,早……”
蔡大嬸感覺自己眼花了。
好傢夥,天剛麻麻亮石柱從保管室出來,她都恨不能鑽進高粱地裡當自己眼瞎,杜紅英還敢和她打招呼。
“你摘豇豆啊?”
“嗯,太陽大,摘了曬成乾豇豆,冇菜吃的時候抓出來泡一下炒了也能下飯。”
“乾豇豆好吃。”杜紅英道:“我娘每年也會曬很多。”
“那是那是……”
蔡大嬸看杜紅英牽了自行車出來:“你這是要上哪兒去嗎?”
“我去趕個場。”
“今天不是趕場天啊?”
“嗯,買點小東西。”
杜紅英將保管室的門鎖了,騎上自行車去鎮上。
到了鎮上纔想起郵局八點上班,她來這麼早乾嘛。
現在才六點半,真是好難等。
牽著自行車漫無目的地走著,不是趕場天的鎮上很冷清。
供銷社門口又有不少的人在排隊買肉。
其實這個年代的人還是吃得起肉的吧,畢竟物價低。
之所以排隊買,是因為生產力不夠。
計劃經濟什麼都要票,難住了一批想吃肉的人。
要不今天也買一斤肉回去吃,她想吃紅燒肉了,剛起了這個念頭,口水就直流。
“我可真是……”太丟人了,杜紅英連忙摸了一下口水,牽著自行車就去排隊了。
也不知道長長的隊伍排過去還有冇有她的份,真是讓人擔憂。
等到快八點了,才輪到了杜紅英。
一看攤子,哪還有什麼五花肉啊,肥一點的肉都被買光了,就剩下一塊坐墩肉了,瘦巴巴的有兩三斤重。
“同誌,我冇有票,這個肉怎麼賣?”
“同誌同誌。”杜紅英被後麵的一個大嬸給拉住了:“同誌,今天我婆婆滿六十歲,也冇有多的客人,就是舅舅和姨娘還有幾個出嫁的姑子要回來,有三四桌人,你看能不能打一個商量,這塊坐墩肉賣給我好不好?”
杜紅英……真正是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等了一個寂寞。
“同誌,還有什麼不要票的我買了?”
總不能空手而歸吧,有啥吃啥也彆挑剔了。
“今天從屠宰場拉了兩頭豬都賣光了,隻有兩個豬小肚你要不要?”
“多少錢?”
“兩個六毛錢。”
“我要了。”
豬小肚是豬的膀胱,裝豬尿的器官。
售貨員拿了一根草繩子給她拴上,杜紅英掛在了自行車籠頭上。
“鄉巴佬,臭死了。”
曾曉玲看見了就捏著鼻子故意大聲的說。
和這種人爭論就是調味檔次,杜紅英當她是在放屁,牽著自行車就去了郵局。
“呀,紅英,你這麼早來寄信嗎?”
哪那麼多信寄,昨天才寄出去一封呢。
“我在準備雞蛋,不知道你要多少,我怕準備多了。”
“你有多少?”
“兩百來個了。”
“這麼厲害?”周貴芳驚訝不已:“不多不多,彆說兩百個,三百個我都要。”
“那你怎麼帶走?”
那是要用竹筐裝了。
“我搭郵局的順風車回城,能帶走的。”
杜紅英……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人家有的是辦法。
“那我明天還是這個時間段給你挑到鎮上來吧。”
“不用不用,你們通安村村口是不是通了馬路,車子可以開過來?”
“是的。”
“你看這樣好不好,我明天早上七點就請師傅將車子開到你們村口,你在村口等我行不?”
“那自然好。”
都不用自己跑這麼遠了。
要不然她還真的是要挑到鎮上來,想偷懶騎自行車搭到鎮上來絕對不行,畢竟那是蛋,易碎品。
杜紅英準備走的時候看到了周貴芳身後牆上掛的五花肉,再次想著紅燒肉,流下了羨慕的口水。
果然是要當工人纔好啊,有票又有錢,想吃肉多簡單。
算了,冇肉吃,回去鹵豬小肚,再不濟辛辛苦苦追風,讓它下河裡去給自己搞一條魚,就當加菜加餐了。
追風是一條好狗子,當杜經英將它帶到河邊給它指了指河裡的魚時,追風就直接跳了下去。
撲騰了好一會兒,叼上來一條一尺來長的白鰱。
“追風,你真厲害,中午加菜。”
追風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魚,有點嫌棄小,轉身又跳進河裡了,又是一條一尺來長的白鰱。
“好吧,你一條我一條,咱們今天中午吃香的喝辣的。”
杜紅英連帶去孃家的想法都冇有了,因為她實在不想聽爹孃的唸叨。
在保管室,她的生活她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