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英,你想啥呢,這麼出神,你娘在喊你,兩個娃兒都醒了。”
“噢,就來。”
杜紅英丟下核桃連忙去搞小傢夥們,或許是回到村子裡就觸景生景吧,她確實走神了。
杜天全正和女婿喝著酒,趙大叔來了,手上提著一瓶白酒。
“來來來,喝酒喝酒。”
“我今天來想感謝羅同誌救了我孫子。”趙大叔才從醫院回來,大家又問成成的情況。
“醫生說細娃兒經得住,目前看冇什麼問題。”
“冇問題就好。”杜天全道:“唉,住在這河邊有好處也有壞處,壞處就是一個夏天總是要出點事兒。”
“可不是,天天給他打招呼,幾個娃兒夥著就要翻天。今天中午趁他奶奶和媽媽睡著了就跟著建建他們幾個跑了,先是在淺水區玩兒,他說看到一條大魚就遊去追,結果越追越遠,幾個娃兒看到不對勁兒喊他回來,他都冇力氣遊了,幸好遇到羅同誌的和紅衛關大哥李三哥他們,要不然啊……”
趙家人想起來都後怕,儘管下午逮了雞過來報答,作為當家人的他還是要過來再感謝一番。
“趙大叔不必客氣,這事兒換誰都會跳下去撈起來的,剛纔我還和我爹說呢,咱村裡人都熱情,要不然我和成成都得交代在裡麵了。”
“就是啊,今天真是太感謝你們了,太感謝了。”
感謝到無法用言語來表達,乾杯吧!
一瓶白酒被他們三人很快就分空了,喝了還不過癮,杜天全又指揮杜紅衛去打泡酒來喝。
“看樣子夜晚離喝醉不遠了。”陳冬梅一邊幫忙給兩個小的洗澡一邊小聲道:“自從你爹當了大隊長後喝酒就多了,我看著都惱火,他還說他冇怎麼喝。要依我看啊,他的酒癮都有點大了。”
“爹還抽菸不?”
“以前抽葉子菸,現在抽紙菸,他說出門辦事兒,煙要打頭散煙給彆人未必自己不抽?”冬梅娘道:“不過回來就抽得少,我聞不得那味道,喊他不準抽了,他倒也聽勸。”
“酒喝多了也傷胃,讓他少喝點吧;煙抽多了傷肺,也要少抽。”
“勸不住,人家還說那是為了工作。”冬梅娘搖了搖頭:“我現在都懶得管他了,老了受罪就曉得了。”
杜紅英苦笑一下,怎麼不管啊,老孃還是很會管老爹的。
要不是為了老爹她肯定都去軍區給自己帶孩子去了。
杜紅英把小的洗完,又舀水喊兩個大的去洗。
“我給你們洗還是你們自己洗?”
“自己洗,我們是男孩子不能讓女孩子看到小**。”
杜紅英……你哪點兒老孃冇看過?
算了,懶得和他們說。
“趕緊的去洗吧,洗了睡覺了。”
“小舅說今晚天氣熱就在院壩裡鋪上涼蓆睡。”
“不行,要扯露水,會著涼的。”杜紅衛當真是什麼都敢承諾。
“媽媽,我們就在院壩裡睡。”
浩然要耍賴,杜紅英……好想上手揍一頓,看在他平時還算懂事的份上,默默的唸了幾句:親生的親生的……
“姐,讓他們在院壩裡睡。”杜紅衛拿了床涼蓆子鋪地上:“來吧,就在這兒睡。”
“杜紅衛……”
“姐,沒關係的,等他們睡著我我再抱回去。”
好吧,你各人找事,杜紅英不管了。
這邊喝酒的還在喝,荷葉雞烤兔都吃光光了,冬梅娘又給拿出來一包怪味花生給他們下酒,又去煎了幾個蛋煮了蛋湯端出來。
杜紅英很佩服老孃,雖然不喜歡老爹喝酒,但是有客人在還是給足了麵子做好後勤服務,真正是一個賢惠的妻子。
“杜大哥,給你請教一個事兒,我們村裡在商量準備買一個拖拉機,你覺得如何?”
杜天全楞了一下。
“這個事兒你們村委幾個乾部商量好再開個社員大會,少數服從多數,冇意見就可以買。”杜天全是真心羨慕了:“通安村就是底氣足,拖拉機多少錢一輛?”
“前幾天我們去看了一下,手扶拖拉機三千一百元一台。我們計劃在村裡找兩個年輕人學著開,主要是要拖豬啊這些去收購站賣,有拖拉機交公糧這些也輕鬆點。”
“可以可以,要想富先修路,現在通安村的路是全縣最好的,通安村也不缺錢,買個拖拉機方便,估計著也會有不少的村像我一樣紅眼。”
這可真是冇法比啊,自己在山川村當駐村乾部還在為溫飽而奮鬥,通安村的老兄已經搞交通了。
就……心塞得很。
送走了趙大叔,杜天全借著幾分醉意還是發了一會牢騷。
“通安村是我打下來的江山呢,當年,我們七生產隊搞得好……”
“看嘛,喝多了,話多得不得了,這些話讓彆人聽到了纔好聽噢!”冬梅娘瞪著他:“你姓啥子曉得不?”
杜天全……孩子他娘把自己給忘記了呀?
“羅成,你先去洗,洗了睡了,彆理他這個醉鬼。”
“爹冇事吧?”羅成有點後悔了,老丈人要是喝多了咋個整?都是他的罪過。
“冇事兒,話多,一會兒清醒點就好了。”
杜紅英和文菊就收拾殘局。
“姐,老婆,我來收洗,你們倆去休息。”
“你冇喝醉?”文菊又好氣又好笑的問。
“哪能啊。”羅成笑道:“以前我是汽車兵從來不敢喝酒,其實我冇告訴你我酒量還行!”
“以後少喝點。”
還行還是不能喝多了。
“好,聽你的,我來收洗。”
看羅成在灶房裡收洗,陳冬梅感慨不已。
“我這兩個女兒都是好福氣的,兩個女婿都要進灶房煮飯洗碗。”
“娘,您不也一樣嗎,以前也經常是爹炒菜煮飯呢。”杜紅英就笑:“這是咱們家的遺傳。”
“這個遺傳好。”陳冬梅就喊睡在院壩裡的杜紅衛:“你羅大哥是客都在洗碗,你趕緊的去幫著收拾。”
杜紅衛……我冇聽見,我睡著了,我聽不見。
然後,還打起了呼嚕。
“這個狗東西的,一喊乾活兒就瞌睡!”冬梅娘直接用蒲扇敲他的頭。
杜紅衛……睡著了的人感覺不到疼!
“娘彆打他,讓他睡,今天他也累壞了。”文菊連忙抓住冬梅孃的蒲扇搶過來:“娘,我給你扇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