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住的第二天,杜紅英去燒傷科看了小趙。
“嫂子,你怎麼來了。”
趴在床上的小趙看到趙紅英連忙道:“嫂子,我冇事兒,您不用擔心,高隊呢?您快回去休息。”
他真是服氣了,高隊居然冇跟著一起來。
“他在房裡看著倆孩子呢。”杜紅英看著他滿揹包紮心疼得很:“傷得嚴重,很疼吧?”
“冇事兒冇事兒。”小趙道:“這點不算什麼的。”
“你這孩子……”
小趙聽到杜紅英這句你這孩子的時候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流下來了。
“好好養著,那個……”
一擡頭,看到護士進來了,還真是那個叫芬芬的姑娘。
“咦,是你,走過來的?”芬芬驚喜的說:“聽說你們軍嫂人人都喊嫂子,我也喊你嫂子吧,你介意不?”
“當然可以。”
這小姑娘啊將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小趙由你護理?”
“嗯呐,我特意申請過來的。”
“那你得好好照顧一下他啊,這生龍活虎的一個小夥子給燒趴下了,讓人心疼啊。”
“嫂子,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護理他的。”芬芬嘿嘿笑道:“趙波同誌,該換藥了哈,有點疼,你忍著點。”
“嫂子,我要換藥了,您……”
趙波居然會攆她?
“嫂子,他是怕嚇著你,滿背都是水皰、脫皮、滲液、潰爛,可嚇人了,傷得可重了!”
“閉嘴!”
“啊,你凶我!”
“我……”
杜紅英……我走,我立即馬上走。
“我該回去了,那個,護士同誌,你慢慢給他上藥啊,輕一點。”
杜紅英走出病房差點笑出了聲。
趙波這次救了人立了功不說,還要解決終身大事的節奏,他的春天來了。
他怕是逃不到掉芬芬的手掌心了。
杜紅英回去的時候,看到高誌遠正手忙腳亂的換尿片片。
“小子,彆吵你老子,你老子也是第一次搞這種事兒,你總得給個實習的機會,我操,手上都搞到屎了……”高誌遠還拿到鼻子前聞了聞:“他們說有了兒子感覺他拉的屎都是香的,狗屁,臭得很呢。”
“誰讓你這麼噁心,還要聞。”
“啊,老婆,你回來了啊你上床休息,馬上就搞好了,馬上哈!”
然後搞好了第一個第二個又拉了,再然後……
杜紅英覺得她不動手高隊估計得整哭。
“算了,你這拿槍的手還是不要來拿尿片片了。”杜紅英哭笑不得看著滿頭大汗滿臉通紅的高誌遠:“你趕緊的去收拾一下你自己,給我打一瓶開水回來,還有,我又餓了,記得給小趙也送雞湯啊,他傷得挺重的。”
說起小趙,杜紅英想起了那個小護士。
“部隊有規定,不能和駐地的姑娘談戀愛。”
啊?
杜紅英不明白了,不都說婚姻自由嗎,怎麼不能和駐地的姑娘談戀愛了?
“我看小趙和那個芬芬有戲啊,怎麼就……”杜紅英覺得不對:“小趙不小了吧?”
“今年二十三歲。”
“都到了合法的婚姻年齡了,怎麼就不允許人家談個戀愛結個婚,這不是管得太寬了嗎?”
“你不懂,這事兒,我得給小趙打個招呼。”
杜紅英……彆啊,她隻是八卦一下,搞得自己在棒打鴛鴦一樣。
“這是原則問題,是紀律。”
“不什麼呀?”杜紅英想不通。
“你想想啊,咱們軍區那麼多小夥子,如果不嚴格規定都與當地的女青年搞物件,你說這個鄉鎮有多少女青年啊?當地的男青年怎麼辦?”
原來是不和搶百姓搶資源?
“再一個,士兵流動性大,一個個的還長得人五人六的,再加上咱們穿著這身衣服,吸引人得很,這口子一開……”
當地男青年還真是處於劣勢。
“再一個,退伍安置是哪裡來回哪裡去,到時候都將媳婦兒帶走了,那這裡的人口豈不是越來越少了?”
好像也對噢。
“另外,部隊隨時都有任務容不得有半點兒女之情,更不能分心,都要在這兒談戀愛了,遇上出任務的時候家屬不理解阻止怎麼辦,這會對士兵造成心理影響,也會嚴重影響任務的完成。”
杜紅英……當軍嫂的人肯定會有這樣的自覺性,誰都不敢拖你們的後腿。
“還有啊,咱們部隊執行任務這些都是保密的,一旦在軍營裡和當地的女青年談起了物件,來來往往親密接觸,萬一被人鑽了空子乘虛而入竊取重要情報,或者搞得渙散軍心,對部隊造成的損失誰承擔得起這樣的責任?”
這一點杜紅英懂。
那啥,上輩子看過電視,還有女特務什麼的用美色誘惑有些人不知不覺中就被利用了。
“小趙這事兒真不行啊?”
杜紅英還是挺惋惜的,都知道部隊小夥子要找一個物件要成一個家有難度,長年累月接觸的都是雄性,天上掉下一個芬芬,她看姑娘心眼也直,怎麼就不行了呢?
“部隊也是人性化的管理,對大齡士官在當地建立婚姻家庭是給予支援的;還有對孤兒、傷殘人員和個彆年齡超過30週歲回原籍找物件確有困難的士官,在駐地找物件經過上級批準可以結婚。”
杜紅英……找個物件結一個婚都這麼多條條款款,小趙真是太難了。
隻好眼睜睜的看著高誌遠去找小趙“談心”。
杜紅英感覺自己像特務似的,人家兩人“地下情”還纔剛萌芽狀態就被自己的八卦給掐死了。
真的,她真對不起小趙。
趙波……
“噝,高隊,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了?誰和駐地女青年搞物件了?”趴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了,心口都趴疼了,高隊不安慰他不說,還要往他心口戳刀子:“我連一個物件都冇有,你怎麼忍心這麼說我?”
“那個,你不是和那個小護士談物件?”
“啊?高隊,你怕是搞錯了吧,哪個護士呀?凶巴巴的那個胖妹妹?纔不是呢,我可不喜歡她那一款。”
“老子總算知道你為什麼冇有物件了。”高誌遠……說就說嘛,怎麼還帶人身攻擊:“有你這樣說人家姑孃的?”
“本來就是嗎,凶巴巴的誰喜歡……”趙波啞了,因為他剛朝著門口偏了一下頭就看到一雙凶巴巴的眼睛正盯著他。
“那個……那個……我不用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