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報,喜報!
軍區宣傳欄前圍了一群又一群的人,歡呼聲,哭聲,議論聲,聲聲入耳。
軍區有四十多人蔘加了高考,上線的就有二十八人。
“這個文菊是誰,排在最前麵的是不是就是分數最高啊?”
“誰知道呢,隻公佈上線名單又不公佈分數。”
“人家說分數是秘密呢,對了,你看下麵說還要去體檢,體檢通過了才能上大學。”
”不止呢,還要政審,要查三代的。“
”不會吧?“
”真的,大學並不是每個人都能上的。“
“文菊是哪個部門的,是一個女同誌吧?”
“笨啊,文菊是托兒所那個文老師。”
“天啊,居然是她,我娃娃也是她在教。”
“那可真是厲害了。”
“嘖嘖,我得回去給兒子說以後好好讀書,爭取也能考上大學。”
“這個文老師也就算了,人家原本就是有本事才能當老師的,你們看看,這個羅成,後勤部的司機,這小子居然不聲不響的考上了大學。”
“哪有啊,羅成為了考大學可是很拚的,全軍區的找複習資料。”
“對對對,我記得是有這麼一回事兒,他還問過我呢?”
“那他當真找著了?找到複習資料就能考上,早知道我也去考。”
“你說得輕巧吃根燈草,你知道人家為啥子能考上不?”
為啥?
“因為文老師是他物件,你想啊,有一個物件給你輔導,你敢不考上。”
明白了,我考不上全是因為冇物件。
也有些人聰明的想,回頭一定要找文老師藉藉複習資料。
八卦還在繼續,因為這上麵除了名字外還會公佈職位,唯有一個杜紅英後麵什麼都冇寫。
“這個杜紅英是哪個部門的?”
“冇聽說過。”
“我知道我知道,那是高隊的媳婦。”
“啥,高隊的媳婦還能在部隊參加高考?”
“怎麼不能了,人家有本事礙著你了?”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不是說高隊的媳婦是農村來的嗎?”
“當真是那個會種菜的高隊的媳婦?”
高誌遠看著張貼在軍區大門前的名單嘿嘿直笑。
杜紅英這幾天有點感冒鼻塞頭疼還有就咳嗽。
懷著孩子郭大夫也不敢給她吃藥。
冇轍了,就在床上窩著。
吃飯都等著高誌遠回來投喂。
孩子也冇精力管,讓大表姐接到她們住的那個院子裡去了。
“老婆,老婆,好訊息好訊息。”
高誌遠一進門就大喊大叫。
“你提乾了升職加薪了?”
這男人,說好聽叫性子直,說難聽叫冇心眼。
就算你提乾升職加薪了也冇必要這麼張揚,指不定多少人在背後眼紅嫉妒詆譭,你是在拉仇恨。
“不是我,是你,老婆,你考上大學了。”
啥?
“我老婆真厲害,考上大學了。”高誌遠上前捧著臉就是一頓猛親。
“彆折騰我了,我的頭重得擡不起來了。”
杜紅英也有那麼一點點興奮,不過想想她都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了,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這點點成績不足掛齒。
最重要的是感冒這個東西真的好傷人。
要是在家裡就好了,可以讓肖大夫,不對,就算是紅兵都可以給自己開藥吃,娘可能還會給自己整點單方……有了有了。
“高誌遠,你彆樂了,你先把我的身體搞好多。”
“對,咱上醫院,郭大夫不敢開藥,咱們去縣醫院找婦產科醫生看看,她肯定知道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
“不用,你聽我說,按我說的去做。”
“噢,好,老婆大人,請指示。”
“去地裡扯一把小蔥回來洗乾淨,蔥須蔥白切段,加兩片老薑給我熬稀飯。”
這是什麼東東?
“記住了,蔥須蔥白都要,熬了稀飯我喝兩碗。”
“要不,我們還是上醫院吧。”
聽起來好像不太靠譜呢,這個能治感冒?
“你按我說的去辦,我想起了來,懷浩然他們那年,有一次也是感冒了,我娘就是這樣給我熬稀飯吃了就好了的。”
“當真?”
“能不能當真試試就知道了,這個又不會壞事兒也不花錢,有效果更好,冇效果再去看醫生。”
“好好好,老婆,我馬上去辦。”
高誌遠跑得飛快。
路上不少人給他打招呼,他都冇停下來。
老婆正受著感冒的折磨呢,趕緊煮稀飯給她吃。
“老婆,這稀飯真的能治病嗎?”
高誌遠端到杜紅英麵前了都還有點擔心的問。
“拿來吧,我喝兩碗。”
“有點燙,我餵你。”
杜紅英乾脆就斜倚在床頭上,高誌遠一勺一勺的喂。
“老婆……”最後高誌遠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你上大學去了我和兩個兒子怎麼辦?對了,你還要快生產了,總不能上著上著學,你要上醫院吧?”
杜紅英……涼拌!
還彆說,有些問題具體得很。
是該考慮考慮了。
“我填的誌願都是在這個市裡,就是不想走遠。”
上大學這個事兒是在文菊的慫恿下乾的,但是杜紅英也知道人家上過大學的人真的不同。
上輩子冇有嘗試過的這輩子有機會去做,杜紅英還是很興奮的。
不過,她從來冇忘記自己這輩子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搞錢!
所以報的專業是財經大學的經濟類的,經濟嘛,就是搞錢的。
杜紅英是這樣認為的。
“可是家裡的這一攤子……”高誌遠自己時常對拉訓練出任務,根本就顧不了家。
“讓我娘來吧。”
冇辦法,解決不了問題隻好找老孃。
“娘要在家裡照顧爹和紅衛啊。”
高誌遠甚至想,要是自己的和紅英冇有齷齪該多好啊,就可以喊她來照顧了。
“那怎麼辦?”杜紅英想了想:“要不請一個阿姨幫忙照顧。”
“這個主意還行。”
隻是,找誰呢?
得找一個可靠的人。
杜紅英想起上輩子有一戶人家請保姆結果連兒子都被拐跑了。
“你考上大學了要考戶口,回去問咱娘看看村裡有冇有那合適的嬸子大娘。”
“你還彆說,還真有一個。”
“誰?”
“沈大娘,她一輩子冇生養,沈大爺走了後她就一個人過日子了。”
“我記得這個沈大娘,為人很好。我小時候捱揍,我娘不給我飯吃,我二孃和這個沈大娘就給我吃過好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