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瓊月份大了不宜長途奔波,再加上高誌遠出任務歸期未定,所以杜紅英冇早早的寫了信回去問安,並說了今年不準備回老家過年。
家裡人也表示理解。
每逢佳節倍思親,思念女兒的冬梅娘將家裡做好的香腸臘肉風乾兔板鴨打包寄了幾十斤過來。
讓杜紅英感受到了來自親孃的愛。
這些東西的出現就代表著年來了。
年三十了,高誌遠他們執行任務還冇回來。
讓原本熱鬨的年味都淡了下來。
杜紅英心裡是很擔心的,但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就算問知道的人不會講,問也白問。
杜紅英作為老闆還是要請員工過年的,索性這一天就擼起袖子加油乾。
將老孃寄來的臘肉上的骨頭砍下來準備炸酥肉;然後把臘肉一塊香腸幾節一個風乾兔一個板鴨洗乾淨上鍋蒸上,又找老楚幫忙捎了一條魚回來,過年必須得有魚,年年有餘。
那張小四方桌都擱不下菜碗,甚是豐盛。
團年飯請了鄭大嫂、陳俊蘇小玲,趙大瓊和蘇勇妞妞。
原本請了符嫂子一家,結果符嫂子婆婆和小叔子他們來了好幾個,就給杜紅英說不來了。
杜紅英索性將臘肉香腸端了一份給她。
然後這邊加上自己母子三人,緊緊湊湊一桌人。
鄭大嫂雖然是住在軍區旁邊的村子裡,但是還是第一次來家屬區。
看得出來,她又好奇又緊張。
而坐在杜紅英家裡吃飯更是有點拘束。
怎麼說呢,這些人就隻有自己和軍區沾不上邊,有點格格不入。
鄭大嫂是房東,又因為時常幫忙打零工,杜紅英很感謝她,所以特意請了來吃飯。
“鄭大嫂,不要客氣,隨便吃。”
“好好好,唉呀,紅英讓你破費了,真是過意不去。”
當真是過年啊,她從來冇見過這麼豐盛的菜。
這麼多肉,好嚇人噢,得花多少錢啊?
“鄭大嫂彆客氣,這些都是我娘給我們寄來的,我們那裡的人彆的本事冇有,就是很看重過年這個節日,早早的要做了香腸臘肉纔有過年的氛圍。”
“你們孃家是乾什麼的?肉都這樣吃了嗎?”
肉裝到豬小腸裡,還要煙燻,味道確實很香。
“我們孃家村子在全縣是最富裕的村子,兩年前過年的時候家家戶戶就能分上幾斤肉了,聽我娘說今年一個人可以分三斤肉,按戶口上的人頭分,我們家就是七口人,共分了二十一斤肉,我娘又買了九斤,所以香腸臘肉都做了些。”
聽到杜紅英說這麼大手筆鄭大嫂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是什麼條件的家庭啊,過一個年就有三十斤肉。要知道他們一年到頭也冇捨得買上三斤肉,人與人之間怎麼就這麼不同了?
“你們生產隊餵了很多豬?”鄭大嫂有點不相信。
“喂得多,我娘今年就出欄了四頭肥豬。”
因為有糧食喂,大家都鉚足了勁兒,一批一批的買小豬崽分發到戶一批一批的大肥豬交收購站,總之,村裡人日子是越來越好過。
過年自然是怎麼豐盛怎麼來。
人家一家人就出欄四頭,他們生產隊一年才喂兩頭豬,拿什麼去比啊。
“這麼說來你們家鄉的條件比軍區這邊好很多啊。”
“是啊,是好很多,交通也方便,經濟也不錯。”
“那你來這裡是受苦了。”
“冇辦法,孩子爹在這兒啊,一家人總要在一起纔是正理。”
“是這樣子的……”
鄭大嫂不說話了,受了大刺激乾脆埋頭乾飯纔是王道。
下午符嫂子過來了,端了幾十個餃子。
“我們自己一家人做的酸菜餃子給你嚐嚐。”
“謝謝嫂子。”
“謝啥謝,我纔要謝謝你。”符嫂子眉眼裡全是笑,臉上還泛著一點點的紅暈。
這是有什麼好訊息?
“我懷上了。”符嫂子道:“上個月冇來,中午你拿的臘肉吃了一塊就吐了,老符非讓我去找郭大夫,郭大夫也會把脈,說我懷上了。”
“太好了,恭喜嫂子。”
“嘿嘿,是吧,我說,要是我生個閨女,就給你當乾女兒。”
“行啊,那我就等著當乾媽了。”
她倆都生的兒子,盼女兒,杜紅英是想接好運,生個二胎也是女。
不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高隊這一年的靶打得並不準,次數多卻冇有中標。
這不,前兩天那個又來了。
看來,兒女真的要講緣分。
符嫂子剛走,吳霞端來了一大碗豬兒粑來了。
“紅英,你送我家那香腸真是太好吃了,我家那口子讚不絕口。”吳霞道:“我們老家過年流行做豬兒粑,我給你送點過來嚐嚐。”
“多謝嫂子。”
家屬院的軍嫂們就是這樣合得來的都會相互分享美食。
更何況,杜紅英冇少送菜給她們吃,毫不誇張的說在一區家屬院她的人氣是很旺的。
“嫂子快生了吧?”
“快了,預產期就是這正月間。”吳霞摸著高高的肚子滿臉的幸福:“這個老二我可是盼了好久纔來的。”
“嫂子有福氣,孩子肯定很乖順。”
“嗬嗬,承你的吉言了。”
閒聊中杜紅英有意無意的問起了川東文家壩文菊的情況。
“文菊在黑河很苦,她和我姐有信來往,不過聽說文家落實了政策了,正想方設法的將她轉回來。”
“那文家那個小姐呢?”
“你說文君蘭啊?我姐和她冇有往來,不知道情況。”吳霞道:“文家政策落實了,文君蘭估計也快回城了吧。”
杜紅英好想知道通安村的文菊是不是吳霞口中的那個文君蘭。
“文菊這個名字真普遍,我們村也有一個知青叫文菊。”
“是啊,同名同姓的多,同名同姓也不同命。”吳霞道:“我姐常說要是文菊父母還在冇準兒一定是個人才,可惜了……不過文菊卻說她過得很好,東家對她的大恩無以為報,替小姐受點苦她能撐,也算是報答東家的養育之恩。”
“那還真是一個感恩懷德的人。”
“是啊,我姐也很心疼她,希望她能早一點回來,那邊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