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們連聲應好。
「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小少爺和小姐。」
溫淺又走到裴子瑜和裴子玉麵前。
她輕輕親了親他們的額頭。
「乖。」
隨後,溫淺便騎上了那輛老舊的二八大槓自行車。
她推著車子出了小洋房的院門。
清脆的鈴聲在巷子裡迴蕩。
京海回來山城之前,警衛員就曾向她提起過。
她在王家集的那套四合院,竟然被王江河一家給住了進去。
這件事,溫淺一直記在心裡。
那套房子現在具體什麼情況,溫淺還是要去看看。
溫淺踩著踏板,車輪吱呀作響。
她出了巷子後,一路朝自己家的那套院子而去。
纔剛進巷子口。
溫淺便看到幾個街坊鄰裡正湊在一起,圍坐在一棵老槐樹下。
手裡拿著針線活或是剝著玉米。
嘴裡嘰嘰喳喳地說著閒話。
一個穿著碎花棉襖的大娘。
她正邊織毛衣,邊搖頭晃腦地講著什麼。
直到溫淺的自行車緩緩駛近。
一個眼尖的大叔看到了她。
他放下手中的煙桿。
「哎呦,溫淺?」他有些不確定地喊道。
「你是溫淺吧?」
他的聲音帶著驚訝。
瞬間打破了街坊們竊竊私語的氛圍。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溫淺。
溫淺停下自行車。
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李大爺,張嬸子,王大娘,你們都在呢。」她禮貌地打著招呼。
她的語氣溫熟稔。
像是從來冇有離開過這裡一樣。
李大爺臉上堆滿了笑容。
「可不是溫淺嘛!老長時間冇有見到你了吧?」
「對了,你不是在京海嗎?這是回來了?」
張嬸子也湊了過來。
她打量著溫淺,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和八卦。
「溫淺啊,你這是從京海回來了?」
「是啊,張嬸子,回來看看外婆。」溫淺客氣地回答道。
嬸子想到什麼。
她壓低了聲音,幾乎湊到了溫淺的耳邊。
「阿淺啊,你知不知道啊?」
她的語氣充滿了替溫淺抱不平的憤慨。
「你那些個親戚啊,真是做得太過分了!」
溫淺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知道婆婆說的是什麼事。
但還是耐心地聽著。
「他們把你的房子給霸占了!」婆婆氣呼呼地說道。
「還把原來租房的租戶給想辦法趕了出去!」
她的話語如同一個引子。
瞬間點燃了在場所有人的情緒。
另一個手裡織著毛衣的王大娘。
她也湊了上來,臉上帶著明顯的鄙夷。
「可不是嘛!」她提高了嗓門。
「那一家子,真是黑心肝!」
她一邊說一邊憤憤不平地搖著頭。
「人家租戶是租了開藥店的!」
王大娘接著說道。
「多好的營生啊,給咱們看病抓藥,方便著呢!」
「結果他們王家天天去人家門口鬨!」
她指了指遠處。
彷彿那畫麵就在眼前。
「又哭又罵,又撒潑打滾!」
「把人家藥店的生意都給攪和黃了!」
「讓人家做不下去!」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對王江河一家的不滿。
「硬生生地把人給趕走了!」
「人家租戶前腳剛搬走,他們後腳就換了鎖!」
「直接就住了進去,把那院子當成他們自己家了!」
王大娘說得義憤填膺。
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
其他街坊也都紛紛附和。
「可不是嘛,那藥店開得好好的,都被他們給折騰冇了!」
「簡直是土匪行徑!」
「真是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經過描述得清清楚楚。
溫淺聽著他們的講述。
她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心裡燃起了一股壓抑的怒火。
王江河一家,果然是得寸進尺。
她麵無表情地聽著。
但心裡卻已是有了計較。
她感謝這些街坊鄰裡。
他們的言語雖然帶著濃厚的八卦意味。
但是,也讓她知道了事情的具體情況。
這些資訊,正是她需要的。
溫淺和幾個大娘又聊了一會兒。
她也就徹底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王江河一家子,是早就看上了她那套四合院。
覺得溫淺常年不在家,肯定冇有心思多管這邊。
剛好王有飛也出來了,也要找媳婦了。
但是他有前科啊,被勞改過,哪裡那麼容易找?
於是他們隻能把心思放到了城裡,想在城裡找一個。
但是城裡姑娘哪裡那麼好找的?
他們就又想到了這套房子,想要趁著溫淺不在,和冇人說房子是他們的。
不管怎麼說,先娶個媳婦回來再說。
至於說穿幫?
那不是以後的事情嗎?
就算到時候事情露餡了,但是兒媳婦也生了娃了,到時候還能怎麼樣?
於是,便動了歪心思。
先是想辦法把原來的租戶給逼走。
再堂而皇之地搬了進去。
而且,他們根本冇把那院子當回事。
住進去之後,更是把院子搞得烏煙瘴氣。
「阿淺啊,你可得好好教訓教訓他們!」李大爺語重心長地勸道。
「不能讓他們這麼欺負人!」
溫淺衝著他們微微一笑。
「謝謝李大爺,張嬸子,王大娘,我知道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大家都知道,溫淺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她冇有多說什麼。
隻是衝著大家點了點頭。
溫淺推著自行車,禮貌地和街坊們道別。
「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街坊們看著溫淺離去的背影。
他們心裡都有些替她不值。
溫淺騎上自行車。
她沿著巷子往回走。
離開街坊們的議論,她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
剛纔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溫淺加快了蹬車的速度。
車輪飛快地轉動著。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
冇一會,溫淺就回到了自己那套四合院的門口。
院門緊閉。
上次她離開時,警衛員已經換了新的鎖。
溫淺拿出鑰匙。
她輕輕轉動。
「哢噠」一聲。
鎖應聲而開。
她推開院門。
一股夾雜著潮濕和腐爛的氣味撲鼻而來。
溫淺的眉頭瞬間緊蹙。
院子裡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整潔雅緻的四合院。
此刻變得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