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行止將這東西藏起來後,等從牛棚回來了幾年的時間,這才又一點點的拿了回來。
其實,說起來,薑行止的兒子和女兒,並不是薑行止安排去的那邊。
是他們看形勢不好,所以搶先一步逃了。
說實話,當初溫淺聽趙老說起這些的時候。
趙老是有怨的。
當初那個情況,薑行止捐了不少的東西出去。
雖然是資本家,但是也是紅色資本家。
不至於會被關牛棚,落的一身的病。
主要還是薑行止逃走的那一雙兒女。
他們一走,就將事情推向了最糟糕的情形。
當時他們丟下薑行止跑了,薑行止落得那個下場,幾乎是喪失了活下去的動力。
隻是人嘛,活著活著,也就活下來了。
回望過去,好像當初那些怨,也都隨風散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當初那些怨,也變成了思念。
薑行止是做好了這一輩子都見不到一雙子女的情況的。
但是冇想到。
人現在竟然又回來了。
最初的激動過後,當初那些被刻意遺忘的往事。
隨著車子越來越接近家裡,他的情緒也開始被前事裹挾。
「爸?你冇事吧?」
溫淺看薑行止一直沉默著,擔憂的問道。
薑行止回過神,拍了拍溫淺的手。
「冇事,你別擔心。」
這些年,日子過的鬆快,又有溫泉時不時的調理身子,薑行止的身體狀況。
比一開始溫淺見到薑行止的時候還好一些。
溫淺倒是也不怕,薑行止因為太過激動,或者情緒的起伏,而身體出什麼問題。
兩人沉默著,看著車子到了巷子,又慢慢的開了進去。
家裡的大門是開啟的。
溫淺當時將來家裡的東西都存了存,運走的運走之後,這裡就一把大鎖關上了。
如今,那把大鎖還是完好的,但是合頁卻被卻開了。
原本完好的大門,現在被合頁的邊緣被砸的斑駁。
顯然大門是被暴力拆開的。
還未進門,院子裡就傳來了一陣的歡聲笑語。
那說話聲,聽起來,好像很是意氣風發。
這時,剛好有一個鄰居從院子裡走出來,一抬頭,就看到門口站著的兩人。
那人一愣,「老薑,你回來了?」
溫淺看了薑行止一眼,這才扶著人進去。
屋裡的人,在聽到老鄰居的聲音後,這纔有人走了出來。
一開始出來的,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女人。
女人燙著一個捲髮,身上穿的一套灰色的套裝,看起來確實比現在很多人洋氣。
接下來又呼啦啦的出來好幾個人。
不等溫淺將人看清,一開始出來的那女人,眼睛一亮。
「爸!」
溫淺感覺薑行止身體一顫,不自覺的上前兩步。
女人顯然是薑行止的女兒。
後頭又有人喊了一聲,「爸。」
「爸!」
很快,薑行止就被幾人圍著。
溫淺站在幾人身後,並冇有上前麵。
薑瑩紅著眼眶,「爸,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薑武也紅著眼眶,「爸,這麼多年了,您還是冇變,也冇怎麼老,真好!」
這次從對麵回來的,除了薑行止的女兒薑瑩和兒子薑武,還有女婿萬友林和兒媳婦陳黛,還有兩個孫子和一個外孫女。
一家子人呼啦啦的,將薑行止圍了個水泄不通。
溫淺知道。
薑行止女兒走的時候,已經結婚了,是和丈夫萬友林帶著孩子一起走的。
兒子當時則還冇有結婚。
所以現在回來的兒媳婦和兩個孫子,顯然不是內地人。
溫淺不動聲色的看了眾人一眼,見家裡空蕩蕩的,就連椅子和桌子都是從鄰居家裡暫時借的,便出去買了點茶葉和熱水壺回來,泡了熱茶給眾人喝。
直到薑瑩接了溫淺的茶,好像這纔看到了溫淺一般。
她端著神色,上下掃了溫淺一眼,也冇說話。
而是轉頭去看薑行止。
「爸?這誰啊?」
說完,又笑了一下。
「哦,我知道了,這應該是您請來照顧您的保姆吧?」
其實溫淺這次出門,穿的算是很得體了。
畢竟她現在在看著古玩街店鋪,每天都要見客人。
因為現在天氣也漸漸的熱了。
所以溫淺上身穿的雖然是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但是衣領上的繡花卻起了點眼之筆,搭配下半身同樣裙襬一側繡了青竹的繡花來說,不說貴氣,但看起來也絕對不是普通家庭。
甚至是一個保姆會穿的衣服了。
而且溫淺現在通身的氣質,哪裡是一個保姆有的。
薑瑩這麼說,要嘛就是故意想要噁心人,要嘛就是聽鄰居說了什麼,所以故意在這試探。
不過不管薑瑩是怎麼想的。
反正薑行止一聽薑瑩的話,麵上的笑就淡了一些。
他看了女兒一眼,笑著招手讓溫淺過去。
溫淺絲毫冇有在意薑瑩剛纔的話,在眾人的視線中,走到了薑行止的身邊。
薑行止拍了拍溫淺的肩膀。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認的乾女兒,叫溫淺。」
薑行止直接點出了溫淺的身份。
「你們丟下我離開的這些年,好幾次我身體都要不好了,都是阿淺給我調理的。」
「所以,阿淺不僅救了我,也是你們的恩人,明白嗎?」
薑瑩這話說的不懷好意。
薑行止是一下就聽出來的。
所以她纔會故意抬了溫淺的身份,就是不想兒子女兒對溫淺有什麼誤會。
「你們好。」
溫淺也冇有喊什麼哥哥姐姐的,而是統一和大家打了聲招呼。
不得不說,薑行止那些話,還是有些用處的。
最起碼除了一開始薑瑩的那句話,其他人在聽完薑行止的話之後,麵上的笑容都是和善的。
並冇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眾人打過了招呼,溫淺看中午的時間也到了,就想請大家出去吃飯。
薑行止看家裡空蕩蕩的,知道他們肯定不是住家裡,便問他們都住哪。
薑瑩,「爸,我們都住在外麵的旅館了。」
「對了爸?家裡怎麼這麼空?家裡的東西呢?」
「而且,你怎麼跑京海去了?」
「對了爸,我記得我們之前有好多其他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