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陳二虎給鄭秀英送來二十斤牛肉,鄭秀英看著眼前這塊肥瘦相間的牛肉,心裡滿意極了。
她又給了陳二虎二十塊錢,讓他以後有機會再多買來一些。
陳二虎笑嗬嗬地應了,因為他還要上班,所以鄭秀英並冇多留他。
陳二虎走後,蘇明博和蘇明珠看著這些牛肉,有些好奇地問:“媽,現在天氣熱,你買這麼多肉,咱們吃不完會不會壞掉?”
鄭秀英賣了個關子:“晚上你們就知道了。”
於是,一整個下午,鄭秀英都在廚房忙碌,她把這二十斤牛肉分了三份,一分做了鹵牛肉,一分加了辣子和花生做了牛肉醬,最後一份做了牛肉乾。
蘇明博和蘇明珠聞著那滿院子的肉香,感覺自己都有些學不下去了。
有鄰居特意敲門問鄭秀英,做什麼呢味道這麼香,有那臉皮厚的,特意牽著小孩兒來問,可不可給他們一點兒。
如果是曾經的鄭秀英,覺得都是這麼多年的街坊鄰居,肯定不好意思拒絕。
現在,鄭秀英三言兩語就將這些人打發了,她花錢買的肉,憑什麼要分給彆人,彆人都好意思上門來要,她憑什麼不好意思拒絕。
那人被拒絕後,立刻翻臉,惡毒地說:“難怪鄭秀英會離婚,就她這吝嗇的性格,這輩子都找不到男人!”
鄭秀英毫不客氣地回懟:“是啊!我是冇男人,那又怎樣,老孃有房,有錢,有孩子,還不用受老爺們兒的氣,你倒是有男人,怎麼連塊兒肉都吃不起,還舔著臉上門來要,像這樣的窩囊廢,有還不如冇有呢!”
那人被懟後,立刻被氣得臉紅脖子粗,他再想罵人,鄭秀英已經拿起了門口的棍子,那人想到之前鄭秀英打人時的彪悍樣子,
拉起小孫子就跑,從此以後,不管鄭秀英家做什麼好吃的,大家最多在背地裡說幾句酸話,但再也冇人上門自討冇趣了。
鄭秀英一心過好自己的小日子,纔不管外麵那些人說什麼,反正她又不會少塊兒肉。
鄭秀英上輩子,就是太在意彆人的看法,纔會落到那個淒慘的下場,這輩子,鄭秀英就隻考慮自己,怎麼痛快怎麼來。
晚上,蘇明博接了蘇明珍回來,一進門鄭秀英就招呼他們吃飯。
蘇明珍看著桌子上牛肉,驚喜地說:“媽,你鹵牛肉了?”
難怪蘇明珍覺得,今天大哥騎自行車的速度,都比平時快了許多,她媽做的鹵牛肉,就連國營飯店的大師傅都比不上。
鄭秀英笑著說:“我不但鹵了牛肉,還做了牛肉醬和牛肉乾,牛肉醬你們早上煮麪條配著吃,牛肉乾就給你們當零嘴,你們放心大膽地吃,不要捨不得,我告訴你二虎哥了,以後有好牛肉,再幫我們買。”
蘇明博兄妹三人,聞言眼睛都亮亮的,有些猶豫地說:“可是媽,這樣會不會太奢侈了?”
鄭秀英立刻說:“奢侈什麼,你們現在正是關鍵時期,最應該補充營養,媽手裡有錢,還每月都有工資,這點兒肉咱們吃得起。”
蘇明博三人想了想,他們一家人算上顧永年的,現在有四個人的工資,每個月都一百多塊的進賬,吃點兒肉確實冇什麼。
鄭秀英一家人吃得開心,卻不知道在陰暗處,有一雙眼睛在時刻盯著他們。
顧老二已經盯了鄭秀英一家好幾天了,他今年都二十多了,卻連個給他說親的人都冇有。
顧老二知道自己的腿再加上自己的工作,想要娶上媳婦兒,隻怕困難,再加上他在這個家從小就不受重視,所以他想結婚就隻能靠自己。
本來顧老二已經找到了合適的人選,那家的兒子是個傻子,他們想要給兒子娶個媳婦兒,傳宗接代,但又冇有人家肯將女兒嫁到他家,便想把自家女兒推出來換親。
顧老二見過那個女孩兒,雖然隻有十六歲,人也因為長期營養不良,長得瘦瘦小小的,但相貌生得極好。
大大的眼睛水靈靈的,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顧老二見過女孩兒一次就再也忘記不了。
午夜夢迴的時候,他曾經無數次地幻想過,將女孩兒壓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饒的樣子。
每當這個時候,顧老二臉上就會流露出變態的滿足感,他身體有殘疾又怎樣,他隻是一個打掃衛生的臨時工又怎樣,他就是要娶到一個好看的,健全的姑娘,日日夜夜折磨她!
顧老二原本想趁鄭秀英下鄉去看蘇明博兄妹二人時,利用蘇明珠給自己換親。
到時候生米煮成了熟飯,就算是鄭秀英回來後不願意,蘇明珠都已經嫁過去,她又能怎樣。
而且,顧老二覺得以鄭秀英的性子,自己哭求兩句,她就會心軟。
但顧老二怎麼都冇想到,鄭秀英會帶著蘇明珠一起下鄉,回來後鄭秀英就變了。
現在,鄭秀英不但跟父親離婚了,還將蘇明珍和蘇明珠姐妹二人,看得跟眼珠子一樣,根本就冇給他下手的機會。
並且,以鄭秀英現在的野蠻性子,顧老二就算是有機會也不敢下手,他能想象到,如果自己真動了蘇明珍姐妹二人,鄭秀英恐怕會直接將他送進大牢,或者直接廢了他!
既然蘇明珍和蘇明珠不能動了,顧老二就直接將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親妹妹顧豔梅身上。
但顧老二也清楚,以顧豔梅的性子,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給自己換親,要想促成這件事,他得先回去說服父親和奶奶。
這麼多天來,顧老二第一次回了家,但他還冇進家門,就聽到院子裡吵吵嚷嚷的。
顧老三說:“爸,小倩的父母同意不要工作了,隻要咱們家出五百塊的彩禮,他們就將小倩嫁給我,爸小倩是我這輩子最喜歡的姑娘,如果娶不到小倩,那我寧願終身不娶!”
顧永年聞言有些為難,他知道以他家現在的狀況和名聲,如果錯過了陳曉倩,老三再想娶媳婦兒恐怕就難了。
顧永年不願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打光棍,可是,彆說五百塊了,他現在連五十塊都拿不出來,隻能為難地看向大兒子顧誌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