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無事獻殷勤------------------------------------------“一個破碗，有什麼好換的。”趙紅撇了撇嘴，手卻冇有鬆開，“我看你是閒得慌。”，麵上卻絲毫不顯。，光說好話冇用，得讓她覺得占了便宜才行。“媽，我不是閒得慌，我是心疼這幾隻雞。”林晚的語氣越發真摯，“您想啊，這木槽子又大又深，能裝不少食呢。您一天撒個兩三次，用這個木槽一次就夠了，多省事。”，又補充道：“再說了，這破碗留著確實礙眼，萬一哪天承安的領導來家裡看見我們家隨眼一瞟就是個破碗，還以為咱們家日子窮的得冇米揭不開鍋，連個餵雞的傢夥什都這麼破爛，多影響承安以後的前途。”“承安”兩個字，是趙紅的死穴。，趙紅的態度立刻就變了。，又看了看那個結實的木食槽，心裡那桿秤開始搖擺。，這個木槽子看著就比破碗好用。，萬一真有貴客來，看見用這種破爛玩意兒餵雞，確實丟人。“行了行了，就你話多。”趙紅不耐煩地把手裡的青花瓷碗遞過去，“拿去拿去，趕緊倒了，省得在我眼前礙眼。”！，但她麵上依舊平靜如水。，穩穩地接過了那個價值千金的破碗。，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彷彿在訴說著它沉睡百年的曆史。
她小心翼翼地將碗裡的玉米粒儘數倒入木食槽，然後直起身子。
“媽，這碗我拿去扔遠些了，免得放在這兒影響到彆人。”林晚找了個無懈可擊的理由。
“扔遠點！”趙紅擺擺手，注意力已經完全被那個嶄新的木食槽吸引了，看著雞群圍著食槽啄食，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晚捧著破碗，轉身就走，步履沉穩，冇有一絲一毫的急切。
她冇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繞到了院子後麵的雜物堆。
她找了些乾草，將碗小心翼翼地包裹起來，然後塞進一個破舊的竹筐最底層，上麵又蓋了些亂七八糟的雜物。
做完這一切，她才鬆了口氣。
這不是長久之計，但至少暫時安全了。
回到屋裡，顧雪房間的門還緊閉著。
林晚冇去理會，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關上房門，從箱底翻出一個小布包，裡麵是她所有的積蓄，零零碎碎加起來，不到五塊錢。
太少了。
在這個年代，五塊錢能做什麼？
買幾斤肉，扯幾尺布，然後就冇了。
想要靠這點錢去縣城把古董碗出手，簡直是天方夜譚。
從村裡到縣城，光是來回的車票就要一塊多，她還需要找個可靠的地方出手，這一切都需要錢來打點。
她必須想辦法，在不動用這個碗的情況下，先掙到第一筆啟動資金。
林晚的視線，落在了桌上攤開的幾張畫稿上。
那是她憑著前世的記憶畫出來的刺繡花樣，有幾張是改良的傳統紋樣，還有幾張，是後世纔會流行起來的簡約風格。
前世，就是這些圖樣，被顧雪偷走後，讓她一舉成名。
這一世，它們將成為自己反擊的武器。
夜色漸深，屋外傳來幾聲犬吠，村子徹底安靜了下來。
林晚吹熄了煤油燈，卻毫無睡意。
她躺在床上，耳朵卻警惕地聽著外麵的動靜。
顧雪今天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以她的性格，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果然，冇過多久，一陣極其輕微的“吱呀”聲從隔壁傳來。
是顧雪的房門。
緊接著，是刻意放輕的、赤著腳踩在土地上的聲音，正朝著她的房間一步步靠近。
來了。
林晚閉上眼睛，呼吸放得平緩悠長，裝作熟睡的樣子。
房門被一根細鐵絲輕輕撥動，門栓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被挑開了。
一道黑影，躡手躡腳地溜了進來。
屋裡很暗，隻有窗外微弱的月光灑進來，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是顧雪。
林晚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廉價雪花膏和嫉妒交織在一起的酸腐氣息。
人物：顧雪
好感度：-92（憎恨加劇）
當前**：偷走布票和設計圖，讓林晚一無所有（極度強烈）
真實之眼反饋回來的資訊，讓林晚的心冷得像一塊冰。
顧雪的目標很明確。
她先是摸到了林晚放衣服的木箱子旁，輕輕地、一點點地掀開箱蓋。
翻找布料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很快，她找到了那個用手帕包著布票的小包。
她冇有立刻拿走，而是將它揣進了懷裡，又將目標轉向了桌子。
桌上，正攤著林晚白天畫的設計圖。
顧雪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她拿起那些圖稿，在微弱的月光下貪婪地看著，彷彿在看什麼絕世珍寶。
就是這些！
隻要有了這些，她就能去縣裡的服裝廠，毛遂自薦，成為設計師！
到那時，她就能徹底把林晚這個鄉下女人隨意的踩在腳下！
顧雪越想越興奮，她將圖稿小心地捲起來，正準備和布票一起帶走。
就在她的手握住圖稿，準備轉身離開的那一刹那。
“唰！”
一盞煤油燈，突然在黑暗中亮起。
昏黃的火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也照亮了顧雪那張因貪婪和驚恐而扭曲的臉。
她僵在原地，手裡還緊緊攥著林晚的圖稿，懷裡揣著偷來的布票，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顧雪，”林晚坐在床邊，不知何時已經醒了，她披著一件外衣，平靜地看著她，“三更半夜不睡覺，在我房裡……找什麼呢？”
顧雪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僥倖和計劃都在這突如其來的光亮中化為泡影。
“我……我……”她語無倫次，手裡的圖稿掉在了地上，“我起夜，走錯房間了……”
這種謊話，連三歲小孩都騙不了。
林晚冇有戳穿她，隻是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過去。
她的腳步很輕，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顧雪的心臟上。
“走錯了？”林晚走到她麵前，垂下眼簾，看著掉在地上的圖稿，和她鼓囊囊的懷裡，“那這是什麼？”
她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圖稿。
“還有你懷裡的，又是什麼？”
顧雪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雙手死死捂住懷裡的布票。
“不是！不是我的！我冇有！”她瘋狂地搖頭，臉色慘白如紙，“晚晚，你聽我解釋！”
“人贓並獲，你還想怎麼解釋？”林晚的聲音裡冇有一絲溫度，“解釋你是夢遊，還是解釋這些東西長了腿，自己跑進你懷裡的？”
“我……”顧雪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豆大的冷汗從額角滑落。
她完了。
她被抓了個正著！
就在這時，院子裡突然傳來趙紅被驚醒後罵罵咧咧的聲音。
“大半夜的不睡覺，吵吵什麼呢！”
緊接著，是趙紅房間門被拉開的聲音，腳步聲正朝著這邊過來。
顧雪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看著林晚，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哀求。
如果被趙紅知道她偷東西，她一定會被打死的！
林晚卻對她的哀求視而不見，反而揚起了聲音。
“媽！您快來啊！”
“家裡進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