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別想了,老老實實去上學,等你回來咱們再開飯。」
蘇大剛這次冇有遂了閨女的心願。
他認為上工的可以請假,無非就是少掙幾個工分而已,上學卻是不能有絲毫懈怠。
「那好吧。」
自己的小心思被老爹識破了,蘇婉婉也冇有覺得太過於失望。
這幾天,老爹多次表達了對她的期望,自己隻有更認真努力的學習,才能不辜負老爹和二哥對她的愛護。
這時,林舒雅也從西廂房裡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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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公爹,婉婉,大哥大嫂,這個月麻煩大家了。」
林舒雅的感謝麵麵俱到,一個人也冇有落下,不過從名字的順序上,能夠清晰直白的對映出每個人在她心裡的份量。
有些人她是真心感謝,有些人隻是照顧麵子。
「舒雅,都是一家人,說什麼麻不麻煩的,在屋裡你紮著頭巾看不出來,我咋感覺你比冇生孩子時還要好看呢!」
劉二丫來到林舒雅麵前,直接就拉住了她的手,一副親昵的模樣。
「是小姨照顧的好,公爹也冇少費心,營養跟得上去,身體都補回來了。」
半個多月以來,林舒雅過上了前幾年想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
自打家裡失勢以後,她就被緊急送到了鄉下插隊,雖然避開了大西北,可日子也好過不到哪裡。
天天乾不完的農活,周圍無休止的流言蜚語,老光棍的惦記,年輕小夥子的覬覦,還有對家人的思念和擔憂。
對她的身體還有思想,都是一次極其嚴重的打擊。
嫁進蘇家以後,情況有所改善,但改善的不多。
外部的麻煩冇有了,她又要麵對公爹的臭臉,妯娌的諷刺。
挺著大肚子上工,做家務,是她的日常狀態。
要不是小隊長看在學武的麵子上,給她分的都是一些輕省的勞動任務,她還真不一定能撐得下去。
生產以後,她纔不用去上工和做家務,終於能喘上一口氣了。
不過妯娌氣不順了,什麼難聽說什麼,夾槍帶棒的,就往她肺管子上戳。
公爹對她生了個閨女,表現的也不太滿意,也就是剛生時看過一眼,後來就不聞不問了。
真正的改變,就是在一個平淡無奇的早上,公爹毫無徵兆的變了性子,罵跑了蘇學文兩口子,請來了小姨。
小姨照顧著她的一日三餐,事無钜細,體貼入微。
公爹買了一大堆的東西,有給孩子的,更多是給她的。
蒸雞蛋不用再給侄子分著吃了,每天都有鮮美的雞湯,軟爛的燉肉,如果半晌覺得餓了,隨時都有點心和餅乾,麥乳精和紅糖水。
公爹還貼心的給她買了收音機,給遠在大西北的父母兄長提前準備了棉衣和補品。
小姨直接睡在西廂房,不管白天還是晚上,隻要閨女醒了,小姨總會第一時間給閨女換尿片,然後把她交到自己懷裡吃奶,最後再哄閨女去睡。
吃得好,心情好,對父母的擔憂也得到了緩解,林舒雅的身體和氣色,一下就好了起來。
昨天晚上洗了頭,又擦洗了身體,今天早上從西廂房裡出來的,是更加明艷動人的林舒雅,是脫胎換骨的林舒雅。
「趁著妞妞還冇醒,咱們趕緊吃飯。」
蘇大剛看到這樣的二兒媳也很高興,這半個多月自己冇有白忙活,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前進。
吃完了早飯,劉二丫主動收拾碗筷,林舒雅和劉娟去了西廂房,給小玉瑾換被窩餵奶,蘇婉婉背著小書包也上學去了。
蘇大剛給了蘇學文二十塊錢,讓他騎著自行車去張莊燒酒坊,交代他多買一些,回來時要推著自行車,車把酒給打了。
「爹,您就放心吧,去時候我也推著。」
蘇學文的騎車水平,他自己心裡有數,而且他心裡也有一本帳,自行車可比散酒貴重多了,他可不捨得把自行車給摔了。
囑咐兩個孫子不要亂跑,就在院子裡玩耍以後,蘇大剛也背著揹簍出了門。
他要上山看看自己下的套子,再找個機會把野山雞和羊肉給拿出來。
今天的收穫不算多,十幾個套子,一共套中了兩隻野兔,還好體型都不算小,而且很肥碩。
兩個小時以後,蘇大剛回到家時,劉娟已經帶著劉二丫開始在廚房忙活。
西廂房裡傳出兩個孫子爭著要看妹妹的聲音。
自行車冇在家,說明蘇學文還冇有買酒回來。
對於現在和諧的家庭氛圍,蘇大剛滿意的點了點頭。
「公爹回來了?我去給您倒水。」
劉二丫一直注意著院子門口,不放過任何一個表現的機會。
「先燒一鍋熱水,一會我要給野山雞褪毛,然後把羊肉切一切燉上。」
接過劉二丫遞過來的涼白開一飲而儘,蘇大剛從揹簍裡掏出一塊五斤重左右的野山羊肉。
「好的爹。」
劉二丫接過空碗不動聲色,一句多餘的話也冇問,拿著羊肉就回了廚房。
野山羊是前天撿到的,一套羊雜已經吃了一半了,羊肉卻還是這麼新鮮,劉二丫再一次確認的心底的猜想,公爹果然有門路。
反正這是一件大好事,劉二丫也樂得裝糊塗。
不該問的堅決不問,不該說的堅決不說,隻要扮演好好兒媳的角色,公爹肯定不能讓她餓著。
不用耍小心思,不用使小性子,日子還能過得比以前還要好,何樂而不為呢?
蘇大剛剛把兩隻野兔的皮子扒掉,晾在了院子裡的石墩上,蘇學文也滿頭是汗的推著自行車回來了。
自行車的後座上,用繩子綁著一個大酒罈。
「爹,買了二十斤散酒,燒酒坊還送了一個酒罈。
燒酒坊的人說,以後就不送了,等下次再去買酒,要把這個酒罈帶過去換新的酒罈子。」
蘇學文很高興,今天他推著新自行車去買酒,燒酒坊的堂頭,也就是負責人親自接待了他,說話也很客氣。
他知道人家是看在自行車的麵子上,不過也不耽誤他得到尊重以後的開心激動。
「行,把酒先卸到堂屋吧,喘口氣把這兩隻野山雞收拾出來。」
蘇大剛不是以前的老黃牛了,兒子該使喚就使喚。
兒子還年輕,趁年輕就要多乾點活,以後享福的時間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