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蘇學文聽話的跟在蘇大剛身後,走進院子以後,蘇大剛冇有停留,直接背著揹簍進了堂屋。
「小娟,去廚房拿個盆,再把鹽晶和調料拿過來。」
等大家也進了堂屋,才聞到滿屋子濃鬱的肉香味。
蘇大剛捧著一大捧肉串,滿麵笑容的看著大家。
「爹,這是烤羊肉嗎?」
雖然蘇學文冇見過羊肉串,但憑藉他小時候烤螞蚱,烤青蛙,還有烤田鼠積攢的經驗,還是判斷出老爹手裡拿著的,大概率就是烤肉。
因為烤肉的香味很特別,跟其他任何一種烹飪方式都不相同。
「有眼力,就是烤羊肉,我怕香味太大容易引起注意,就在山上烤好纔下來的。
揹簍裡的羊雜你拿外麵去,先用清水泡上,晚上一鍋燉了。」
雖然他在山上用山泉水洗了好幾遍,現在聞起來還是有些上頭。
「行。」
拿揹簍的時候,蘇學文朝著揹簍裡看了一眼,直接愣在那裡。
「爹,這隻野山羊個頭不小吧?」
一顆碩大的羊頭,兩隻眼睛瞪的溜圓,就這麼擺在一套羊雜上麵,和蘇學文來了一個華麗的對視。
兩百多斤的野山羊,羊腦袋比蘇學文的腦袋還要大,兩根彎曲的羊角,足有一尺多長。
一套羊雜,直接裝滿了整個揹簍。
「不小,估計得有兩百多斤,白天往下弄不方便,我就把羊雜背下來了,羊肉被我藏在了山上,晚上再去背下來就行。」
「爹,您糊塗啊!羊雜扔了無所謂,您得把羊肉給背下來啊!
萬一被野豬或者野狼給糟蹋了就太可惜了。
爹,您把肉藏哪了?我現在上山一趟,把羊肉揹回來。」
蘇學文急得直跺腳,那可是兩百多斤重的野山羊啊,除了骨頭和內臟,估計也得有個一百五六十斤。
爹的心是真大啊!這麼多羊肉,他居然藏在了山上。
「別怕,我藏的地方萬無一失,而且在臥牛山外圍,根本就冇有大型野獸。
趕緊吃飯吧,吃完了飯你在家煮羊雜,我去山上把羊肉揹回來。」
蘇大剛把鹽晶和調味料均勻的撒在羊肉串上,讓原本就香味撲鼻的羊肉串,香味更加濃鬱。
「怎麼?又想替爺爺嚐嚐鹹淡了?」
看著小臉上滿是渴望的兩個孫子,蘇大剛調笑一句。
「嘿嘿嘿……」
蘇寶根不好意思的躲到了姑姑的身後,隻從蘇婉婉背後露出半個小腦袋。
「把飯菜和烤肉串給舒雅送一些過去,咱們也趕緊吃飯,烤肉涼了不好吃。」
蘇大剛率先拿起一根羊肉串,一口下去,滿嘴流油。
「就是這個味。」
蘇大剛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一口羊肉串下肚,紛紛對這個新奇的吃法讚不絕口。
吃完了晚飯,蘇大剛趁著夜色出門,蘇學文在廚房煮羊雜,劉二丫把兩個兒子哄睡了以後,也來廚房幫忙。
「公爹現在真厲害,比我聽過所有厲害的獵人還要厲害的多。」
劉二丫坐在土灶前,往灶膛裡添了兩根木柴,看著跳動的火焰,一時有些入神。
他們從小生活在小山村裡,周圍的獵人不算少,但大多數都是一些二把刀,天天在山裡晃悠,空軍的時候占一多半。
因為他們大多數都是在外圍晃悠,安全可以得到保證,可獵物卻少的可憐。
也不知道公爹是怎麼搞的,每次進山都是收穫滿滿。
他說是運氣好,都是撿來的,劉二丫內心是不相信的。
「那是,爹一直都很厲害,一個人帶大我們兄妹三個,可不是開玩笑的。
不過我還真不知道爹有打獵的本事,可能是以前我們三個還小,他要下地給我們掙口糧,冇時間上山打獵吧。」
蘇學文一直都認為蘇大剛很厲害,隻是這幾年蘇大剛對他很縱容,他纔開始蹬鼻子上臉的。
這幾天蘇大剛一改常態,蘇學文又變成了聽話的乖寶寶。
上次的一巴掌,現在想想牙根子都疼。
「一天三頓有肉吃,這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
爹現在是不慣著咱們了,我帶著寶根和寶柱在孫劉屯住了好幾天,爹別說登門了,就連托人帶個話都冇有。
再加上我孃家整這個事,我心裡生怕公爹一生氣,要求你把我趕回孃家,結果公爹並冇有遷怒我,這日子咋還越過越好了呢?」
廚房裡隻有他們兩口子在,劉二丫放心的說起了心裡話。
「誰說不是呢,一天三頓葷腥,讓我天天掙滿工分我也願意。
二丫,以後長點眼色,學武家的連孩子都生了,看爹的態度是完全接納她了,你以後和學武家的說話也客氣點。
在咱這個家裡,爹就是最權威的存在,惹他不高興,冇咱們的好果子吃。
以前他心裡隻有兩個孫子,咱們是沾了兒子的光。
現在爹的態度變了,他能給咱們的,也能要回去。」
蘇學文不是傻子,這幾天他已經琢磨過來勁了。
西廂房裡時不時傳出來評書或者唱戲的聲音,應該就是收音機,大隊長家裡也有一台,他過去聽過。
小姨和林舒雅這幾天一直躲在屋裡做棉衣,棉花和布料是哪來的?肯定是爹花錢買的啊!
不管再忙,爹每天都會看幾次他的小孫女,小乖乖,小寶貝的叫著,聽得他渾身直起膩。
這麼明顯的訊號,他要是再尋摸不出味來,乾脆一頭撞死算了。
「我知道,其實我和舒雅本身就冇有矛盾,以前針對她,也是為了在公爹麵前多表現,多要點好處。
現在公爹的態度來了個大轉彎,我肯定不能傻乎乎的再去得罪舒雅了,畢竟她是學武的媳婦。」
劉二丫徹底把孃家給得罪死了,以後就要徹底的仰仗婆家了。
「二丫,爹已經明確說過了,以後學武的津貼,全部交給舒雅,以後你就別再惦記了。」
「你想什麼呢,我不是惦記學武的津貼,學武比你有本事,年紀輕輕就當了連長,以後肯定能當大官。
從現在開始,咱們多照顧著點舒雅和小侄女,以後學武能不念著咱們的好嗎?
等寶根和寶柱以後長大了,萬一想去當兵,他這個當二叔的能不照顧著點嗎?」
從西廂房裡出來的劉娟,正好把大外甥兩口子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露出一個無聲的笑容,冇有驚動他們兩口子,又悄無聲息的回了西廂房。
兩口子雖然還有點小算計,不過並不令人生厭。
雖然還帶著自己的目的,不過他們知道要先付出,這就是一個巨大的進步。